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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姿容,怎么看都是温和的不会伤人的,可她们姐妹又有几个是吃素的?哪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
顾凌洛莫名有些不安,她相信顾缚槿绝对不会害她,就算牺牲自己也不会害她,可……可她还是觉得不安。
她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床头的日历牌。
周一?!!!
放下粥碗,记忆力依稀恍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今天周一?”
“对。”
她明明记得是周六。
唔!
头怎么突然这么疼?
顾凌洛扶额,视线突然定在床单上。
“我记得之前不是这床单。”
“没错,刚换的。”
刚换的?
破碎的画面突然变得真实而具体!
白花花的人影在晃动,斑斑的血迹红梅般散开,还有一双哭红的……桃花眼!
第42章 她爱她
脑海中的画面不停交错,熟悉的嗓音从清甜到沙哑; 先是怒骂; 再是哀求; 最后只剩下越来越微弱的哭泣呢喃……
【顾凌洛!你流氓混蛋你不要脸!你放开我!】
【别再继续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惹你了!】
【不要,求求你,我真的不行了……】
【饶了我……】
【求你……】
【不……】
顾凌洛一阵的头晕目眩。
她做了什么?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眼底血丝一根接着一根崩裂; 眨眼间便血丝密布; 她拼命压抑着情绪,声音平静的可怕。
“为什么不拦我?”
“我拦了。”
“拦了?”
“拦了一下; 发现她的生物电波对你的能量很有好处,就放弃了。”
“这么说; 还是为了我好?”
“是。”
顾凌洛垂着眼帘; 长睫铺陈,遮掩着她暗潮汹涌的眸子。
“出去。”
“我已经帮她调息过了,保证身体没受到任何影响; 连个吻痕都没留下。”
“出去。”
“我是有分寸的,每隔两个小时帮她修复一次生命体,绝对没有拿她的命开玩笑。”
“出去!!!!!”
顾凌洛猝然爆发!全身放出灼眼极光!
顾缚槿下意识祭出【灯草护心】埋头遮眼!
哐啷!哗啦!乒铃乓啷!!!
极光过处,震耳欲聋。
粥碗笔架电话书; 画框挂钟衣柜床……屋里所有一切!统统!全部!震摔向四面八方!无一幸免!
一切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待喧嚣止歇,尘埃落定; 顾缚槿这才抬起头。
暗夜深沉,屋里屋外到处漆黑一片,路灯碎了,屋灯也碎了,门窗玻璃全碎了,夜风呜呜地兜进屋子,拂动残破的窗帘,扑簌着满室狼藉。
顾凌洛悬浮半空,身形微芒,寒瞳沁蓝,欺霜傲雪,眉梢额角划伤数道,猩血渐染。
“出去。”
失控的情绪已勉强压制,可她的声音依然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至亲说话,顾缚槿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关门,顾凌洛突然收了所有能量,呼通一声,重重跌落。
手蹭到碎渣出了血,她浑不在意,仰身靠在满目疮痍的墙,杂物堆积身下,随意一个轻动就是哗啦啦乱响。
空洞的视线望着天花板,难以言喻的痛苦撕扯着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早就察觉小四有些不对,为什么还这么缺乏警惕?
眼下的情形已再明白不过,小四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打断她们,甚至还刻意推波助澜。
如果当时她能有所警觉,就算用爆体威胁,也能逼着小四现身,避开这之后的一切。
可惜她太信任她了,白白错失了最后的机会。
【雪胎梅骨】的时限很快就到了,她心口剧痛,邪念横生,原本阻滞的能量突然爆发,让她不受控制反客为主。
她不顾清醒过来的刘夏哭骂哀求,不顾她脆弱生命体的承受能力,总之什么都不管不顾,完全被邪欲支配,一次又一次,强硬的!毫无节制的!不给她丁点喘息的为所欲为!甚至从头到尾连口水都没给她喝!
啪嗒!
一滴猩血顺着嘴角滑下,落入尘屑迅速晕开。
顾凌洛死咬着下唇,突然抱住了头!手指掐进发丝,拼命收紧,再收紧!紧得指关节明显泛白,手背青筋凸起!还在收紧!
头好痛!
快裂开了!
这三天两夜,对她来说是欲望的宣泄,是能量的疏导,是身心的释放,是愉悦的,是舒畅的,由内而外放松的。
可对刘夏呢?
这该是怎样的炼狱?该有多漫长?多恐怖?多让她绝望?
她一定很害怕,很无助,恨不得直接昏厥过去逃避这一切。
可有小四给她续力,她连昏迷都是奢侈。
她现在一定很……恨她……恨死她了!
可她却……好想她,想见她,就现在!很想很想!想的都快要发疯了!
……
凌晨一点半,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挂钟滴答走针,公寓里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突然晕起一缕淡蓝星尘,矫娜的身影随之浮现。
顾凌洛快速巡视了一圈,卧室空荡,阳台空荡,不见人,也不见猫,家具盖着宽布遮着,探指一摸,细灰薄尘,至少一个星期没住过人了。
不住公寓,她会住哪儿?回家了吗?
她一个旋身瞬移到刘夏市区的家。
卧室依然空荡,客厅没人,换个房间,刘爸刘妈呼呼大睡,再换个,刘语冰抱着被子睡姿感人。
也没在家。
那她还能去哪儿?512?
还差十多秒三分钟随意瞬移时限就到了,她顾不得犹豫,一个旋身到了浩烟改改的512。
寝室静悄悄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窗帘并未拉严,帘缝微动,光影轻晃。
门口上铺,浩烟改改背对背睡着。
里侧上铺,一团被子裹着熟悉的身影。
找到了。
终于……
她掐诀,瞬间转换为能量体,身形如云似雾,轻飘飘悬在床边,歪头凝望着她。
刘夏脸朝外侧身躺着,鼻翼微动,呼吸绵长,少了平时的闹腾,连睫毛好像都是乖顺的。
刘夏……
顾凌洛情不自禁探手过去,碰了碰她的眉,她的眼,顺着脸侧划过弧度,落在她粉润的唇瓣。
即便是这么近距离碰触她,心脏也没有如往常那般抽痛,丹田也没有再疯狂躁动,魂灵共鸣好像确实起了作用,可她却丁点都没觉得高兴。
这是用刘夏的痛苦换来的。
她宁愿不要。
“唔……”
睡梦中的刘夏微动了动,像是能感受到按压在唇上的手指似的,连眉心都跟着蹙了起来,可这根本不可能,她是能量体,也就是所谓的魂魄,普通人是感应不到的。
果然,刘夏只动了一下就安静下来,只是似乎睡得有些不太安稳。
顾凌洛调整了身形,悬浮着同她一起面对面躺着,刘夏感觉不到她,她却是感觉的到刘夏的。
无论是她不断喷洒过来的呼吸,还是她温热的体温,平稳的心跳,以及指尖摩挲的唇瓣的柔软,通通都能感受得到。
她想吻她,就是现在,与欲望无关,只是单纯的想吻她。
没有丝毫迟疑,探头一个轻吻,没有缠。绵悱恻,只是虚无的一个碰触,之前所有的焦躁统统平复,欲裂的头痛也跟着烟消云散。
她好像……爱上她了。
不,不是好像,她真的爱上她了。
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为了负责,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为了什么,只是想起她的眼泪,心脏撕裂般的疼,恨不得不计一切代价扭转时空回到事发前阻止这一切!
这是她除了亲人之外,第一次对一个人拥有这么强烈的情感。
活了九万岁,踏遍红尘,看尽世间痴男怨女,她又怎会不知这是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的情爱。
她爱她,不知所起,察觉已是至深。
怀中的人突然不安地动了动,断断续续的呓语响在耳畔。
“不,不要,不……”
顾凌洛移开唇,望着她。
刘夏眉心紧蹙,睫毛轻颤,不住嗫嚅着,像是沉浸在噩梦中无法脱身。
她梦到了什么?
是那对她来说屈辱又折磨的三天两夜吗?
顾凌洛探手蹭掉她额角沁出的虚汗,心头苦涩。
已成的事实,无法改变,说再多对不起都没用,只能对她好,再好,更好,永远都好。
能量体是没有眼泪的,因为眼泪根本来不及溢出眼眶就会转化为能量粒子顺着眼角逸散。
她没有眼泪,只有眼前云雾般的粒子缭绕,几乎要看不清刘夏沉睡的脸。
双指并拢按在刘夏的眉心,清心诀默在心底,源源不断的淡蓝光痕顺指尖晕入印堂,引导着刘夏心平气顺。
颤抖的眼睫渐渐平复,呓语声也随之停下,顾凌洛稍稍安心,又默念了数遍,这才收手,指尖不小心蹭过刘夏眼尾,蹭到一抹淡淡的潮湿。
她……哭了?
顾凌洛心头一窒,探手将她抱了个满怀,虚无的身形云蒸雾缭,分不清哪里是能量体本身,哪里又是眼眶逸出的细微粒子。
这是最后一次!她保证!再不会让她落一滴眼泪。
……
早上六点半,手机闹铃叮铃铃吵个不停,改改呼呼大睡半点反应没有,浩烟眼都不睁,从枕头下摸出改改的手机,随便按了下。
世界安静了。
浩烟翻了个身,继续梦周公。
刘夏却醒了。
她没睁眼,人是醒了,心却还在梦里。
她没梦见那个大尾巴狼顾凌洛,她梦见自己抱着一个素衣罗裙的女尸痛哭失声肝肠寸断,冰冷的雨不断砸在她们身上,模糊了她的眼,也模糊了那女尸的面容。
她求那女尸不要死,不要离开她,一遍遍不停地哭求,可逝者已矣,又怎会给她回应?
绝望的悲痛从梦境延续到现实,锥心刺骨,竟像是真的一样。
她按了按心口,依稀记得好像还梦了些别的,可仔细再想,又好像没有。
她静静地躺了好一会儿,闹钟第二次响起时,她呼地掀开被子,人没起,先伸胳膊蹬腿几个热身外加魔音穿耳。
“起!床!啦啊啊啊啊啊!!!”
七点五分,浩烟改改顶着熊猫眼有气无力地跟在她身后,居然比她这个被蹂lin了三天两夜又做了一夜怪梦的可怜虫还要精神萎靡!
“我说你俩是不是装可怜想逃避惩罚?说好了一个礼拜任我差遣的,这才第一天!”
改改有气无力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能神经紧绷的一晚上不敢阖眼吗?”
浩烟揉了揉太阳穴:“我们五点才睡的。”
刘夏抱着书,回头冲她俩笑露八颗牙。
“糊弄谁呢?明明比我睡得都快,呼噜声都快掀了六楼地板了!”
改改忿忿:“我们从来不打呼噜。”
“这是重点吗?我说的是你俩……”
改改突然眼前一亮,指了指她后面,刘夏回头,一人迎着朝阳而来,朝阳如火,映暖了她傲雪凌霜的脸,还有那看见她的瞬间绽放的一抹笑颜。
“刘夏。”连呼唤的声音仿佛都比平时暖上几分。
刘夏呵了口气搓了搓手,面不改色心不跳,也朝她走了过去。
顾凌洛紧了紧手里的保温饭盒,迫不及待快走两步,笑意越发真实。
凌晨五点才瞬移回了家,专门叮嘱小四猜测着她的口味做的早餐,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