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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刘夏脸颊滚烫滚烫的。
原来她已经不知不觉朝着水性杨花的道路策马狂奔了吗?
突然觉得好内疚怎么破?!
齐飞蹲着,自下而上望着她,“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刘夏勉强挤出一抹笑,“没,没有。”
齐飞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们班女生都说我有点直男癌,说我不怎么会说话,要是我说错了什么,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下次肯定会注意的。”
“没有,真没有。”
齐飞这才放下心来,“那行,咱们继续找。”
齐飞倒是丁点都不嫌脏,四处翻找着枯枝烂叶,就连盘根错节的冬青也一点点扒拉着,找得比她都认真。
刘夏更内疚了。
他俩就这么边聊边找,找了整整一大节课,近两个小时。
依然,一无所获。
刘夏弯得腰都疼了,起身也不管脏不脏,靠着树干歇口气。
“马上就下课了,你走吧,别误了第二节 。”
“不帮你找到,我今天就不上课了。”
“可是……”
“来,咱们分区域,你找这边,我找这边,各自找一遍再换对方地盘复查,要是你在我区域内找到戒指,说明我找的不够仔细,我请你吃饭,相反,我一样请你吃饭,但是你要答应我件事,怎么样?”
刘夏看了眼他脏兮兮的手,革命友谊感油然而生,随口调侃道:“你当我傻吗?不管在哪儿找到戒指,得到好处的还不都是你?”
齐飞见她笑也跟着笑,“被你发现了?唉,看来还是我功力不够!为表歉意,晚饭我也一道请了怎么样?”
刘夏摇头,“不用,晚上我还要去补习呢。”
“补习也不能不吃饭,我等你们。”
“真不用了,我还有事要跟顾凌洛谈。”
齐飞这才恍然想起,“对了,顾凌洛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自己的戒指丢了都不着急的?”
刘夏连眨了好几下眼,“呃……那个……她急着上课呢,她是那种天塌了也不能迟到的人,再说,戒指是我弄丢的,当然得我找了。”
齐飞微点了下头,转身看向楼口,同学们正三三两两往外走。
“那她马上就要过来了吧?”
“呃……嗯,或许吧。”
或许个板板!
别说这戒指不是顾凌洛的,就算真是,以小祖宗那深藏不露的傲娇性子也绝对不会出来看的。
不出来才好,不出来她才安心~
齐飞就像个□□,只要他在,她的心就是悬着的,生怕一个不小心点了小祖宗的炮仗,到时候别说翻船了,直接就给她炸沉了。
幸好小祖宗不会出来,幸好幸好。
“欸!别动!”齐飞突然凑了过来,“你脸上蹭了块儿脏。”
“哪儿呢?”刘夏赶紧翘着脏兮兮的手,小心翼翼从兜里扯出张纸巾擦了擦脸。
“不是这儿,是这儿。”
刘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又擦了擦,“干净了吧?”
“没,不是,唉,我帮你。”
齐飞拿过那纸,也不敢太用力,上手轻轻帮她擦着,路过同学不时瞄他们两眼,瞄得刘夏心惊胆战,她甚至不敢想象万一传出流言,顾凌洛会用怎样的高姿态鄙视她,用怎样的语言刺激她,用怎样的眼神活活冻死她!
她赶紧抢纸,“还是我自己来……”
话未说完,突然撞上两道凉飕飕的视线。
顾,顾凌洛!!!
苍天啊大地啊!她怎么出来了?!
都怪自己不小心,没事干嘛立什么“她绝对不会出来”的fg?!
她分明记得她今天一上午都是三号楼的课,根本不用下楼,换个同层的教室就OK了,为什么会出来?why?!!!
顾凌洛越走越近,自花坛前经过,与她只隔一丛冬青的距离。
刘夏紧张的汗都要出来了,举着那纸不停在脸上擦着。
“脸上脏了,哈哈,蹭上泥了,哈哈哈,怎么还擦不干净呢?”
要死要死!
齐飞跟她呆了整整两节课,顾凌洛会不会误会?
最糟糕的是,他俩这根本就不能算误会,万一顾凌洛问起来她该怎么说?
撒谎说他俩完全没关系?那样一旦漏馅儿,只会更惨!
可说有关系也绝对不行!
到底该怎么办啊啊啊?
顾凌洛一个字都还没问她就已经怂了,撩妹什么的真的是太难了,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啊!
齐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绕过花坛渐行渐远的顾凌洛。
“你俩这是怎么了?”
刘夏苦哈哈:“没事……”
“没事干嘛都不说话?”
“我,我没找到戒指,不好意思跟她打招呼……”
“那她呢?干嘛也不理你?”
“可能……没看见……”
这么两个大活人杵在眼前,怎么可能看不见?
齐飞若有所思地盯着顾凌洛的背影望了很久。
大课间时间,换教室的学生很多,顾凌洛走了很久也没找到个适合的地方,可以不露痕迹地将生命体转变成能量体。
能量体,也就是世人所谓的魂魄,普通人是看不到的,更方便行动。
她现在需要不露痕迹地跟在刘夏身边。
因为……江立伟失踪了。
他是早上七点消失在病房的,已经超过三个小时了,能躲开她们的眼线悄无声息的消失,说明他已经发现有人在监视他,并且时刻在寻找离开的时机。
而正常来说,普通人是不会想到有人监视自己的,除非……他自认有让人监视的价值,或者他即将要去做一些违法犯罪事件,神经格外的敏感。
那么江立伟为什么逃走?他究竟想做什么?
不排除报私怨的可能。
尽管找刘夏报仇的几率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不能不防患于未然。
江立伟是天达集团董事长,子承父业,或许是太年轻,不仅刚愎自用,还狂妄不可一世,老董事长去世不过半年他就被股东会设计失去了几乎全部股份,前几天又被正式投票罢黜了董事长一职。
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他的心情是极其恶劣的,正是滋生黑能量的温床。
可……
自身产生的黑能量和从外界吸引来的黑能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江立伟心有不甘怨恨,确实会滋生很多黑能量,可人有七窍,就相当于在一个气球上扎了7个洞,不管滋生再多的黑能量,总会顺着这些洞漏出去。
唯一不同的是,有些人的洞大一些,有些人的洞小一些。
洞大的漏的快,负面情绪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殆尽,生命体几乎不会受到什么影响,那些心宽体胖与世无争的人大都具备了这个特点。
而洞小的漏的慢,就会常年怀恨在心,或者无法承受突然暴涨的黑能量,难以控制的做出一些过激行为,甚至是犯罪。
还有些人的七窍因为种种原因堵塞了,他们的黑能量就会越囤越多,除非有幸碰见空间守护者及时帮他们疏通七窍,或者发生什么震撼魂灵的重大事件自己疏通,否则早晚都是要走上犯罪道路的。
总的来说,自身产生的黑能量大部分会顺着七窍流失,不会对生命体造成太大的影响,哪怕七窍堵塞者,爆发过后,黑能量也会随即消失殆尽,留下一个干净的生命体,这就是很多犯罪者冲动行事后会突然清醒过来追悔莫及的原因。
但是外来的黑能量却不同,它们是其他生命体倾泻出来的黑能量,并非本体产生,与本体有着先天排斥,很难侵入其中,可一旦让它们有机可乘侵蚀了本体,它们就会毫不客气的长驱直入,彻底取代本体的意志,操控本体做出符合黑能量种类的行为。
譬如:邪诱侵蚀下的本体,会疯狂迷恋上一个人,并为了得到这个人不计一切代价,杀人放火不管什么都干得出来,并且即便事发也不会后悔。
再譬如:贪婪侵蚀下的本体,则会疯狂敛财,同样是不计一切代价,并且死都不会后悔。
会不会后悔,是区别本体黑能量还是外来黑能量最明显的特征之一。
对于外来黑能量来说,七窍不再是倾泻的出口,而是侵入的进口,只会越聚越多,危害更大。
简而言之,本体黑能量最为普遍,大多见于一时头脑发热引发的行为,也有一些长期的负面情绪,但是相对少些。
而外来黑能量,爆发力更强,持久力更强,疯狂BT的几率几乎100%,人们口中常说的鬼上身、中邪了或是夺舍,绝大部分都是外来黑能量造成的。
昨晚她大致探查了下,江立伟是被自身产生的黑能量影响的。
黑能量影响的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心情,一种是身体,不管是哪种都很容易因为一件极小的事产生极大的情绪波动。
像是头疼的人,稍微听到一点噪音,就会觉得难以忍受,同样,骤然失去一切的江立伟,独自一个人待在冷清的别墅,突然听到了别人的笑声,乐声,喝彩声,简直像是在讥讽他,所以他才会勃然大怒,借此作为情绪的宣泄口。
发泄后,他的情绪明显冷静了很多,她也就没太在意,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失踪。
这失踪让她有些不放心,如果真的是自身黑能量影响,面对手臂的突然残疾,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保住它,哪怕希望渺茫也不会轻易放弃,至少不会在入院短短几个小时连检查结果都还没拿到手就偷偷离开。
这种反常的行为,不太符合自身黑能量的规律,可他之前情绪宣泄的那么快,又确实是自身黑能量影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肯定有什么地方被她疏忽了。
她给顾缚槿意念传输。
顾凌洛:【人来了没】
顾缚槿:【已经过去了,你先护着点刘夏,最多一小时就能到。】
顾凌洛:【刘语冰那边呢?】
顾缚槿:【没动静。】
顾凌洛:【盯紧了。】
顾缚槿:【放心吧,6个人盯着呢,绝对保证她的安全。】
顾凌洛:【发现江立伟的行踪马上告诉我。】
脑电波传过来顾缚槿的低笑。
顾缚槿:【今天的你可不是一般的啰嗦,这种事还用交代吗?不光咱们的人,局里也出了不少警力四处在找,各路口监控摄像也已经在查了,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第1个先通知你。】
顿了下,顾缚槿又道:【咱们这只是防患于未然,他逃走最大的可能是去找那些股东报仇,刘家姐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况且他所有的人脉都在掌控中,也没有接到他联络人调查她们的消息,他就算想找她们麻烦,只怕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
顾缚槿说的没错,她也明白,可她就是觉得不放心。
原本她是想带着刘夏先回家,等确定找到了江立伟再出来活动,哪怕只有1/10000的几率,她也不想让她受到牵连。
可她一出教学楼就看到齐飞亲昵地帮她擦脸上的灰,只是擦灰而已,只、是、擦、灰,她很清楚,也早知道齐飞一直没走,照理看到这种情况本不该有什么反应才对,可那一瞬间,她就是觉得烦躁,甚至有种控制不住想对齐飞动手的冲动。
所以她干脆走了过去,选择以能量体跟着刘夏。
东绕西绕,最终还是上课铃响,学生们都散的差不多了,她才总算找到一个无人角落,掐诀换身。
淡蓝光晕过后,她消失在原地。
刘夏很愁苦,顾凌洛不出现也就算了,出现了却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