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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着头皮翻译。
刚翻译了一半,唰,卷子给她抽走了。
刘夏一愣:【我还没写完呢。】
顾凌洛:【时间到。】
刘夏看了眼手机,才过去了42分钟。
刘夏:【还早呢。】
顾凌洛:【这是40分的阅读理解,已经多给了你2分钟。】
刘夏抽了抽嘴角,那你可真大方啊。
刘夏:【这不是练习吗?起码让我答完。】
顾凌洛:【不是练习,是随堂测验。】
刘夏:“……”
原来她的一对一辅导这么正规的吗?
顾凌洛拔下笔帽,开始批改。
第一句翻译,错!
第二句,错!
第三句,错!
刘夏已经放弃勾头看了。
不知道凑巧还是怎么,她考了14分,这里刚好也14个阅读句子,除了没答的,全错!
金主妈妈扣回笔帽,收了书本卷子站起身。
顾凌洛:【走。】
刘夏绝望地自下而上望着她:【去哪儿?】
这是要放弃她了吗?
不要啊!好不容易才跟金主妈妈关系友好了点,她不要前功尽弃啊!!!
顾凌洛没答,径直朝外走去,刘夏赶紧收拾了东西追上去。
“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考那么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脑子就糊涂了,明明之前单词都记住了的,谁知道一考试立马一片空白!我肯定是紧张了,我保证以后坚决克服!你就再给我次机会吧!”
“闭嘴!”
好,闭嘴闭嘴,金主妈妈的话就是圣旨,打死她也不敢抗旨。
刘夏包着嘴,委屈巴巴跟在顾凌洛身后,一路出了图书馆,绕到小操场。
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顾凌洛走到观众席抽了张纸垫着坐下,“去吧。”
刘夏看了眼昏暗暗的操场,只有遥远的宿舍灯和半弯的残月挂在天边。
“去……去哪儿?”
“14×3,自己算。”
“4……42?”
“去吧。”
刘夏悲怆望天。
她错了,真的错了,原以为咬手臂连背五小时单词已经是金主妈妈BT的极限了,现在她才知道她天真的有多离谱!
刘夏凄凉开口:“能四舍五入吗?”
“可以,40圈。”
刘夏其实想说的是……把前面那个4舍了……
包包扔下,小香风外套脱掉,刘夏磨磨蹭蹭热身运动,这才眼含热泪跑了起来。
感谢大操场晚上锁门,不然BT妈妈肯定得罚她跑大圈,大圈约等于小圈的三倍,40大圈还不得累死……
等等!
金主妈妈干嘛要说错一句跑3圈?为什么碰巧就是3?为什么不是12456?
三小圈等于一大圈……
呵,呵呵……
果然还是她Too young too simple!
刘夏一边腹诽一边哼哧哼哧地跑。
一圈,两圈,三圈……
三圈半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不行了,要死了……
再多一步她就得血溅当场。
刘夏满头大汗,气喘如牛,什么淑女形象,这种东西她从来没有过。
她就喘!就喘!拼命的喘!
金主妈妈快看看我!我都快喘成哮喘肺气肿了!你忍心吗你?
跑到第四圈,顾凌洛终于大发慈悲喊她过来。
“放弃吧。”
“呼!呼!”刘夏真的是运动无能,撑着膝盖俯着身,喘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什,什么?”
“不管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放弃吧,别在歪门邪道上浪费力气。”
“什,什么歪门邪道?”
腿跑得发软,刘夏干脆蹲了下来,顺了半天气才再度开口。
“你不会是说你自己吧?你怎么能是歪门邪道呢?你是我放在心尖尖上最崇拜最喜欢最珍贵的偶像!这辈子都脱不了粉的爱豆!你是我的人生目标我的指路明灯,我这辈子都走不完的康庄大道!你永远都是第一位!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浩烟说过,不管怎样,要么卖惨要么尬吹,总有一样能戳中金主妈妈的心!
她很赞成浩烟的观点。
可不知为什么,金主妈妈听了这话之后,神色突然暗了下去,眸光幽沉,深不见底,比起之前的冷脸,复杂地更加猜不出情绪。
她这是怎么了?怀疑她的诚意吗?
说来也是,平时看她对金主妈妈那么殷勤,可每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难怪金主妈妈要怀疑。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平时分总共不过二十分,她两次不及格一次没交作业,连累的人家连扣三次,眼看就没剩几分了,以金主妈妈学霸的身份,这大概是她求学生涯里最大的污点。
这么想着,她就更是罪加一等了。
刘夏微叹了口气,打从心眼儿不敢再抱怨了。
她又蹲了会儿,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朝操场走去。
顾凌洛蹙眉:“你干什么?”
刘夏回头,遥远的宿舍灯恍在她的身后,勾勒着她香汗淋漓的轮廓,那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影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只有浅淡的流光细碎,还有那唇角一抹疲惫却璀璨的笑意。
“跑圈啊,答应你的事就是天打雷劈也一定要做到。”
刘夏真的去跑了,虽然两条腿灌铅似的沉重,跑得慢的踩不死蚂蚁,可她依然在坚持。
初冬的夜,寒凉如霜,她却挥汗如雨,明明累得喘气都是负累,可看着观众席那始终都在的飘渺身影,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第十也可能是第十一圈,她背身跑过观众席,再绕回来时,那身影不见了。
顾凌洛呢?
走了吗?
她都说了天打雷劈也会完成的,她怎么还是不肯原谅她呢?
刘夏瞬间泄了气,脚下一个踉跄,直朝前栽去!
如果是小说偶像剧里的女主,肯定会跌进男主或男配的怀抱,然后顺利地擦出爱的小火花。
可惜她只是个悲催的三次元倒霉蛋,只是摔了个狗啃泥而没有顺便磕掉两颗门牙,已经是她走了狗屎运了。
刘夏呲牙裂嘴趴在地上,浑身虚软,没力气起来,也懒得动弹,仗着小操场空无一人,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放肆地喊了两声:“好疼啊!疼死了!”
随即便是无法抑制的笑。
“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透着压抑的哽咽,她觉得委屈,难以言喻的委屈。
谁还不是爸妈捧在手心儿哄着宠着长大的小公主?从小到大,她从没费力讨好过谁,只有顾凌洛,唯有顾凌洛!
哪怕出发点是为了保住小命,可她依然是用了心的。
每次见面她都是绞尽脑汁哄她开心,云雾茶是她求着爸爸买的能买到的最好的,巧克力蛋糕也是选的口碑最好的那家店,她说一她从来不敢说二,再怎么心情不好也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她只是想跟她交个朋友保住小命,又不是要损害她什么利益,说不定还能改变她抢劫的命运,怎么就这么难呢?
刘夏越想越委屈,脱口而出:“顾凌洛你个猪蹄花!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谁稀罕?!”
话音未落,耳旁沙沙,一双黑色的马丁靴停在了她眼前。
第21章 温柔
刘夏傻了,真傻了。
她说了什么?她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她想抽死一秒钟前的自己。
“哈……哈哈……你刚去哪儿了?我以为你走了。”
傻笑也化解不了的尴尬。
顾凌洛端着热气腾腾的纸杯,居高临下望着她,残月斑驳在她脸侧,映着她无波无澜的眸子,眉心凝着霜华。
“起得来吗?”
刘夏点头如捣蒜,“起得来起得来!不就摔了一跤吗?我没那么娇……嘶!”
刚一用力,脚踝痛得她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顾凌洛眉心蹙得更紧了几分,俯身轻松将她抱起,转身朝观众席走去。
刘夏傻了,不,是石化了,连疼都忘了。
这,这到底什么情况?
金主妈妈不生气吗?还是根本没听见她刚刚那口无遮拦的牢骚?
还有这公主抱,几个意思?没记错的话,她好歹也百八十斤呢,金主妈妈的小细胳膊怎么就能这么有劲儿呢?
顾凌洛身形高挑纤瘦,步履却十分沉稳有度,抱着个大活人一路走来,纸杯里滚烫的热水竟一滴未洒。
俯身将她放坐在观众席,先拿了外套给她穿好,顾凌洛这才蹲下撩起了她的裤脚。
“嘶!”
不碰不疼,一碰钻心疼。
顾凌洛的手顿了下,动作更轻柔了几分,本来操场就乌漆墨黑的,她又挡住了仅有的那点残光,就更黑了,刘夏实在不明白她到底看什么看这么仔细?活像她真能看清似的。
“已经肿了,得马上处理。”
“是,是吗?”刘夏尴尬地笑了笑。
现在的学霸都这么火眼金睛的吗?还是她太孤陋寡闻了?这么好的眼神儿,晚上都不用开灯了,多省电。
顾凌洛放好裤脚起身,瞟了眼她傻笑的脸,探手撩起她黏在脸侧的湿发挂在耳后,抽了张纸巾擦她脸上的泥,是的没错,汗沾了土,可不就变成泥了吗?
刘夏有点不好意思,想接过纸巾自己擦,却被她给绕开了。
低头,又抽了张纸开始擦她蹭破皮的手掌,边擦边吹,小心翼翼。
刘夏突然有点内疚。
金主妈妈好温柔……
刚刚骂她的自己太不厚道了。
“那个……我……”
“你是有多蠢?跑步都不会,还要这两条腿干嘛?”
刘夏:“……”
收回刚才的话!什么温柔?狗屁!
这种时候必须反驳,哪怕没词儿也得瞎编!
“这跟蠢不蠢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因为天太黑了!我,我有夜盲症!最怕黑!一黑就腿软心烦跑不动道儿!”
顾凌洛抬眸睨了她一眼,也看不出信没信,只道:“车钥匙!”
“欸?”
“给我。”
“哦哦!”
刘夏赶紧翻出车钥匙递过去,为显逼真,刘夏刻意叮嘱了句:“你可快点儿,我怕黑!”
车棚离操场有点远,再怎么快来回也得十几分钟,刘夏忍着脚踝肿胀胀的疼,看了眼还冒着热气的纸杯。
离操场最近的热水点儿就是图书馆,还得上到六楼才有,这么远的距离,端回来的水还能这么烫,金主妈妈的速度可真够快的,没进田径队简直屈才了。
还没腹诽完,骨碌碌的车轮声就传了过来。
刘夏目瞪口呆,这才几分钟?有两分没?这么短的时间,就是拿出50米短跑世界冠军的速度,也不一定能跑到车棚,更何况还要拐回来,她是怎么做到的?
还是说她脚崴了,连带着生物钟也崴迟钝了,其实现在已经过了十几分钟?
真是奇怪。
顾凌洛骑到跟前下车,也不支车,单手扶着,伸臂将她掐抱起来,挪到车后座,再捡起她的挎包挂在车把。
刘夏左右扫了两眼,“你的书呢?”
从图书馆出来时还见她抱着的,怎么眨眼就没影了?
顾凌洛没理会,载着她一路回了家。
家里漆黑一片,小奶喵关在阳台喵喵挠着玻璃门,刘夏举着擦伤的爪子,灯都没开,先喊:“乖宝儿~~妈妈回来了~~马上给你小鱼干~~!”
话音未落,咔哒一声,灯亮了。
顾凌洛把她抱到沙发放下,刘夏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
“你刚怎么开的灯?你哪来儿的手?”
“你开的。”
“我没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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