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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来帮了老侯爷不少忙,名声也在有心人那里起来了。
多少人想拜他为师都被推拒了,其也不乏身份高贵的贵族子弟,那死脾气的剑客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莫云这时候才对老侯爷道。
“愿手持一剑,护该护之人。”
他说的是愿,而不是想,并且那天莫凛在场的时候,他提都没提,这其意思老侯爷看得出来,也听得出来。
不管莫云想做什么,他都将自己跟莫凛绑在了一起,从此,他负担起了莫凛的性命,为他的野心铺路。
老侯爷沉默良久,摸了摸他的头。
“你是个好孩子。”
莫云到了现在,真的如他自己所言,用一把剑,挡住了无数危险。
一路走来,他仍跟莫凛亲密无间,没有寻常兄弟之间的勾心斗角。
连老侯爷都说,莫凛的底气,都是莫云身上得来的。
没有莫云,莫凛不会那么肆无忌惮。
*
小童手脚麻利的放了东西在央的桌子上。
小几都被收了起来,桌上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小童铺了纸,正要动画具,被莫凛拦住了。
亲自动了手,这画具他宝贝的很,轻易不叫人碰。
他打开盒子,光大大小小的笔就有数十支,他一支一支取出来,密密麻麻被铺了一桌子。
林乱没见过有人画画要那么多笔的,上辈子都没见过,这辈子更是连画画的都没有见过几位。
这是要花大量钱财又不讨好的事儿,能画出什么的实在是少,多数人都只是一时消遣,不会细细钻研。
但是大家也的确受人尊敬,一幅画价值千金都是寻常。
林乱看的眼热,他觉得好玩儿,一双眼睛都紧盯着画笔。
莫凛见他好奇,笑道。
“你这是想要将我的东西都给吃了不成,还画不画了,莫不是想要反悔?”
“画,谁说不画了,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是你在收拾笔,还怨我,这是什么道理。”
莫凛看他那么认真的讲道理,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就差指着他的鼻子说都怪你,跟我不相干,觉得有些好笑。
还是孩子气了些,比莫云小时候还要任性,这样的性子是很让人不放心的,自己活的倒是潇洒,嬉笑怒骂皆出自本性。
莫云小时候就是这样,但他不该这样,也不能这样,莫凛整日担心,想必林乱的长辈也是这样,既想让他这样肆意一辈子,却又担心这样会吃了旁人的亏。
莫凛宁愿打破莫云的幻想,让他受些挫折,磨磨性子,也不要以后吃了大亏。
幸好莫云长大后越来越沉稳,就是有些过了头,像个老头子,整日板着脸明里暗里说他这个不好那个不行。
但他又潜意识的觉得,就是这样鲜明的情感才让他的美,鲜活了起来,所以也愿意迁就两分。
“你去那边摆个姿势。”
莫凛随手指了指亭子那边的靠榻。
“什么姿势?”
“什么都好,怎么舒服怎么来,我们这画要画很长时间。”
林乱就真的怎么舒服怎么来,他一听要好久,就脱了袜子,露出一双脚来。
林乱被上天偏爱,浑身上下都生的好看,长腿窄腰,还带着少年郎的纤细,但又不显得瘦弱,又不过分强壮,只觉得他手脚纤长结实。
他一双脚也生的好,算不上小巧,毕竟他个子不矮,这么大一个少年郎了,但是他的脚型好看,贝玉般的趾甲,趾形饱满,而且他脚趾长得好,形成一个很好看的脚尖。
俗话说二脚脚趾长,先死老子后死娘。
林乱就是这种脚,虽说寓意不好,但是实在是好看的紧。
莫凛就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他从不信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而已。
那边林乱也不拘谨,一想要很久,林乱索性躺了下来,榻上只一张毯子,他团了团,抱了榻上的毯子,滚到最里面。
他自己玩这个,一滚就想笑。
发丝也随着他的动作上下伏动,雪肤红唇,实在是姝色无边。
旁边的小童已经忘了规矩,直愣愣的看着林乱。
林乱这是不合规矩的,莫云这么想着,握了握手的剑,却不忍打断。
那边的莫凛倒是爱极了林乱这幅样子,他是画手里的大家,对美的感受总是比别人来的敏感。
以往他画那些女子,无论多大大方方的性子,终究是有些拘束和死板,少了几分感觉。
她们往往宁愿直直坐几个时辰,也有半伏在榻上的,一动不动,像是块木头,连笑都是刻板的,也不会像林乱这样肆意。
莫凛现在觉得,如果单单他那无双姝色,是不会让林乱那般吸引人,林乱这般鲜活的性子,也是独一份的。
第63章 林家幼子
林乱倒在榻上; 也不会特意一动不动,他躺在那里,时不时就有些小动作; 现在他就在缠着头发玩儿,他觉得躺在那里就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 毕竟他乖乖躺在那里,又没有随便起身。
莫凛也不介意,他巴不得林乱这样随意; 他觉得最自然的才最美; 以往的呆板美人; 光这方面就减了不少分。
原先他觉得林乱生的好,这般姝色不画下来实在是可惜,但林乱又是个少年,莫凛不抱男人; 他只想画一画他的脸; 套上什么姿态的美人图; 只要配上这张脸,那也是一张极好的美人图。
现在莫凛只想用尽自己所有的技艺,将这一幕完完整整记录下来。
不用什么修饰,林乱本身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是好看的。
他细细的描绘; 一时就忘了时间。
待到画完的时候; 林乱已经在那里睡着了。
莫凛顾不得笔; 先将画放好了; 他画的不慢; 许是有了灵感,这幅画几乎一气呵成,但林乱躺着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莫云迟疑道。
“苏,不,林小公子怎么办?”
他细心的很,林乱只提了一会不要叫他苏公子,莫云就记得了。
莫凛不忍心就那么吵醒他。
“让他在那里睡会儿吧,让下人送张新毯子过来,我们就在这儿先坐会儿。”
原先的那毯子,被林乱抱着怀里,两腿夹住,根本就没有盖到他身上。
小童不待人再吩咐,就自己领了命下去了。
不一会儿,小童就掉头回来了,慌慌张张的扑倒在地。
“公、公子,有人来说,苏大将军来了,正往这边来呢!”
原来是那两个跟着林乱来的青年,林乱迟迟不回,远远的看见林乱倒在了榻上,那小童又捧着画具进去了。
两人想了一下,还是不敢冒险,让一人盯着,一人回去禀报将军。
莫凛并不看那小童,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训斥道。
“慌什么,苏大将军不是什么熊瞎子,还怕吃了你吗?”
可、可您刚刚才把人儿子画了美人图啊。
小童呆呆傻傻的听着训斥,一时半会儿也忘了害怕。
莫凛不紧不慢的说完,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刚刚完成的画收了起来,和画具一并交给小童,吩咐道。
“去把这些画具和这画放到我书房里头,再拿壶好茶,毕竟苏将军可不能怠慢了。”
待小童走远了,莫凛看了一眼熟睡的林乱,压低声音道。
“看来,传闻不实啊,才刚接来多久,苏大将军这就巴巴的来了。”
莫云皱眉。
“毕竟是父子,你原先就不该信的。”
莫凛不以为然。
“父子又如何?父子也有相看两相厌的,又不是没见识过。”
莫云不说话了,他知道莫凛在说谁,他们自己父亲不就是这样吗?
那边小童刚刚走出不远,还没有走到湖边,就在路央碰见了带着一个黑甲卫的苏凌然。
小童忙行礼,苏凌然匆匆走过,小童恍惚间看见他好像下意识的对自己快速点了点头。
这苏将军也不像大公子说的那样坏啊,那么急都对他点头呢,小童觉得当奴才没什么,左右自己过得好,也不用在地里刨食。
但偶尔还是觉得伤人,最伤人的就是你战战兢兢的行礼了,对方还是当做那里什么都没有,那么过去了。
苏将军是好人。
小童起了身,这么想到。
*
莫云和莫凛早就看见了苏凌然。
莫云严肃着一张脸,起身坐到了莫凛旁边,正好是外面,能挡住莫凛。
莫凛看了他一眼,嘴贱道。
“怎么,害怕了,找哥哥来护着你吗?”
莫云看都不看他一眼。
“不,我怕离的太远,待会护不住你。”
莫凛哽了一下,装作没有这回事儿。
苏凌然也到了,莫凛难得正经了,刚做好准备跟苏凌然扯皮。
莫云也绷紧了身体。
没想到苏凌然走路带风,直接越过了他们两个,来到了林乱榻前。
他俯下身,似乎是在看林乱是真的睡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昏睡了,许久才松了一口气。
他轻手轻脚的用自己的外衫将林乱包起来,很小心的抱了起来。
接着就先走了,走的时候对着黑甲卫比了几个很复杂的手势。
一旁的莫云知道,这是军传递消息的手势,他没进过军队,只是稍稍了解,并不知道苏凌然刚刚是什么意思。
他情不自禁的绷紧了身体,苏凌然竟然这么大胆,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就敢做什么。
那边的黑甲卫落后苏凌然一步,待苏凌然都走远了,这才冷着脸对他们道。
“我家将军说了,今天的事儿,改日必有重谢。
”
话毕就也跟着走了。
莫凛莫云对视一眼,这才明白,刚刚苏凌然大抵是不想去吵醒林乱。
莫凛突然笑出了声。
“堂堂苏凌然,竟然用军的密语让自己的黑甲卫留下来专门放狠话。”
莫凛支着下巴。
“这可就有意思了,他那么紧张自己儿子的话,怎么这林乱,他还是姓林呢?”
*
那边的苏凌然抱着林乱,其实抱的很僵硬,他这辈子,几乎没抱过人,寥寥几次就是抱自己的夫人。
林乱未出世的时候,他还想象过抱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感觉。
这之后,他偶尔做噩梦会梦见抱着林乱。
但是上一秒还是漂亮的小婴儿下一秒就浑身青紫,冰凉又僵硬的躺在他怀里,他下意识将冰凉的婴儿更加紧的报进怀里,他在梦里只知道他的孩子很冷,然后,然后他就醒了。
他几乎感觉他是被生生冻醒的。
这是他第一次抱自己的孩子,但林乱已经很大了,苏凌然抱着林乱,林乱是温热的,跟梦里完全不一样。
他每过一会儿就要低头看看,看见林乱还是睡的正香,他就放心了。
苏凌然抱着林乱上了马车,上了马车他也不愿将林乱放到里面的榻上。
第64章 林家幼子
见苏凌然不放下林乱; 赶车的青年以为是因为榻没有弄好,连忙帮忙铺好了榻。
却见苏凌然自己靠着榻坐下了,还是没有放下林乱。
苏凌然很少会歪倒或者靠着什么; 青年心下惊诧了一下,就低眉退了出去。
林乱就算不算胖也是十七八的大孩子了; 个子又摆在那里,一石总是有了的,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恐怕也会感到吃力。
虽然苏凌然已至而立之年; 但是苏凌然常年在外征战; 身上的重甲就抵得上小半个林乱; 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所以苏凌然并没有觉得吃力,他甚至是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