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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就连科莫有时候都忍不住关注一下,但艾莫罗德就能全程保持冷漠以对。
考虑到他们父子之间的冷淡关系,这也没什么,但是这次养儿子一样对待自己父亲的疑似私生子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艾莫罗德瞥一眼科莫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还不太确定,要么,他是我父亲的孩子,要么是我父亲的兄弟,总之,他有深渊的眷顾。”
总之不是他的小玫瑰,无论给他的感觉多么相似,那个孩子都已经死在了那个混账的手下。
艾莫罗德的心情一下子就阴霾了起来,不仅是因为他目前实力还不够看,还因为自己母亲的态度——她竟然原谅了那个大蝙蝠。
科莫没有注意到艾莫罗德的低气压,他已经被这些劲爆消息砸的晕头转向了。
连艾莫罗德的母亲,菲奥娜夫人都没有深渊眷顾。
科莫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但艾莫罗德自己就有,连他都这样说,那那个小魅魔就真的拥有深渊眷顾。
他大胆的顺着艾莫罗德的思路考虑了一下,如果那是深渊之主的兄弟,不,绝对不可能,年龄上就说不过去了,放肆想一下,就算深渊之主的父母真的又孕育了一个孩子,天族也绝无会放他堕落到深渊。
而且还是魅魔这种物种,科莫更愿意相信是某个卑鄙无耻的魅魔爬上了那位大人的床。
科莫散发了一下自己的脑洞。
“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被魅魔用某种方式爬上了床,所以魅魔才会被驱逐,然后那个魅魔侥幸逃出生天,用某种手段瞒过了深渊的窥探,独自生下了那个孩子?”
艾莫罗德沉默了一会儿,他是当年魅魔被驱逐的知情人之一,故事大概跟科莫猜测的大差不差,但是招的对象不是被他称作父亲的那个男人,是被那个男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夜莺。
当时他们已经隐姓埋名很久,德奥曼已经当了一方城主,但是天族陆续咬了上来,即便是德奥曼也有点应接不暇,德奥曼全力镇压,深渊魔物还是经常钻空子出没在城里。
魅魔就是那时候招惹了德奥曼,以至于后来被驱逐出了深渊王都。
如果对象是德奥曼本身,魅魔可能还不会遭受连艾莫罗德都觉得太过严厉的惩罚。
但是对象是小夜莺,被德奥曼捧在手心里的小夜莺,德奥曼甚至在小夜莺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亲小夜莺的脚背,简直不能想象。
在小艾莫罗德心作为天族战神的父亲绝不会做这种事情,也正是这样,小艾莫罗德那时候才如此仇视小夜莺。
其实魅魔的毒说好解也好解,找个魅魔来一发就是了,但因为医生说小夜莺没有成年,让它自己代谢掉比较好。
这种方式自然要麻烦许多。
德奥曼选择了让小夜莺熬过去,在他自己身受重伤的时候,他顾不得沉睡养伤,而是守着小夜莺,耐心的安慰陪伴小夜莺度过那段时间。
其实就算是未成年,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男人就是太过大惊小怪。
至少艾莫罗德就觉得比起让小夜莺难受那么多天,还不如找个魅魔来解决问题,小夜莺朝他哭哭啼啼撒个娇,艾莫罗德就舍不得他难受了。
艾莫罗德当初只顾着关注小夜莺,现在想想,可能当年那个男人也招了?
艾莫罗德摸了摸下巴,严肃的考虑起这个问题。
*
王都,菲奥娜夫人收到了来自孩子的一封信。
“他总算记得给我来个消息。”
她一边朝旁边的爱人抱怨着一边拆开了信。
“哦,我的老天,亲爱的,他找到了德奥曼的——。”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的跟身边的爱人对视了一眼。
“孩子?”
第156章 西幻
德奥曼每次苏醒过来都会有一段疲惫期; 所以即便苏醒过来,他一般也不会接见任何人; 但是他的老朋友总是不走寻常路。
德奥曼睁开眼; 他坐在王座上,大厅里除了两旁两人抱粗的柱子什么都没有,随着德奥曼的睁眼; 柱子上奇异的花纹缓缓流动起来; 上面面目狰狞的魔兽也睁开了眼睛。
德奥曼无奈道。
“我以为在艾莫罗德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该时刻缠着菲奥娜。”
他话音刚落,无数只蝙蝠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 迅速聚拢成一个穿黑袍将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的人。
“我本来也这么打算,要不是还要替你收拾烂摊子的话。”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黑袍男子气急。
“嘿; 这次不是赖你; 是真的替你收拾烂摊子,说真的; 认真点; 你除了那个爱吃糖的小甜心之外到底还有几个孩子?”
德奥曼微微蹙起眉。
“怎么?”
黑袍男子不再卖关子; 直接进入正题。
“艾莫罗德发现了一个小魅魔,身上有着深渊眷顾。”
黑袍人不说话了; 德奥曼明显收起了原本懒散的态度; 大厅里甚至都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变得更加阴森了,柱子上的绘着的魔兽都躲到了背朝着德奥曼的那一面; 可怜巴巴的挤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在哪?”
“号称色欲之城的魅魔聚集地。”
那并不是个多好的城市; 只有三流魔物才会在那里定居; 到处充斥着混乱暴力还有性。
就算只听名字就可以知道那绝不适合幼崽成长。
*
艾莫罗德在事无巨细的嘱咐照顾艾利尔的执事,具体到花瓶里的花要放什么种类,下午茶什么点心……
科莫从不远处走来,肩上还有只骨鸟,这些小家伙除了清理战场以及追踪之外还兼任信使。
艾莫罗德这几天简直颠覆了科莫这些年对小伙伴的印象,他已经对小伙伴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了,他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艾莫罗德的唠叨。
“回信来了,他们说,看好那孩子,留在这里。”
科莫翻了一下,奇怪道。
“竟然没别的了,留在这,什么都不做?”
艾莫罗德啧了一声,咬住了大拇指的指甲,迅速开始思考起来,这时候他才显出一点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急躁来,他平日里太稳重了,稳重的不像个年轻人。
这几天他则兴奋过头了,跟从前对比太大,以至于在科莫看来显得有些神经质。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我拿不准父亲的态度,他要么漠不关心要么尽到父亲的责任,但首先应该先叫我带艾利尔回去——”
艾莫罗德声音不自觉的降了下来。
“他叫我们待在这,说明了他会过来,这根本不符合父亲的行事准则,他不会为了任何人破例,除非是小夜莺。”
艾莫罗德像是猛然惊醒,他抬头,转身快步走向了艾利尔的房间,刚开始还是大步流星的走,后来他就跑了起来,在城堡的走廊里面。
这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艾莫罗德从来都是礼仪官们举例说明的典范,别说这走廊里奔跑这种冒失的事情,科莫就没有见过他失态的样子。
被留下的科莫跟执事面面相觑。
艾莫罗德在艾利尔门前平复了一下情绪,他收拾好所有不妥,像往常一样敲门。
房间里面传来艾利尔的声音。
“艾莫罗德吗?进来,门没有锁。”
艾利尔正在房间里跟小羊看一本绘本,绘本摊开放在艾利尔面前,小羊坐在绘本前面,被艾利尔拥在前面,只露出头顶两只尖尖的角。
艾利尔翻了一页,打了个招呼。
“嗨,艾莫罗德。”
艾莫罗德非尽力克制自己,但尽管如此,艾利尔还是轻而易举的察觉出了他眼睛里藏着的炽烈情感。
艾莫罗德对艾利尔伸出手,艾利尔一头雾水,他试探着把手放上去,然后被撩起了袖子。
艾利尔穿的睡衣,衣服非常宽松。
在艾利尔好奇的眼神下,艾莫罗德在他的小臂内侧找到了一个纹身,黑色的一个蜘蛛形状。
他的小夜莺一向是个乖孩子,在那段他们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小夜莺还太小,小到站在板凳上刚刚好够到橱柜,那个时候就已经非常有志气的小夜莺想要帮艾莫罗德做饭,却打翻了油灯。
里面滚烫的热油全都倒在他左半边身子上,幸而火没有燃起来,它正好扣在小夜莺的左臂内侧,烧穿了衣服之后就熄灭了。
看起来相当可怖的烫伤在涂了药膏之后经过一段时间就痊愈了,然而小臂内侧却一直留着一个伤疤。
艾莫罗德一直对此耿耿于怀,现在有点庆幸他身上至少有那么个记号。
他摸了摸那个纹身,它正好就覆盖了那个伤痕的位置,艾莫罗德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里,为什么有个纹身。”
他抓着艾利尔的胳膊,盯着他的眼睛,几乎称得上质问。
艾利尔想将胳膊缩回来,试了几次失败了,他老老实实的回话。
“我妈妈说,这里本来有个胎记,因为太丑了,所以用纹身遮住了。”
“你妈妈是谁?”
艾利尔立刻警觉起来,他还没忘了他是来做什么的。
前些日子聚会的时候也在明里暗里打探深渊什么地方好养花之类的,虽然最后被当做了开玩笑,新朋友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哈的说他真幽默。
艾利尔有点心虚。
“你问这个做什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因为心虚他不自觉的就带了点撒娇的意味,艾莫罗德放轻了力道,但是并没有放开,他近乎执拗的追问着艾利尔。
“你怎么会有妈妈?你从来就没有,你在骗我,这不是胎记对不对?”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属于魔物的猩红眼睛都出现了,此刻天色有些暗,艾莫罗德背对着窗户,让他眼睛更加明显。
艾利尔往后缩了缩,他有点慌,自从来到这里一切都太顺利了,让他忘记了身边这些友善的朋友与他完全不同,他们是敌对的两个阵营。
小羊原本安安静静的坐在艾利尔跟前,此刻看看艾利尔又看看艾莫罗德,最后颤颤巍巍的试图将艾莫罗德的手掰开,它整个身体都挂在艾莫罗德手臂上,声音也颤颤巍巍的。
“咩”
艾莫罗德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睛就变回了原先的深蓝色,他放开艾利尔后退了一步。
“你不要怕,我们慢慢来,你记得这里原来是什么样的胎记吗?”
艾利尔依旧警惕的抱着小羊往后挪了一下,他一抱住小羊,小羊立刻埋进了他的怀里。
“我不记得了,大概我很小的时候它就已经被纹成纹身了吧。”
并且是按照碧翠丝的审美纹成了一只蜘蛛,她丝毫不在乎蜘蛛在民间象征着邪恶,不仅如此还总是赞美艾利尔手臂内侧的纹身是多么漂亮,这让艾利尔骄傲了很长时间。
“那换个说法,你第一次对这个纹身有记忆,是什么时候?”
艾莫罗德不依不饶的追问着,似乎要验证什么。
艾莫罗德这么严肃,也让艾利尔认真了起来,他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对这个地方的记忆非常模糊,不仅是这里,他对自己童年的记忆都非常模糊。
他只记得自己一直跟克洛西夫人一起生活,却忘记了具体的细节,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开始仔细回想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记忆是一片空白,他茫然看向艾莫罗德,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脑袋。
“我不记得了。”
他慢慢低下身子,头抵在自己的手臂上,只知道机械的重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