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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寒将镰刀横在胸前,面上的笑容不变,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糯,“没什么,我只是觉得……”
“你们根本不像是封云宗的弟子。”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清河也缓步走了过来。
“这是封云宗弟子独有的腰牌。”婉湄执起一个碧绿色的玉牌,神情温婉道:“作不了假的。”
闻言,温寒歪了歪脑袋,道:“那么,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呢?”
“前两轮封云宗的弟子随处可见,为何到了这里,便只剩下你们两个了呢?”
温寒闭了下眼,'窥视'到之前那一闪而过的小黑球越来越多,而婉湄和清远所站的地方,正是黑球的发源处。
——魔修么……
“唰——”
就在这时,殷红的血液猛的从小灵根的胸口处喷溅而出,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纯粹的灵气弥漫开来,足以引得无数修者为之疯狂。
——天灵根,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促进修者修行境界的补品,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啊……天灵根的血……”年过花甲的老人站在温寒的身后,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了令人胆寒的笑意,而他的右手,则插进了六岁男童的背部。
温寒强行咽下涌道咽喉处的血,忍住疼痛,反手就给了身后之人一刀。
妈的,这种被陌生人插入身体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恶心了。
【系统:哦豁,那老头什么时候出现的!?】
温寒: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系统:幸好没忘给你降低百分之七十的痛感……】
老人立即向后一仰,但就算如此,他还是被温寒措不及防的划破了脸颊。
见此,小灵根旋身一跃,身姿诡谲多变,转眼间就离开了三人十几米远。
“魔修。”衣袍沾血的孩童冷笑着看着他们,手上握着的镰刀泛着冰冷的寒光。
“主上。”婉湄和清河齐齐上前对那老人行了个礼,“您怎么过来了?”
“我大限将至,再不有所突破的话,就没时间了。”老人眯着眼望着不远处的孩童,眼底浮现出了阴冷邪肆的光,而身上散出的黑色魔气则愈发浓郁,张牙舞爪的在其身后摇荡。
温寒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地,笑容不变,而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因此现在的小灵根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外,并无大碍。
正所谓是眉间点血,衣上牡丹,愈笑愈孤寒。
不小心听到宿主心声的系统:……
“如果你乖乖听话,受到的苦头还能少一点。”老人慈祥的笑了笑,但衬着沾染着血迹的手,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啊。”温寒痞子兮兮的笑了笑(自以为),然后,他转身便向承清殿大门跑去。
下一瞬,十来道黑色锁链从婉湄的袖口间飞出,身姿绰约的女人飞身而起,直直的向着小灵根掠去。
温寒咬了咬没有丝毫血色的唇,浮影步运用的愈发熟练。
尽管伤口愈合了一大半,但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是十打十的。
那个死老头,等着他男人等下打爆他的头!
所以沈琰之怎么还不出现啊——!
一对三对他来说实在是很不现实!
“唔……”
温寒猛然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冷香顿时就包裹住了他。
“……你怎么才来。”小灵根立刻扔掉手里的镰刀,委委屈屈的控诉道,声音中犹带哭腔。
“抱歉抱歉,破解结界的时候费了点时间。”沈琰之用鼻尖抵着温寒的,狭长的桃花眼中浮现出了几丝溺爱之情,只是在当他嗅到从小灵根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的时候,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
接着,他单手抱着温寒,扬起宽大的袖子将袭来的锁链卷起,带着巨大的灵力震袖回击。
接着,操纵锁链的婉湄躲闪不及之下被狠狠的击了一下,火热的灵力顺着锁链导入身体,在顷刻间啃噬过婉湄浑身上下的所有骨头。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容颜昳丽的女人口中溢出,婉湄倒飞着撞在了承清殿的石柱上,俨然已没了生息。
“疼吗?”沈琰之没有看婉湄的下场,他抬手轻抚着小灵根的脊背,待摸到一片濡湿后他的手轻颤了一下,刺眼的红色印入眼帘。
“还好。”温寒撒娇道,搂着沈琰之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话没经过大脑就就说了出来,“见到你就不疼了。”
沈琰之微阖着眼睑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用唇亲了亲下他的额头,漆黑的瞳仁中泛着渗人的寒意,嗓音变得愈发低柔。
“放心……”
“伤了你的人,我定要他们千倍万倍之奉还。”
第97章 妖艳师兄(六)
但就在沈琰之的话音刚落; 铺天盖地的黑色魔气冲天而起,上百个面色发青之人从魔气中缓步走出,他们双目空洞无物,周围黑气缭绕; 散发着阴森的冷意。
而且令人胆寒的是,这些已死之人身上穿的皆是封云宗的服饰; 腰间亦挂着封云宗的腰牌,这也就间接性的说明了……
这些人生前全部都是封云宗的弟子。
见此,沈琰之心中一沉; 他眯着眼望着站在行尸中的老人; 轻启薄唇:“真没想到; 掌门大人竟会是一个修炼多年的魔修。”
站在不远处的老人古怪的笑了笑; 拂尘在胸前一扫而过搭在了左臂,黑色的魔气成丝状在身侧涌动,带着极致的恶意。
“我也是迫不得已。”道枢真人淡笑道,“更何况,这就是我所追寻的道。”
“残杀自己的弟子; 吸取他们的灵气,聆听他们濒临死亡的哀嚎。”道枢真人神情沉醉的低喃着; “最后; 为他们的掌门而贡献自己; 实现他们最后的价值; 这……”
“难道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说到最后; 老人声音粗哑着大笑了起来; 面目狰狞可怖,周围的黑色魔气浓郁的几乎要实质化。
“但这些还不够。”道枢真人目光炽热的望着沈琰之抱着的孩童,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干裂的唇,“距离下一个境界,我还需要一个大补品。”
“天灵根是以天地之灵气汇聚而成的……”
“这个补品,正好!”
“把他给我——!”
道枢真人的声音蓦地高亢了起来,接着,他手上的拂尘一挥,本行动迟缓的行尸们突然暴起,低吼着向沈琰之袭去。
他们的指甲在几息之间变的很长,而指甲表面,则是缀着黑色的魔毒。
尽管这些修者已经死去多时,但不知道枢真人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竟让这些尸体竟使起了生前所学的剑法或者术法。
温寒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些修者界的丧尸张牙舞爪的向他们跑来,目光有些诡异。
因为在这一刻,他的脑中滑过了《行尸走x》,《生化危x》,《釜山x》,《活死人黎x》……
以及——
怎么总有人想吃我的肉,我又不是那脑瓜子顶上戳了九个点的唐僧。
沈琰之俯身把小灵根轻轻放到了地上,狭长的桃花眼中似有春水潋滟,勾魂摄魄,他嗓音低沉道:“且看着。”
说完,沈琰之负手站在温寒的身旁,黑红相间的衣袍被风吹的向后掠去,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
“掌门大人,多行不义必自毙。”身形颀长的男子勾唇轻笑,下一瞬,千万把染有血色的剑影从天而降,携带着灼热的火焰穿透了行尸们的天灵盖。
凄厉的哀嚎声四起,绝大部分行尸被沈琰之彻底歼灭,一个又一个的倒了下去。
“不过是一个只有元婴修为的小子,竟然敢来跟老夫作对!”道枢真人阴冷的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拂尘往上一抛,随即,那拂尘迅速变大成为一把黑白相间的招魂幡。
“万鬼招魂幡……”沈琰之低语了一句,看向道枢真人的眼神冷的刺骨,“封云宗上千年来的名誉地位,我看今日都将要毁于你手!”
“哈哈哈——!封云宗?”道枢真人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不屑道:“不过是老夫修行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温寒拧着眉望着悬浮于半空中的招魂幡,隔了那么远他都能感觉到上面的阴寒之意,且他还注意到,这招魂幡一祭出,那老头周围便出现了细小的黑色裂缝,扭曲抽象,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就在沈琰之操纵者飞剑向道枢真人飞去之时,系统惊慌失措的怒戳温寒。
【系统:妈啊救命!主脑不见了——!】
温寒一怔,下意识就回了一句:不,我不是你妈。
【系统:滚!这特娘的不是重点!刚刚我又去主脑那边溜达,想在试试能不能把它唤醒杀毒,结果,它竟然不见了!】
温寒沉默的叹了口气,他目光幽深的望着沈琰之身形灵巧的穿梭于招魂幡释放出的万鬼之间,淡定道:哦。
【系统:……】
接着,系统回'我的世界'狠狠挖了几个大坑发泄了一下后,它也淡定道:好的,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必须找到主脑,否则后果很严重。
温寒捏了捏眉心,在脑中大致列了一下到目前为止的三个操蛋问题——
1。找大哥。
2。找主脑。
3。想办法把系统拖出来打一顿。
……
此时,承清殿上方的天空早已变得阴沉起来,夹杂着魔气的风肆意的席卷着眼前的一切,残骸遍地,枯骨成灰。
没有形体的怨鬼源源不断的从招魂幡里跑出,尖叫着在承清殿上方环绕着,看起来可怖至极。
道枢真人将招魂幡横档在身前,隐隐泛着红光的眼睛里满是邪佞之意,声音粗哑的就像是被烟熏过一般,“老夫发现……你单系火灵根所蕴藏的灵气也很浓郁。”
“是么。”沈琰之脸上的笑容不变,他挽出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飞身向后掠去,数十道红色的火焰成箭状向老人飞去,带着铺天盖地的杀意。
“但灵气越浓郁的修者,越容易被魔气缠身。”道枢真人低语了一句,侧身躲过那十来道火箭,但他没想到的是,在这火箭的背后,是沈琰之灌注八成灵力的致命一击。
“唔!”
乌黑的血从道枢真人的嘴里喷射而出,他缓缓的低头,看见了自己被覆着天地真火的剑贯穿的左胸口,桀桀的笑了起来。
沈琰之的脸色有几分苍白,但他的薄唇却愈发红润,宛如点了胭脂一般。
“破——!”身着红袍黑纱的男人将招魂幡斩断后,又把剑竖在眼前低喝一声,瞬间,万只火红色的飞鸟从沈琰之的身体里飞出,宛如漫天花瓣,穿透怨鬼的躯体,直直的向承清殿上方席卷而去。
那是沈琰之固化的灵力,甚至是倾注了他些许的血液,使得那些火鸟的威力更加强大。
因为他知道倘若在这么僵持下去,天灵根则会逐渐的被这结界里的魔气侵蚀,最终彻底消散于世间。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天灵根的克星就是魔气。
魔气稀薄还好说,但要是今日这般浓郁的还是趁早解决了为好。
毕竟……
他不愿看着那个软软的小家伙就此湮灭。
至于为何不愿,沈琰之并没有细想,他只是跟随自己的心,想做便做了。
或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确抱有不纯的目的,但现在……
他只想保护他。
“哈哈哈!沈琰之,老夫等着看你身败名裂的那一刻!”道枢真人扭曲着面孔说出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让温寒听的极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