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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个陆秋,其他的陆某某们就要倒霉。
他如何不恨,他如何不怨。
在这样一个撕脸的紧张气氛中,有个小小的声音问道:“你们的厕所在哪里?我要尿尿了。”三月夹着两条腿,她水喝多了。
所有目光集中在三月身上,陆秋问路。带着三月去上厕所。
回来后,陆老夫人便问:“这是谁家的孩子?”
三月回道:“坏卷毛家的孩子。”
“叫什么呀?”
“三月。”
陆老夫人很高兴,同陆秋道:“口齿很伶俐,像你小时候,很讨大人喜欢。”年纪大的人,最喜欢回忆过去。从过去里寻找一丝丝,此刻难以拥有的温情。“几岁了?”
“虚岁5岁。”
“上学没有?”
“上小班,我今年要升中班了。”
陆老夫人道:“我想起秦家中正,他小时候来我家玩,也是一头卷毛,戴一顶西瓜小帽子。看见你在摇篮里,最喜欢同你玩,跟你说话。”那时候,她便想着这样的青梅竹马是再好不过。
陆秋道:“是,陆大哥一直待我很好。”
“只是你们没有缘分。”
“只是没有大家所期待的缘分罢了,我心里敬重他,他对我一直照顾有加,尽管上学以后就不再见面了,但是大学又在同一个学校。”
“没有走到一起,真可惜。”
“妈想太多了,又不是所有的缘分都要在一起,跟他做家人,不好吗?妈可能不知道,静渲与秦大哥的孩子在一起了。”
陆老夫人的眼睛开始发亮,“有这样的事?我听说他们出车祸了。”
“是,孩子侥幸活着。”
“真是太好了。”
陆剑泉点明主题,“妈不要太激动了,更丢脸的只怕姐姐还没说,跟静渲在一起的,是个女人吧!就算是秦家人,跟秦家的女人在一起,真是……”
陆秋没有否认。
陆老夫人沉默,过了半天才问:“秦家的那个,人好不好?”
“人很好的,很孝顺,虽然不是在秦家长大,为人很踏实,对静渲也很好,现在已经回到秦家了,相信有秦家的栽培,将来会很有出息。”陆秋生怕母亲不答应,她可从没想过要为秦深说话,然而此刻不免吹捧起来。
“人好就行,对静渲好就行。”
母亲的通透,叫陆秋惭愧。她自己可是在心里过了九九八十一难,才略微松动的。想不到母亲这样大年纪,对这些事一概不懂,却还能包容。
“妈不反对?”
“还有比相亲相爱的事更重要的?”
陆秋自认为不如母亲。
陆剑泉道:“妈,那是变|态,女人怎么能喜欢女人呢?”
陆老夫人脸黑,“难道不是还有比这件事更叫人心寒,更叫人变|态的,那些扭曲了心理的,容不得别人的,兄弟姐妹互相算计残杀的,父母子女之间撕脸的……”
老年人早已明白,所有东西都是虚设。
即便连亲情,也是不值得去推敲的。到那时候,谁对你好,谁就是真好。女人喜欢女人,这算多大的事呢?过了大半辈子,自己幸福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知道的事,何必问外人,何必在乎外人怎么说,怎么看?各自拿把扫帚扫家门前的雪,不要管别人家的瓦上霜。
“陆秋,你父亲时日无多,你这次能回来,想必他也是高兴的。”
会吗?陆秋在心里打鼓。
陆秋得知父亲生病,步步为艰。
三月亦步亦趋,陆老夫人请她吃哈根达斯。“不行,吃太多的冰会肚子痛,我想见漂亮姐姐。”陆秋同母亲解释,说是静渲。
“哦,她还没有到。”
“她到哪里啦?”
“还在路上,你们搭飞机过来,比较快。”
陆秋来到卧房,见到父亲。陆胜地已经瘫痪在床多年,多得贤妻照顾,这才不至于让颜面受损,邋里邋遢。
陆老夫人很高兴的介绍,“你看,谁来了?”
陆胜地转了下头,没说话。他已经认出陆秋,但语气却十分排斥,“你带她来干什么,我死都不见她。”
两句话将陆秋打回现实,父亲还是不肯原谅她。其实没什么,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做错过什么,也没必要让父亲原谅自己。
“你爸身体还是不错的,就是腿脚不能动。不过积极做康复,精神看上去不错。”
陆秋明白,瘫痪这种病,早晚都得完。母亲说的委婉,不过是叫她别担心,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平时我为他读书,读报,他喜欢听经济电台。”
陆胜地道:“你同她说这些干什么。”他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见陆秋。
“妈,我是来看静渲的,既然静渲没有过来,我看我还是过段时间再来的好。先走了。”陆秋没有停留,喊三月一起。留下来,不过是徒添尴尬跟心酸。
陆秋出门,发现有黑影一闪,嘴角勾起冷笑。
想不到有人防备她到这个地步,她装作看不见。
三月就像跟随的狮子狗,蹦蹦跳跳。
待她们走了,陆剑泉才露出脸来,还好,父亲并没有说什么糊涂话,他也走开了。
屋内,陆老夫人质问丈夫,“你不是很想见她吗?为什么见了又不说话。”
“知道她过的好就行了。”这么多年了,他早拉不下那个面子去跟女儿道歉、和好。
作者有话要说: 陆夫人跟她老爸是无解的。虽然很多人都会说,死者为大。仿佛人一死,做过的事就不存在了一样,但是对那些活着的人来说,伤害即伤害。
可能很多人喜欢看很多年后,大家互相原谅的戏码。但我做不到!我觉得有些东西是无法原谅的。就像数学题,无解而已。
下章,待续。
☆、舅舅的阴谋
S721
“你们的脾气; 哎; 总是这样臭。”
“是啊; 不然怎么说是一家人。”陆胜地瘫痪多年; 对家里的事也多少知道一些。现在长子掌权,家里面貌焕然一新; 就连他也在统治之下了。
曾经他威风凛凛,说一不二。
如今人年迈; 且是个多病的身子; 毫无遮风挡雨的价值; 如一颗石头丢弃一边。
陆家的规矩向来是这样,发挥最大的价值。但凡违反了陆家的利益; 不管你是谁; 弃之不用。他现在就成了这样一个没用的老废物,并且教出了小废物,以前理所当然的那些事; 一旦发现那些惩罚也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感觉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拆过儿子的婚姻; 因为女方家庭败落。儿子跪在雨里求过自己; 当时心硬的没有答应; 就算儿子病倒,进医院急救,他也没有丝毫的动摇,一个男人怎么能为女人变成这样,没出息; 他还想这样的儿子还是死了的好。
儿子救回来了,活脱脱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对他千依百顺,重新整理心情,结婚,生子。
一旦女方家庭败落,立马丢弃。
继续结婚,生子。
儿子如是,女儿如是。
只要跟陆家有亲的,均如是。
发挥每个人最大的价值,把自己的价值压榨出来,贡献给这个家庭。
以前,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幸运的是,他的妻家从来没有败落过。
人只有一次一次对自己心狠,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把那些没用的感情,情绪,正义,廉耻通通抛弃,就可以迎来瞩目的成功。
以什么向这个世界夸耀——成功的事业,受人敬仰的尊严。
他一直做最正确的选择,他的子女们也是,大家都过的很好。只是,当他倒下的时候,一切慢慢都变了,孩子们开始像断了线的木偶,他们开始有了意志,有了思想,有了另外的打算,自主成家。
一切都在失控!!!!
他深知自己时日无多,想要把旧日的东西改过来,暂时是不可能了。这时候必须有一个人,来把这分裂的家统一起来,把那些松散的意志,集中起来。
家绝对不能四分五裂,不能各自打小算盘,不然凭这些人,早晚会玩完的。
陆胜地想在生命不久远的时候,看见新的面貌,让自己死而无憾。很显然,他想到了陆静渲,陆静染,她们是很好的孩子,还没有受到陆家家规的污染,她们是可以继承他的意志的。
一天后,陆静渲、陆静染到了。
陆家并没有派人欢迎,至少‘形式’上没有。
门前一派安静。
陆破天按喇叭,门才开。好像家里的汽车,出门一趟,又再回来。
进去的这段路,陆静渲只是随意的看了看。
到是陆静染兴致好,这个花,那个草,这个喷泉,那个雕塑。她看过,才觉得家里的布置,有这里的影子,多少受其影响。“咱家也算漂亮了,跟这里比起来,就像缩小版的。”
“妈念家。”
陆静渲简单的说出了陆夫人的心声。
尤其是离家这样远,这样久,嘴里不说,心里还是念的。
爱是念,恨也是念,怨又何尝不是念?
等到地方,陆破天恭候两人下车。带领两人去大厅,告知家里人,“跟家主说,小姐们到了。”
有人去禀,快速跑过来,“说是让小姐们在书房相见。”
七绕八绕,不过是为个下马威。
陆静染小声吐槽:“多事。”
陆静渲拉了一下陆静染的衣袖,让她别多话,初来乍到,小心言多必失。
陆静染又嫌陆静渲谨慎的过分了,已经到了外公家,还有什么可怕的。她心里不痛快,到底还是住嘴了。一双乌黑的眼睛,到处去看,像没进过城的乡巴佬。
到书房后,陆破天敲门。“大少爷,小姐们到。”
“进来。”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至少不是那种七老八十的老人该有的口气。
推开门,三人进去。
陆静染发现眼前的男人,果然年轻。如果这是外公,那保养的也太好了,五十多岁的样子,算得上‘老腊肉’。
“大少爷,人带过来了。”
陆剑泉一直在打量陆静渲姐妹两个,他和蔼笑道:“远道而来,原谅我公务繁忙,没有时间去接你们,路上还好?陆管家服务可周到?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若是做的不好,看我不捶他。”
“没有,管家甚好。”陆静渲想:“这大概是我的舅舅。”
“这样啊,那就好。我是你们的大舅陆剑泉,现在代理家主,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让破天带你们下去,先洗个澡,吃点东西,好好休整一下,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陆破天带着两姐妹,去了陆秋以前的房间。“卧房前些日子已经整理出来,两位随意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拨我电话就行。只是这地方太大,两位又是初来,还是不要乱走的好,万一丢了,也不大好找。”
他十分关怀。
“好,多谢你提醒。”
两人泡了澡,陆静染还像小孩子似的,玩泡泡。陆静渲坐在她对面,看她对着手吹泡泡玩。
“姐,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气氛怪怪的?”
“有吗?”
“有。”
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分了,除了仆人,管家,大舅也没见着其他人,确实有点奇怪。“小心点好。”
而陆破天离开之后,又回到书房,同陆剑泉报告。“家主。”
“一路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依照家主的意思,我一路观察着两姐妹。”
“有何发现?”
“陆静渲性子沉稳,陆静染活泼。”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