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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欢愣了愣,解释着说:“她人是个热心肠,对每个人都很好。今天换作是谁都一样的,又不单单是我。”
顾盛林倒是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林小希会对自己的老婆有意思,虽然是觉得有点别扭,却也没放心上了。
林小希回了家,周菲菲问她晚餐吃得可好,林小希无力的回道:“我累了,预知此事,请听下回分解。”然后拖着步子回房休息了。周菲菲望了一眼身旁的小辰辰,说:“辰啊,你有没觉得小希不太对劲。”陈辰抱过周菲菲子,说:“等她休息好了,在问吧,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小希她不活得好好的回来了么。”
活的好好的就代表没事儿么?周菲菲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乐观,实际上她有些想法还是很极端的,她并不认为活着的就一定是幸福的,有的时候,也许离去的人会更快乐一些。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掰过陈辰的脸,问陈辰,“辰儿,如果我们俩个很老很老了,你是希望你先去还是我先去。”
陈辰很纠结,她们现在还都是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呃,如果非要讲谁先谁后,那我肯定是要先去的,娘子你会长命百岁的啦。”中国的传统思想对死亡是有忌讳的,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蝼蚁尚且偷生等等,当然是活着更好一些。陈辰也是按古法来答。
“不,辰辰,我不要看着你离去,然后独留在世上承受失去爱人的痛苦,你就容我自私一下,这个罪你来受好了。记住千万不要比我先去,要不然,我会恨你的。”周菲菲转身抱紧了辰辰,贴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
听完这番话,陈辰的眼睛红了,原来生与死是这样定义的,她也紧紧的圈住周菲菲,想把这可人儿揉进自己的身体,此刻她只想在周菲菲的耳边说那情意浓浓的三个字,反反复复的。
周菲菲也没有在去八卦林小希,她其实只是看出来严俊对小希是特别的,还以为严俊会借单独吃饭的机会有什么举动。她一方面倒是真希望严俊可以和她发展,这样林小希就不用站在魏欢的影子下这么哀伤,但是她又同时想魏欢能够接受小希,早日修成正果,毕竟同性之间的爱恋并不容易,如果她们的未来可以幸福,是必会给自己很多信心。
林小希躺在床上,握着手机想给魏欢发短信,但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就望着天花板发呆,她忽然感到手机震了一下,拿起一看,魏欢发来了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谢谢。”林小希心头一热,她还是在意的吧。
周日的时候,医院打电话来说,顾妈妈腿里的骨钉出了点问题,需要手术换一下,家属要去重新签个字。魏欢让顾盛林不用管自己,赶紧去医院。顾盛林想了一下,就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有事打电话给他,就往医院赶去。魏欢的脚伤了,使得顾盛林突然觉得压力很大,他要去医院照顾自个儿的老娘,又要顾及公司的事情,现在魏欢行动也不太方便,还要兼顾着魏欢的饮食生活,他都想把自己分成三份。
魏欢给工作室里的人打电话请了两天假,自己的伤口不算太严重,那天在外科脱鞋一看,也只是小指甲壳一半大小的玻璃片而已,只是伤口划得有点深,用力的话,还是疼的。她估摸着过两天伤口就差不多可以愈合了,至少行走上是没有问题的。
林小希想去看魏欢,找着法子,她看到周菲菲抱着电视看动画片,灵机一动,坐到她身边说:“菲菲啊,昨天其实发生了很多事情,你想不想听啊。”
周菲菲来了兴趣,手一抬,说:“恩,禀吧,哀家准了!”
林小希把严俊带着她吃什么,以及怎么遇到魏欢的过程通通都三言两语的带过了,重点放在了魏欢脚受伤上面,然后和周菲菲说,
“菲菲啊,你说魏老师伤着了,你和陈辰是不是应该去看望一下,不说师生关系,好歹也是朋友吧。”
说了半天,周菲菲明白了,林小希是要借她和陈辰的名义去找魏欢;周菲菲想到林小希那点小心思,就想逗她,换一脸严肃的说道:“恩,这个看望是必要的,那这样吧,你在家待着,我和辰辰这就准备准备,去魏老师家。“
“哎,这可不行,你们得带上我啊,你看魏欢家那么那么那么的难找,我得给你们指路啊,顺便我也要去看看情况的么。”林小希急了,找着说辞来应对周菲菲。
看着林小希那着急的样子,周菲菲憋不住了,笑得在沙发上打起滚来。林小希恍然,原来是逗着她玩呢,羞得脸上一层红粉。
魏欢听见门铃响,挪着去开门。看到了周菲菲一行三人,有点吃惊,忙让进屋坐。林小希眼见着魏欢站不稳,上前先扶住她,一只手带过大门关上。然后搀着魏欢到沙发上坐着。
周菲菲在楼下的水果店买了个果篮,魏欢说:“这次就算了,下次拎了东西就别让我开门了。”
林小希没看见顾盛林,高兴得很,就问魏欢饿不饿,做东西给她吃,魏欢说不用麻烦了,叫点外卖就行。周菲菲倒是对林小希的提议乐意得很,说:“魏老师,速食吃着都不健康的,小希反正会做,我和陈辰去买点菜,你们先聊一下。”然后就拉着陈辰出了门,留下了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周菲菲走后,两个人别扭起来,林小希坐得离魏欢三尺远,问:“那个,伤的严不严重,你好点没啊。”
“好多了,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大伤,是你们小题大做了。”魏欢也不是埋怨,只是有点纠结,不过就是划了个口子而已么,搞得自己和伤残似的。
林小希心里想,人家还不是紧张么,你倒是不领情了。
魏欢和林小希聊起了严俊,说看得出来,严俊对她很细心,是个好男孩。林小希说,他是很好啊,要不然怎么会把他当哥们。魏欢说,你就没觉得你们可以发展一下么。被魏欢这么一点,小希愣了,她还真没往那个上面想过,她觉得她和严俊在一起,是很舒心,但那个感觉就像是和多年的老友在一起喝酒吃肉,无话不谈,并不是像对魏欢那样一日不见,甚为想念的那种。
林小希幽怨的看着魏欢,她就这么想自己和一个男生在一起么。
☆、28
其实魏欢说让小希试着和严俊发展的时候,她自己也很郁结,感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闷闷的。如果说一个小孩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态也就罢了,可是对于魏欢,一个三十多岁还结了婚的熟女来说,她其实是清楚的,她这是在吃醋,而且这酸味从来没有这么浓烈过。她长这么大,还没有碰到过哪一个人可以像林小希这样在她的世界里走来走去,轻而易举的就这么牵绊住她的神经。受着中国式传统教育的魏欢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心理,拼命的抗拒着,灵魂与道德的较量,让她身心疲惫。她想着,如果把小希就这样的推给了严俊,如果他们能够在一起,如果他们……魏欢要崩溃了,她不要再想下去。
魏欢见林小希还在看着自己,幽怨无比的样子,马上转移了视线,然后各自沉默。
静谧的空气缓缓的在客厅里流动着,夹杂着两个人的无奈与悲哀。
林小希看魏欢不说话了,就站了起来,走到魏欢的面前蹲下,抬起脸看着她,轻唤一声:“魏欢~”
魏欢扭过头,她不敢看她,只是在耳边听见小希悠悠的倾述着:
“我从来不问自己有多爱你,我只是问自己有多少爱可以给你,我不逼你,但是请你也不要让我觉得我的爱是如此的廉价,十年,如果能轻易的改变,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刚才的话,以后不要说了,我很伤的。我的心很小,也就只能装得下我爸我妈,还有你了,其他的人要挤进来,心就碎了。林小希不管魏欢是不是林小希的,但是林小希一定是魏欢的,明白么?”
林小希拉过魏欢的手掌,把自己的半边脸埋在里面,感受着上面的温暖。魏欢没有推开,她感到手掌渐渐的湿润起来,转过头,看着那个在自己手心里无声哭泣的林小希,心脏如纠紧了般难受。
“小希,不要这样,我不会再说了。”魏欢看不得林小希这个样子,林小希难过,她也好过不到哪去。
“起来,去卫生间洗洗,等下菲菲她们要回来了,难道你想让她们笑话你么。”魏欢抬起小希的脸,摸了摸她的脑袋。
林小希听着魏欢透着半分宠溺的软语,好了许多,但心里还是委屈,埋怨着她,你还说,都是你害的。
魏欢看着林小希进了卫生间,头疼起来,自己是怎么了,是在默允林小希对自己的爱么,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样的关系了,小希不计回报的付出让她逐渐深陷,但是她承受不起啊!
周菲菲和陈辰买了一堆的瓜果蔬菜回来,说自己不会买那些个鱼啊肉的,连猪肉和牛肉都分不清,怎么买。林小希很无奈,我们这是在斋戒么,不会买菜就问下自己买什么菜么,现在倒好了,开起了素食大会。做着那是方便了很多,蛋白质那些的跟不上,欢欢的伤怎么能好得快。魏欢倒是很高兴,说吃蔬菜好,自己也不能吃辛辣油腻的东西。
林小希想,既然魏欢喜欢,那就做吧,然后就抱着萝卜白菜进了厨房,她琢磨着怎么把白菜做出猪肉味儿来。
吃完饭,三个小孩坐着和魏欢聊了一会,就说要回家了,明天还要工作。林小希走的时候,和魏欢说她换洗的衣服晒干了,带了过来,装在袋子里放边上了,要记得拿出来挂上,要不然皱掉了。魏欢目送着林小希,然后微笑。
林小希刚走没多久,顾盛林回来了,脸色不太好,魏欢问怎么了,顾盛林骂着说,“现在的医疗简直太差了,打进去的骨钉不知道怎么就跑了出来,我妈多遭了一份罪,医院说要开会调查。真不知道是哪个器械公司代理的,不知道好好的把产品质量做上去,竟是拿着钱去孝敬那帮孙子了。”
魏欢听着顾盛林的发泄,虽然是正常的理儿,他的妈遭了罪,自然是拿医院发泄了。但想想自己的妈也是老医生了,她的辛苦,魏欢是从小到大看在眼里的,便讲着道理劝着顾盛林,
“医疗事故是常有的事情,想开些,人家医生也不容易,每天和死神在抢生意。政策上,有人是讨着好了,但是矛盾却转给了医院,我妈在医院呆了这么多年,哪天不是忙得气都喘不过来的。”魏欢记得小时候,在家吃饭吃的好好的,医院一个电话,曾医生就得拎着包赶回去,病患家属有时候也体谅一下就好了。
顾盛林不想和魏欢讨论这个,他觉得立场不一样,人家是医院职工家属,他就是一平民老百姓儿,不在一个起跑线上,无法达成共识。他换了话题,转头问魏欢吃过饭没。魏欢说林小希和她同学过来看自己,随便弄了点东西,吃过了。
怎么又是林小希,顾盛林皱了皱眉头。
魏欢让顾盛林帮忙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挂衣柜里,顾盛林问什么衣服,魏欢说是那天换下来的,小希给洗了带过来了。顾盛林明白了,原来魏欢口中的朋友就是林小希,这个事情不提还好,一提起来,顾盛林“噔”的一下,火就冒上来了,冷着脸说道:
“那个林小希在你心里是不是比我还要重要了,张口闭口的就是她。”
“你是什么意思。”怎么又来了,魏欢烦躁,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