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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住处?”陶知左右张望。
依然是假山、凉亭、曲水、小湖、厢房。
厢房一半坐落湖面上,有点类似现代南方那种竹楼,不过这厢房仅仅离水面一尺来高,檐下建亭廊。
一步一景,一路行来都是视觉享受。
诶?
“怎么只有一套厢房?”
“往日只有我一人居住,不喜房舍过多。”鸿坤淡淡道。
“那我住哪里啊?”
“一起住这里即可。”顿了顿,补充一句,“省的你偷懒不背书。”
“……求放过,我们不是出来玩的吗?怎么还有日常功课。”陶知哀嚎。
被唇角含笑的鸿坤拉进厢房,还没仔细看清屋内格局,就被推进一个冒着淡淡雾气的房间。
“梳洗一番,换白色镶金线那套冕服。”
“!!一定要穿吗?好骚包啊。”陶知扶额。
“乖,一会有人来。” 鸿坤拍拍他的脑袋。
“……好吧。”见客需要。
作为千秋峰唯一一名弟子,陶知觉得自己任重道远啊。
就如之前见掌门,各种事宜都变成他来打交道了。鸿坤就负责在一边喝茶。
难怪非要织娘做这么骚包的衣服。
还一做,就做N套。
等陶知梳洗完毕出来,鸿坤已经换上同款白色滚金边宽袖长袍冕服,慵懒的坐在廊下喝着茶。闻声抬头望过来。
难得穿上冕服的陶知,在白色长袍映衬下,更是人面如玉。宽大袖口、金色宽腰带勒出纤细的腰身,行走间下摆海浪翻腾,鱼身若隐若现,待他扶着矮桌坐下,背后的展翅大鹏才显现出来。
“咳咳。不好看吗?” 平日要练功、要打理千秋峰、要跟琳琅一起讨论做饭,穿这种宽袍不方便,陶知习惯跟着鸿坤穿一样的紧袖劲装。而今在鸿坤炽热的视线下,他难得有些羞涩不安。
鸿坤紧紧盯着他:“很好看。”
顿了顿,走到他身后,摘下他的碧玉色发簪法宝,拿出一个黑金色镶白玉发冠换上。
陶知摸了摸脑袋,这才发现鸿坤头上也是难得正式地戴上了发冠。
趁着鸿坤走回去重新坐好,陶知仔细看了看他的打扮。
然后被帅了一脸。
跟他一样的冕服,却穿出了满满帝王范。
那慵懒曲起的大长腿、精壮的腰、宽阔的背,背后展翅凌空的大鹏鸟,那刀锋般的俊脸……
扑面而来的气势啊。
陶知宽带泪。
就这懒虫坐姿都能感觉到气势。
果然,就算换了个世界,穿衣服也还是看脸看身材的。
“这么郑重,是要见谁呀?”陶知好奇极了。
要知道鸿坤见掌门林清秋,别说换衣服,连招呼都不带打一个的。
“唔,算朋友吧。”鸿坤摸了摸下巴,不是很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语气这么不肯定?是不是朋友还分辨不出来吗?
正想接着问,一把大嗓门远远传来。
“鸿坤你搞什么鬼,你这妖气都飘出三里外了,也不收着点。”一袭暗红衣袍、虎背熊腰的汉子从假山背后转出来,大嗓门的直扯呼。
后面紧跟着踱出一个俊美似妖,艳色逼人的修长男子——要不是那身墨黑的男人服饰,陶知或许还真会以为这是个女的。
紧跟着,他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思,震惊转头望向鸿坤:“师兄,你不是人?”
鸿坤摸不着头脑:“对,我不是多次说过吗?”
陶知愣了一下,继而抓狂:“那些时候不都是在开玩笑吗?”
“……”
鸿坤拉着被消息砸晕头的陶知站起来。
说话间,那俩人已相继走近。
还没到面前,俩人脸上相继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目光直直看着陶知。
陶知莫名其妙。
难道又是那个什么药导致的?
鸿坤伸手指向暗红壮汉:“迟敛。”又指向墨黑美男:“楼应书。”
然后抬起右手,从后面搭在陶知肩膀,松松的半搂着他:“这是陶知,称其公子即可。”
陶知望着那震惊的俩人,感觉特别尴尬:“你们好啊。”转而对鸿坤说:“叫什么公子啊,好别扭。直接叫陶知就行啦。”
鸿坤没回他,直直望着楼应书及迟敛。
楼应书看看陶知,再看看鸿坤。
眼神在鸿坤搭在他肩上的手扫了一眼,又在两人同出一辙的冕服发冠中来回溜达,看到鸿坤皱眉的表情,突然醒悟过来。
退后一步,低头单膝跪地,恭敬行礼:“参见主上。参见公子。”
迟敛愣了一下,瞬间也反应过来,跟着退了一步行礼:“参见主上。参见公子。”
Σ( ° △°|||)︴
陶知懵逼。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见朋友吗?
刚这个迟敛进院还喊着鸿坤名字来着。
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起吧。”鸿坤颔首。
“是。”俩人应诺,齐齐起身。
然后画风一秒切换。
“恭喜恭喜!不容易啊,这么多年了。”迟敛收起那副严肃的面孔,走前两步,一拳砸向鸿运左肩,“什么时候回岛一趟?”
“没想到倒是你先确定。”楼应书挑眉笑道。
鸿坤嘴角轻扬:“不急,再过几个月,陶知还要参加宗门大比。”转向楼应书:“你羡慕了可以抓紧找。”
“……”陶知表示很抓狂。
给个人解释一下啊。你们不要光顾着自己打哑谜啊。
楼应书摆手:“不急不急。”转头对着陶知,“陶知是吗?平日里叫我应书就可以了。”继而解释般笑道:“平日可没有这种大礼的。”
终于有人提起这个话题。
“为什么突然行这么大礼?我以为你们是朋友呢。吓死了。”陶知心有余悸。
“唔——”楼应书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鸿坤,“还是让鸿坤给你解释比较好。”
“……”
“哎哟,这是还没说开呢?”迟敛哈哈大笑,“要的要的,让鸿坤晚上给你好好说说。”挤眉弄眼示意鸿坤。
鸿坤无奈,拍拍陶知脑袋:“以后给你解释。”抬头,“有谁在的,都叫到议事堂见一见。”
“应该都在。”迟敛掏出一个铃铛造型的东西,轻轻摇了几下,铃铛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然后他就收起来。“走,边走边聊。”
陶知就一脸懵逼的被鸿坤半拥着往外走。
“要是你们过几个月才回去,估计我们还能一起走。那么多天的路程,一个人怪无聊的。”迟敛晃了晃脑袋。
“你也要回去?”楼应书奇怪。
迟敛摸摸脑袋:“不知道是不是春藤蜜喝多了,感觉要蜕皮了。”
“你竟然还有皮可以褪,你都老得爬不动了吧。”楼应书不敢置信。
迟敛黑线:“我还很年轻。”鄙视地看他一眼,“你这种叫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楼应书勾起嘴角,艳色十足的脸简直像打了光一般:“总比你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好。”
迟敛佯怒,作势朝他举了举拳头:“是不是想挨揍?”
“你确定不是你挨揍?”
“来来,等会我们去练练手。”
……
看着这两人打打闹闹,陶知他们直接走到一栋两层楼房前。
一楼是个宽敞的大厅,大门全开,半空有序悬浮着一些发出明亮光线的珠子。
大堂里稀稀拉拉站了十来个人,原本三三两两的在聊天,闻声望过来。
迟敛对着众人比划了一个手势,轻抬下巴示意般指了指陶知。
瞬间,众人由原本的散漫,瞬间目光灼灼地看向鸿坤——身边的陶知。
陶知被吓了一跳。
能感觉到这些人修为都不低,刚才那一瞬间齐齐望过来的威压,把陶知压得一窒。
虽然瞬间就被鸿坤挥手护住。
那一瞬间的感觉加上这些人的目光,陶知不由抓住鸿坤后腰的衣服。
妈呀,这些都是什么修为的。
吓死宝宝了。
陶知绷着脸,装作淡定的跟着鸿坤往前走。
虽然才那么十几个人,但陶知总有股走出摩西分海的气势。
一路走到尽头主位,鸿坤推着陶知在右侧座椅坐下,然后一摆袖坐在左侧。
“这是陶知,以后称公子。”鸿坤淡淡道。
面前这一堆人在迟敛、楼应书的带领下齐齐单膝跪地:“参加主上,参加公子。恭贺主上,恭贺公子。”
……
陶知表示已经被吓麻木了。
感觉这个师兄叫得赚大发了。
这妥妥是抱上金大腿,即将走向人生巅峰了。
这待遇是直接把自己当成师兄的亲传弟子了吧?
其实自己的各种待遇跟亲传弟子没啥差别了。
那为嘛鸿坤不让喊师父呢?
唔,难道他觉得叫师父把他叫老了?
话说鸿坤究竟几岁了?
另一边的鸿坤颔首,起手:“起吧。过段时间再安排仪式。”
回头安抚般拍拍陶知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陶知摆摆手,让他先忙。
看众人起来,分别在两边坐席入座。
“阁里最近有什么大事吗?”看到有几个人欲开口,“我们最近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常规的事留待以后慢慢处理。先来谈谈万妖门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给桃子安排的出场方式好苏啊 _(:зゝ∠)_
第18章 十八章
“主上,已经查过了,创立万妖门的是一个从西漠过来大妖,听说是一个炼虚期的蝎妖,叫谢悍。”一个端正脸的汉子先开口。
“嗤!”一名艳红衣袍的女子嗤笑:“也就这种荒凉地方来的才不知道主上。主上都没弄个万妖门,他一个蝎子竟敢自称万妖!”
“艳娘,话不是这么说,这蝎妖怎么说也是炼虚期。”楼应书淡淡道,话语里却不见几分尊敬。
“一样的炼虚期,也是有高下之分的。”艳娘撇嘴,不过也不再说什么了。
“之前我们被抢过一次货,价值大约在八千上品灵石。迟大人上旬跑去他们在临海城的驻点,把他们教训了一顿,抢、咳咳,换回来大概九千上品灵石材料作为赔偿。”端正脸汉子继续汇报,在迟敛的瞪视下连忙改口。
陶知偷笑。
鸿坤手指轻敲:“至今没再招惹我们?”
“是,暂时没有。”
“那就暂时不管他们,看看他们是什么行事章程。”鸿坤定言。
“是。”
扫视一圈:“最近大家的修为都有所上升了?不错。”
“是,多多少少都有点点。下面的徒孙们倒是涨的快一点。”右手侧一名长相凶煞的男人接话,“多亏了主上的春藤蜜。”
“唔,这个倒是该感谢陶知,他发现的用法。”
众人惊异地看了看陶知。
陶知忙摆摆手:“误打误撞罢了。”
“好了,接着说。”鸿坤看陶知不自在,把众人注意力拉回来。
如此这般,陶知听他们聊了快半个时辰的各种公事,听得兴致盎然。
都是些在山上没听过的东西呢。
满满的充满修真界特色,妖族特色的议事内容。
陶知现在已经深刻的感受到这个大堂里就他一个人。
哦,其他全是妖。
大囧。
尤其鸿坤。
不知道原身是什么呢?
嗯,一会私下问清楚。
如果在现代,这个时候就可以挂帖子树洞——
我的师兄是妖怪,怎么办?
同居一年,发现邻居是妖怪怎么办?
抱上金大腿,发现这是妖怪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