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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兰没反应过来,一旁的辛如意就跑过来护住她,一边造了个防护罩。
整个大殿震动,像是之前度雷劫时天地摇动,裂缝从陆渊脚下开裂,一路将整个用玉石铺成的地板裂成了两半,深深的沟壑横亘在中间。
发生的时间短暂和快速,洛真与邵非就被这道裂痕分开,分别处在两端。
洛真倒是想去拉邵非,却被邵非反向躲开,从这点也能看出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到见长辈的情分。而他们中间的裂缝像在两人中间划了一道界限。
邵非只有炼气期,在他要跪下去的时候,膝盖下方被一团真气托着,跪不下去。
惊魂未定之下,抬头与上方的男人眼神一触,却被那黑得像是反射不出光芒的眼神给激得心脏停摆。
原本有点兴奋的情绪悄悄摁了下来。
在那目光中,他看不到丝毫平和大气,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邵非在陆渊的目光中惊得低下了头,上仙是不是不记得他了?
他和地底时在年龄上还是有差别的,从中年到青年,模样也有些许变化。
换位思考,得知最有前途的年轻辈翘楚要与自己这样废柴在一起,是个家长都不会愿意,都会认为是自己勾引的,邵非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也只能硬着头皮待着,无论是什么方式他都要尽可能留在七星宗。
“老祖开恩,此事是洛真一人之故,与他人无关!”洛真跪地,他不报任何侥幸,老祖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同意,发生的太快了,他们甚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此刻无比后悔将不知情的邵非拖下水,如果不是他,师父也不会出此下策,男性与男性没哪个宗派会正大光明谈论,更何况想取得承认,无情无欲的老祖怎么可能认可?
大殿不再震动,道兰推开辛如意,也不去看对方满脸的尴尬。
她以为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老祖却忽然变卦,又或是其他缘由,他们对面前的情况是茫然的,但现在一个是爱徒,一个是爱徒未来的道侣,她身为师父不可能丢下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陆渊平日的宽容,只是目光在邵非身上犹疑了一些,她没看错的话,邵非身上的防护罩竟是老祖下的,甚至此刻邵非是站着的,她想不出更多,但女性的直觉让她觉得事有蹊跷,只道:“小辈不懂事,请老祖息怒。”
“我却不知,你们竟将他当做……”陆渊也不解释刚才为何动怒,话语截然而止。眼中笑意全无,俨然不问世事多年又醉心修炼的清心寡欲状态,只是比起平日的和煦现在就冷冽如冰。
他站了起来,银白的衣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一步步走了下来。
软底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无声无息间令人对未知充斥着恐惧。
他来到邵非跟前,邵非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白底云纹靴。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其实不止他,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懵了,就这样看着陆渊一举一动。
这次邵非没有后退,却更紧张了,好似有一颗小锤子不断凿着太阳穴。
“陆、非?”陆渊轻启薄唇。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老祖已经气炸了
小陆子:带着姘头来却改了我的姓?
第63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陆、非?”
邵非狠狠颤了一下; 脸唰得红了; 羞耻心在听到“陆非”两个字从陆渊口中说出来时; 暴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心虚和无措令他六神无主,视网膜因极度紧张而出现了模糊的跳动。
光是被陆渊这样看着; 就让他无法思考; 抖着唇回道:“…是。”
陆渊居高临下地望着,没有出声。
任谁分离前是一个名字,再次遇见却忽然改了自己的姓,都会怀疑对方的目的,有甚者会怀疑之前的相遇是否刻意,而像是男主这样的身份总有不少人想尽办法接近; 邵非认为自己根本无从辩解,他就是真的想接近男主的。
是啊; 我就是厚颜无耻用你的姓了,要罚就罚吧; 邵非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不过陆渊并不如邵非预想的直接拆穿他; 反而问了不相关的问题:“喜欢这个姓?”
暗藏着犹如休眠火山般的威压; 在灯火通明的大殿上; 男人的阴影落下,像是拥抱着邵非似的。
“……嗯。”邵非声音细如蚊蝇; 脸红得像缺氧,恨不得穿越到当时,哪怕用真名也比现在被当事人抓包好。
陆渊眼底浮现了些许笑意; 真可爱。
如果不带多余的人来见我,让我答应你什么就好了。
道兰真人与一旁的心如意对视一眼,到底是几百年的相识,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老祖是典型的不问俗世,从不说废话,眼下可是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废话。
这下不好!道兰真人感觉今次带爱徒来就是个错误,这个陆非不简单,他们怕不是给自己找了麻烦,立刻传音给爱徒:真儿,不要再提道侣之事。
洛真:为何?
道兰真人:你这傻孩子,还看不出来吗,老祖与这陆非怕是旧相识。
洛真哪里看不出来,老祖表现得太明显了,就好像…刻意做给他们看的。他明白自己师父的意思是,大部分人不会同意相识之人走上一条不归路,这件事必须要缓缓。
但洛真的视线却看向地上那条被震裂的裂缝,他感觉这事情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老祖刚才的气场,表达了一丝情绪,外泄出来的——愤怒,甚至那无法直视的目光中,闪现了一丝不可置信,似乎邵非的出现是件老祖无法接受的事。
隐隐指向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可能性。
但怎么可能,邵非与老祖是完全没有交集的。
他的目光落在邵非身上,却发现眼前人如同其余男女一般被老祖风姿所惑,除了回答问题外目光与脸色都冒着因为激动羞赧而起的红晕,在邵非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是那么的刺眼。
他感觉,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就再也来不及了!
不等陆渊说话,洛真内心深处的恐惧令他开口,他显得条理分明,恭敬中又透着一丝笃定:“老祖,若您不喜,待他入了我族族谱,便改姓洛。”
入你族谱,当我死的!?
这话却是火上浇油,陆渊一个眼神过去,威压笼罩,方方面面碾压而来,洛真只觉那头再也抬不起来,多年来他一直被当做年轻一辈第一人,心中难免有些骄傲,如今方知自己与真正的高手,好似蜉蝣撼树。
陆渊:“你这规矩谁教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令在场几人都察觉到他不怒而威的气息,不得不斟酌着用词。
“与师父无关,是洛真无状。”一滴滴汗滑落,洛真背部被汗水浸透。
洛真全然不看一旁欲言又止的师父,而道兰真人此时捂着额头,她就知道自家徒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平日也不是那么冲动的啊。
她立刻跪下,没出言相劝,只是做出了态度,希望老祖看在自己面上不追究他的冒犯。
陆渊平时的确没不做规矩,也从不倚老卖老,却不代表他不使用自己的权益:“我说话时,随意插话,规矩是该重新学一学了,这里结束了就去静思崖思过,不到金丹期不必回来了。”
这是变相的囚禁!
道兰真人想求情,却被辛如意拦住,摇着头,传音过去:一般弟子思过去不了静思崖,真儿这孩子这些年太傲了些,是该管管了。
道兰真人咬牙切齿:不是你的徒弟你当然不心疼,那是人去的吗!平日里老祖根本不管这些,今日为何如此!
邵非没想到惩罚会这么重,静思崖位于一座荒凉的次峰,那儿有七星宗曾经的几位老祖共同设下的阵法,会随着受过弟子所属的灵根变换阵法,也会根据弟子修为形成该修为极限能承受的攻击。比如洛真是雷系天灵根,那儿就会形成经久不衰的雷电,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会越来越强悍,意志力再强的弟子都待不了多久,哪怕出来后修为升得厉害,却也没多少人能忍受那仿佛涅槃的过程。
除非洛真命在旦夕,不然无人能把他带出来,这是七星宗的规矩。
邵非虚握了一下拳头,感觉笼罩在自己上方的视线越发冷了,他不敢去看洛真,从刚才他就发现只要多看几次洛真,落在身上的视线就会更冷,他若是想救回洛真,最好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禀告祖师……”
“说。”
陆渊的气息越发捉摸不定,但邵非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喜欢姓陆,并不想改姓,求祖师允许。”
他不想拖累洛真了,因为跪不下去,邵非是站着说话的,僵硬的,他也是被陆渊的气息煞到。
这话几层含义,唯有最深的那一层令洛真面色发白,他是懂邵非的,涌上了一层泪光,却又收了回去,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陆渊气息收敛了一些,这么在乎吗,不过去一次静思崖,就迫不及待要帮洛真了?不过一会儿没在,邵非的心思就飞远了。
怒极,反而冷静下来:“喜欢,便用。”
邵非内心欲哭无泪,道:“是…”
过了两个世界,他终于改姓了。
“老祖,静思崖……”这个惩罚是不是过重了?她这徒弟天赋是高,平日也努力,只是心性还不够,现在筑基中级已停留三十年,到金丹还不知什么时候。
“道兰,你对弟子疏于管教了,若觉不够,可再酌情延迟时间。”一句话,堵住了还想说话的道兰真人,难不成老祖还想让洛真元婴期再出来?
道兰磕头,就怕老祖一个命令下来,真要让洛真待到元婴期。
那不死也脱半层皮,她哪里还有之前在陆渊面前的随意。
对邵非有什么非分之想,那还是早点断了的好。
这些年轻弟子,心思都在歪门邪道上。
全然忘了刚才自己想撮合的心思。
见邵非还是那恭恭敬敬的样子,陆渊也不再理会那些闲杂人等:“怎如此生疏,可是不记得我?”
这话从陆渊口中说出来,本身就很诡异。
本来这种久别的场面不适合有他人在场,不过这次是例外,他要他们留下来,看清楚有些人,不是谁都可以肖想的。
“记……得。”邵非本就不大的胆子快被吓破了。
望着邵非那微微颤抖着的唇,那犹如羽扇般的睫毛,忽然倾身俯下去。
嗯!?
在还差了几厘米的距离停了下来,两人都睁着眼,注视着对方,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那么近的距离,他好像在陆渊眼中看到了那平静之下的汹涌,像根木桩似的停在那儿。
陆、陆陆陆渊要做什么!?
邵非慌乱了,而陆渊要的就是邵非乱。
这双眼睛里不应只有尊敬,邵非在他们之间设置了一道天堑,这天堑自然要打碎才好。
一手撑在邵非肩上,唇靠在耳廓边,看着上方柔软而接近透明的绒毛,吐出了几个字:“陆非,很好听。”
两人离得太近,简直就像他抱住了邵非一样。邵非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一样,想反驳,却又不知怎么反驳。
陆渊没用传音和音罩,这样的音量所有人都听得到。
陆渊很少夸人,现在却在夸陆非这两个字好听,还是两次提起。在那么多宗内弟子改名的时候,他都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只有这陆非当面被他承认。
那语气太暧昧了,如果这时候还有人说他们是今日第一次见面都没人相信。
在邵非还沉浸在震惊时,陆渊一抬手,在轻轻的抽气声中,将邵非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