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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可能……
现在这样越解释越黑,犹豫地拿起手机又放下,算了,他本来就在陆云心里没什么好形象。
邵非崩溃地盖上被子,将蒸发着热气的脸埋进被子里。
。
陆家。
月色静谧,空调的凉风划开薄纱窗帘,在空中飘荡着波浪般的弧度,落下淡淡的阴影,床上的男人紧闭着眼,眉头锁着,哪怕几夜没有休息,睡眠依旧不稳,长期折磨他的梦境再次光临。
汗水密布在额头上,辗转间一种难言的渴望拨开灵魂深处的迷雾……
…………
仙气渺渺的山峰中,仙鹤踏着步子漫步在殿顶上。
青年焦急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外,掀开帘子走了进来,那张熟悉的容颜上满是焦虑,半是斥责半是担忧:“你怎么会受伤?何人能伤你?”
青年的手指摸上了他赤着的肩头,伤口深可见骨,烧焦的血肉外翻,被冰灵气封住了伤势。柔软的指腹轻轻按在伤口周遭,见比自己想的严重,天生微翘的唇抿了一下,但柔和的五官再生气也像在撒娇,立刻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瓶药粉,却被男人抓住了那只纤细的手,稍稍一用力将人拉近自己,四目相对。
手指贴在青年柔软的唇上,惹得容易害羞的恋人缩了缩手指,淡红色泽的脸颊令人蠢蠢欲动,几乎是贴着青年的耳畔,缓缓道:“小伤,别放心上。”
“又是去地底……啊!”青年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吻住,攫取他口中的湿软,青年只象征性地推了一下,连力道都是软绵绵的,辗转吸吮间轻轻ding开,又是一次攻城略地般的翻动,青年的脸越来越红,一丝媚色让男人迷醉,他忍不住摩挲着那人柔滑的颈侧:“你的灵根还需要调养,这些药材只有地底有,我亲自去取也放心些。”
“若是被人发现你与地底……别,嗯…”又一次被吻,青年眼见推不开,微微喘着气躲着男人无休止的缠绵,每次说要事这人都能这么打岔。却被按住了后脑勺,微醺的眼神透着迷离,引得男人直接将人打横抱起,青年被这大幅度的动作惊地倒吸一口气,却被男人柔软的湿滑几乎攻击到喉咙,将他的惊呼尽数吞下,抱着他走向后方池边……
两人衣衫尽湿,温热的水汽中两人的身影几乎融在一起,男人爱怜地轻啄着,青年想到了什么,从迷离的状态渐渐清明,见男人还有往下的趋势,衣衫不翼而飞,那滚烫的地方随时都能冲刺而来,又躲了起来,男人有些不满,百年来的焦灼感折磨着他,扯开衣带就将青年的双手绑了起来,不紧却无法挣脱。
青年扭动着身体,妄图挣脱,打湿的身体若隐若现,更引人沸腾。
可他的挣扎依旧刺眼极了,男人边吻着精致的锁骨,边含糊着:“我对你的心意还怀疑?或者在你心里依旧把我当成师父…”
青年很为难,潮红的小脸有些情动和无奈,望着手指上那只套在无名指上的储物戒,纤细的手绕过男人结实的胸膛,轻轻揽住他:“除了这个……其他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邵非,你不擅长撒谎,你还是没有完全接受我。”他笃定着,发狠地啃咬着青年,不再给他说话机会,免得说出来的都是他不爱听的。
男人掩饰着眸中的受伤和暴戾,紧紧箍着青年不让他动弹分毫,看着白皙的肌肤上展开一朵朵红梅,体内的躁动反噬地越发厉害……
…………
陆云猛地睁开眼,喘着气,环顾周围,恍若隔世,梦中人迸发的欲望与暴躁也同样影响着他。
今天若不是小家伙提醒,必然又是彻夜通明,一旦入睡,这梦又再一次光顾。
他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空调的冷风发着嘶嘶的响动,窗外传来的蝉鸣被玻璃窗阻隔了大半,静谧的环境却依旧让男人觉得烦闷。
男人撸了一把汗湿的头发,闭上了充斥着暴动气息的眸子,单手扯开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眼中的欲望和渴求没有因为清醒而降低丝毫。
目光下垂,望着已经有了反应的地方,又来了。
此时,床边闪过一道幽蓝的光,手机短信,am04:13,小野猫:先生,早上好,您昨晚有睡吗?(≧v≦)我要去买早餐,想不好吃鸡蛋饼还是豆腐脑锅贴~
邵非好似完全忘了前一天晚上那条让人尴尬的回复。
某处好像闻到了那人的气息,疯了似的冲刺,耸得更高了。
陆云意识到什么危险,操起手机就往墙上砸。
他的力道很重,砰一声手机砸到墙面又掉在地毯上,光线还闪着,他死死盯着,像是一只露出利爪的猛兽。
待光线暗了下去,撑着额头,他究竟在想什么。
从少年时期第一次有了成人反应后,这个梦就没有停止过,就像一出出单元剧,每日都在接连着上集内容播放着,一开始梦里青年的面容还是模糊的,后来越来越清晰,他知道对方叫邵非,梦里那个“自己”的弟子和爱人,爱人这个词有待商榷,在他看来,是那位叫邵非的青年权衡利弊下的妥协,一个想得到庇护,一个想得到人,僵持了足足六百年。
里面的剧情,有记得的,有随着醒来遗忘的,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每次梦醒,那个叫陆渊的男人总是在提醒他去找人。
找什么人,与他何干?
毫无疑问,陆云没什么代入感,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部特别枯燥的电影,他只是观众,看着自己毫无兴趣的剧集。
他从不相信前世今生,更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没人会喜欢这样不断播放的梦。
他觉得可笑和鄙夷,居然追求了六百年都没得到!他怎么可能和那么无能的人有关系!
陆云不喜一切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更妄论被其他人控制,这梦就在被无形的东西控制着。
想让他去找个虚无缥缈的人,简直痴心妄想。
只要不入睡就不会做梦,从那以后他开始失眠,精神上的自我约束令他的失眠症越来越严重,这不是药物能治疗的。
随之而来的是对同性恋日益反感,他没喜爱过任何一个男人,更无法理解同样是男人为什么会起那种心思。外界传言陆云厌恶同性恋,根源就在这里了。
时间久了,他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邵非这样一个人,直到那年他得到陆家家主的位置,偶然遇到一个和梦里青年长相、名字都一样的小少年,才读初二,除了稚嫩一点,几乎都是梦中人的翻版。
那少年被双亲抛弃,奶奶年事已高,他便资助他,看着少年儒慕地望着自己,依赖自己,陆云一开始只是好奇,他不信梦里的一切,也不希望自己像梦中那个男人一样。
既然遇到了,那就干脆把人放在身边。
少年只是他给自己的考验,很快他开始腻烦和不待见,少年眼中的贪婪和心机他看得一清二楚,任何想接近、对他有各种目的的人,都是这样的眼神,后来更是各种陷害手段层出不穷,他没那么多时间来养一个花样心思过多的人。
疏远了很多年,虽然没有停止过资助,但陆云几乎忘了这个没多少存在感的少年,直到一个月前,他再次来见自己,以往傲慢矜骄的头颅缓缓垂下,请求他帮忙的时候,那双眼眸中带着严肃和真诚,还有点软软的,像是棉花糖一样的笑容,似曾相识。
陆云起身,全身的热气无处安放,将空调调得更低一点,随便从衣柜里拿了一身睡衣进了浴室,没一会,里面传来水流声,还有断断续续男人的低喘与隐忍的声音,氤氲的雾气遮掩了男人心底压抑着的情潮。
出来后,看着远处地毯上的手机,弯身捡了起来:给我买一份,一样的。
我与你不同,追了六百年还没得到人,懦夫、废物!
尴尬的时候怎么办?那就当那件事翻篇,不去提它。昨天邀请大佬一起睡的邵非,现在胆子不比曾经两个世界,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邵非了。
三天短假很快结束,邵非已经回到片场,因为是取景地,并不是正规拍摄场地,早餐店在离得有些远的小镇上,邵非刚排队买好豆浆和锅贴,看到消息差点把豆浆喷出来:我给您送来?
先生:不用,我过来拿。
等等,那意思是说先生要过来?
虽然可能只是顺便,但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探班?
邵非回去后副导演让他过去一趟,但很快又让他先去准备,邵非没想太多就去等造型师了。听说今天有两位流量大咖要来客串,都是乐皇近两年上升势头很猛的艺人,其中本剧的男主吴均霖也会过来。
邵非心道果然如此,一点小期待平复,紧绷的心情缓解了下来。问熟悉的场务要了两个保温盒,将冒着热气的锅贴和豆腐脑分别放进去,又要了个盆子给它们泡热水。
到了时间,小茹给主演们做好造型,空晴虽不是主演但剧组人对她特别客气,荣安影视也是投资之一,她刷着微博,让小茹过去给他去先做。何珊珊啧了一声,在他耳边小声道:“你说她会不会对你?”
邵非客气地表示感谢,转头敲了何珊珊一个栗子:“别做白日梦。”
他可不会想别的,要知道她那位二代男友为了让她上位,接下来就会为她投资一部专门为捧她的网络电视剧,她不可能想不开甩那位二代,多半是为了结个善缘。
小茹摸着邵非柔软的脸颊,心道这么好的皮肤摸着真是享受啊。
邵非总是来的最早的一个,恐怕也是唯一一个把所有人台词都背出来的演员,哪怕他只是演其中一个小单元剧,敬业程度让她很欣赏,好感度也是这么来的。她看着邵非在给保温盒泡滚水澡,冷了又重新烧了一壶开水泡。
“在泡午饭吗,你自己做的?”
邵非打哈哈:“不是,随便泡泡。”
何珊珊给他去接水,回来后脸色不好,问她也不说,没一会跑出去打电话了。
邵非嘴里背着已经滚瓜烂熟的台词,又抬头看一眼保温盒,神色中有些异样。
“你居然也会紧张?”小茹见他与平时不同,似乎有些焦虑。她觉得邵非演戏的时候很专注,根本是全情投入到角色中,平时很少见他这样。
“我是新人,怎么可能不紧张啊!”邵非失笑道。
因为知道紧张只会坏事,将好不容易等来的戏份拱手他人。与其表现出来,还不如静下心好好演,拼尽全力博一个机会,他的性格不适合圈子,那总要在别的地方加倍努力。
小茹见过很多新人都是这样乐观拼命,只是有时候一个机会不是轻易来的,哪怕来了,也有可能竹篮打水。
“你是不是听说那件事了?”
“哪件事?”
“就是蓝石影业的兰总有意把你的角色换下来。”
邵非怔忡了会,最近兰总有邀请过他去一个饭局,不过被他推掉了。
邵非立刻冷静下来:“我还剩两场戏就拍完了,现在换下来不划算,这笔投资不是白花了?”
小茹见周围没人注意这里,弯身对他说:“应该还在协商,刚我经过导演室的时候,听到争吵声,说实话,刘导应该是很欣赏你的,我听他在骂人,就是他普通话实在不普通,气到后面全程飚英语。”
这样一说,邵非也知道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了,刚才副导演让他过去可能也是为了这事。
“如果要换,会换成谁?”
作者有话要说: 陆云:无能,废物!
陆渊:看把你能的,我等着(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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