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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终于再次团聚在一起,向衍和呼里筠诧异于向径身份的暴露,向径和苏禾关心向衍,呼里筠的伤势。一番解释,向径没有追究向衍和呼里筠之间的误会,尊重向衍的所有决定。
向径和苏禾留出时间让呼里筠休息,确定向衍不需要帮忙之后,向径命人将热水抬进向衍帐内,带着苏禾离开了。呼里筠的到来,未免徒添烦恼,目前是一个大家都达成共识的秘密。
木质的浴桶热气腾腾,向衍忙活一阵,拿出自己的一套衣服搁在一旁,边试水温边让呼里筠过来,“你觉得烫不烫?合适的话,趁热洗吧,我看看你后背的擦伤……”
呼里筠莫名地红了脸,向衍进一步,呼里筠退了两步,“不痛,已经没事了……”
“你都看不见,怎么知道的?”向衍不由分说地牵过呼里筠的手,将人拉近自己,松了呼里筠的衣带,让略微抗拒的呼里筠靠在自己肩膀。全然不知呼里筠的惊慌和忸怩,向衍只顾透过呼里筠后颈的领口察看呼里筠背上擦破的肌肤,自顾自地专心说道,“血都凝固了,肯定痛也痛过了,不清洗上药的话,留疤怎么办?”
“我不在乎……”呼里筠还没说完就打住了,想到什么,抬头瞄了一眼向衍,煞有介事地问道,“伤口很大很深吗?”
向衍凑上前轻磕了呼里筠额头,笑道,“这样还说不在乎?相信我,乖乖上药就一定不会留疤。我先在屏风外面等着,你觉得可以了,就叫我,我来帮你清洗伤口。”
“我……”
“你自己是不行的”,不等呼里筠说完,向衍就抢先打断,“拗着脖子乱擦的话,不仅伤口好不了,回头再感染上风寒就更糟糕。都是女子,你还介意什么?”
向衍说得坦荡平常,但是向衍不说还好,一说之后,呼里筠的脸色更红了,看了看坦然的向衍,呼里筠无话可说,又拗不过有理的向衍,只得起身准备沐浴。
待呼里筠走到了屏风后面,向衍这才偷偷地,长长地松了口气,原来手心全是汗,心跳也早已不是平常的节奏。水声一起,向衍比泡在热水里的呼里筠还觉得热,脸色涨红,颇有点自作自受的味道。
没想到在不甚讲究的军营还能有花瓣浴,不禁让呼里筠眼前一亮。肩膀和锁骨以下的身体都没入了红色花瓣中,看看等在屏风前向衍的身影,呼里筠踟蹰半天,这才有勇气开口叫向衍。
而向衍呢,都有打退堂鼓,直接出去的打算了。呼里筠一喊自己的名字,向衍脸上的热气就蹭蹭蹭地往上冒,耳朵都变赤红了,快要烧起来一般。不利索地应了,向衍挪着步子朝屏风后面走。
听见向衍的脚步声,呼里筠羞得连头都不敢抬。不小心对视一眼,向衍和呼里筠两个人都迅速地撇开了头,脸色通红。
“呼,呼里筠,你这样……我哪看得到伤口?”向衍不争气地结巴了,僵着手脚站在呼里筠身侧,低头看了一下,也仅看到呼里筠白皙的脖颈。
“那……”呼里筠渐渐转过身,背对着向衍,慢慢抬起了身子,露出隐隐有着痛感的肩胛。
向衍呼了口气,伸手拿起水中的纱巾,低头去看呼里筠身上的伤口。两个铜钱一般大的擦伤,在平滑柔白的肌肤上更显突兀。不过坠马只受这样的轻伤,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向衍小心翼翼地抬手擦了伤口附近的血迹,因为血迹凝固,向衍多少用了些力气,一下子没忍住痛,呼里筠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向衍便停下了动作。
许久,许久,都不见向衍继续。呼里筠裸露的肌肤觉出了凉意,让呼里筠不禁回头去看向衍。没碰着向衍的目光,却感受到向衍温热的掌心贴在了自己左肩上。
呼里筠一愣,竟然忘了……
向衍的指尖抚过呼里筠左肩上清晰可见的牙痕,语气淡淡地问,“呼里筠,你该怎么向我解释这道伤?”
呼里筠垂下眼睑,不动不语。
轻不可闻的叹息,向衍俯身,凑近吻上了呼里筠左肩的伤痕,独一无二的吻合。向衍闭上了眼睛,呼里筠在呆愣之后也阖上了眼眸,过往的一幕幕,在呼里筠和向衍各自的脑海中闪过。
那是什么时候,呼里筠的一个亲吻,拨开了向衍心里的迷雾,直达向衍最柔软的内心深处。不舍分离,火一样的热情,焚烧一般的热切,呼里筠长发散落的模样浮现,向衍微皱了眉头,记忆一点点完整起来。
柔滑的肩颈让向衍异常贪恋,吮吸落梅,点点红印……呼里筠闷声咬在向衍左肩,疼得额角冒汗。
恍然地睁开眼睛,向衍犹如大梦初醒。抬头看向呼里筠紧闭着双眼的侧脸,向衍心绪百转,难以言表。动心动情之下,向衍扶着呼里筠的肩膀,偏头亲吻了呼里筠的脸颊,喉间哽咽。
“呼里筠,你如此为我,怎么能沉默隐瞒到现在?”
呼里筠脸上红霞未消,轻启唇,“我哪知此生有幸与你再相见。”
“我只怕是从第一眼见你,便不能再对你放手罢。”
向衍轻抬呼里筠下颚,印上了呼里筠的双唇。迟到的安抚,久违的亲昵,恍如昨日,又好似一生一世都是如此绵长。
看见向衍眼中的自己,呼里筠还未从诧异中醒过神,向衍探近的火热就再一次让呼里筠沦陷。
抬起呼里筠的手臂环住自己,向衍的袖角被沾湿了,水面上的花瓣浮动着泛起涟漪。
自上而下俯视着呼里筠,每一下眨眼,每一声呼吸,都被向衍印在心里,深深凝望。
到了用膳时间,苏禾跟着向径一块儿来找向衍和呼里筠。站在帐外还未开口,向径和苏禾先依稀听见了帐内的声响,抑扬起伏,喘息轻吟。
向径不解,抬手就要掀开幕布,被红着脸色的苏禾伸手挡了。苏禾牵着向径,往另一边的方向走。
向径一边觉得困惑,一边琢磨,“难道……”
想到什么,向径也变得尴尬,不可思议之下,顺口说道,“衍儿……怎么做到的?我这……”
苏禾赶忙捂住向径的嘴,看到向径的眼神之后,扭头转身就走了,徒留向径一个人呆愣在原地,喃喃自语。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第66章 欢欢喜喜过大年
眼看苏禾今晚就要在自己这边歇下,洪欣久等不见向径过来,觉得奇怪。
“禾儿,径儿惹你生气了?”
洪欣一提到向径,苏禾整理床铺的动作停了停,抿着嘴答道,“没有……”
苏禾脸色微红,又是这样的神情,分明像是受了委屈。好脾气的向径将苏禾捧在手心都怕化了,怎么会气着苏禾?洪欣倒是好奇。
“军营重地,先前都是径儿陪着你,这下突然换地方,径儿会不会担心?”
“跟着欣姨,哪会有差池?”苏禾头垂得更低了,“本来也不应该和她共处一室,‘男’女有别,传出去不好……”
洪欣“扑哧”笑出声,“傻姑娘,原来担心这一点。径儿已是非你不娶,如今战事一了,回京之后自有归置。”
“反正,今晚还是有赖欣姨收留……”
“好”,洪欣也不再打趣苏禾,“不用说得那么严重,有人陪我秉烛夜谈,求之不得。”
向径是着实不曾找来,自苏禾慌张走开之后,向径不得半刻清闲。营中将帅纷纷求见,一为向平安归来的向径问安,二是商量如何处置呼里锦扬。
呼里锦扬心气高,为人狂妄,若是放虎归山,终有一天会成祸患,重燃战火,受苦的还是两国百姓;如果不放,留在泾国也是无用。看来要和呼里族好好商讨一番,达成协议才行。
“殿下”,正事谈完,几位将军脸上带有喜色,开口道,“年关将至,赶回京城是来不及了,不妨就在军营一块儿过年,大伙和面包饺子,热闹热闹。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向径眼里闪过亮色,“好啊,将士们也都辛苦了,是该如此。明日就开始准备,三军一起过新年!”
踏上归途赶回京城的向恂也是为了和宛茗的团圆。立妃的奏折被向恂否了,“皇后娘娘也望陛下早日……”这几句碍眼的话,从向恂眼里过了一遍就被抛之脑后。冷峻严厉的神色已多年不在向恂脸上出现,倒让向恂反思着,是不是对她的臣子太宽容了,又旧事重提,让向恂不舒坦。
“娘娘,娘娘”,小舞在宣德殿找到宛茗,欢欣雀跃的,“娘娘,皇上回来了,回来了!”
在祖先前三鞠躬,宛茗笑着转身看了看小舞,“知道了,跑这么急做什么?”
小舞笑得促狭,“娘娘,只怕有人比奴婢跑得还急呢!”
“宛儿,宛儿?”
小舞挑眉看了看门口,“娘娘,说曹操,曹操就到喽!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
向恂闻着殿内的香火味,皱了眉头揽过宛茗的腰身圈着,低头去看多日不见的似水容颜,“这是在做什么?弄得烟雾缭绕的……”
小舞看了看刚见面就粘在一块儿的向恂和宛茗,偷笑着福礼退下了。
宛茗微微抬头,任由向恂抱着,解释道,“我军大胜,难道不要谢过祖先庇佑?边塞待久了,这么快就忘了规矩了?”
“哦……”向恂恍然,放松了神情,眼角浮现笑意,“我还以为宛儿你受了委屈,看破红尘,要放下俗尘遁入空门呢!”
宛茗看着向恂的眼睛,笑道,“你若是许了……”
不待宛茗说完,向恂低头就掠走一个吻,“那就别怪皇帝大闹佛门,搅了寺庙清静!”
宛茗捶在向恂肩头,“说得这是什么话?没个正形……”
“话虽玩笑,理却是较真的”,向恂抚上宛茗脸颊,“谁敢让你受委屈,我定不轻饶!”
宛茗笑着靠在向恂怀里,“有你这句话,我就不曾委屈半分。”
安静地温存了一会,向恂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扶着宛茗的手臂,将宛茗上下看了看,向恂皱眉道,“宛儿,你怎么又瘦了?”
“你也没胖,我不说你,你也不许说我,扯平了!”宛茗笑着说完,又一头扎进了向恂怀里。
向恂被宛茗俏皮的神情弄得一愣,嘴角不自觉扬起,心里暖暖地拥紧了怀里的人。
新年里,雪也歇了,暖洋洋的冬阳眷顾了泾国京都。一早散了朝,向恂便和宛茗一块儿裹了锦袍,在宫门外为百姓派送棉衣,米粮,已是十几年的惯例。宛茗和向恂这对鹣鲽情深的夫妻让许多有情人艳羡不已,少不得要围拢来看看帝容后貌。
“皇上,太子殿下平安无事,您,还会另立新妃吗?”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抱着米袋仰头问向恂,孩子的爹妈慌忙捂了孩子的嘴,连声请罪。
向恂笑笑,看着那孩子纯洁明亮的眼睛,“孩子,朕问你,如果是你,你会吗?”
孩子想也不想,看向宛茗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孩子看看宛茗,笑得含蓄,“皇后娘娘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宛茗一阵惊喜,向恂笑出声,摸着孩子的头,“不错不错,和朕一样有眼光!”
四周百姓看了,也漾开笑容,开始说着一些祝福的话,气氛融合暖人。
第一次离家过年,又因为陪在身边的人,向径和向衍今年感受到了别样的节日氛围。
一大早,军营就忙开了。几十张大桌子一铺,将士们围坐,说好了一块儿包饺子。虽然是一些大老爷们,但包饺子的手艺丝毫不差,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