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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抚了扶他的头发,凑到他的面前,轻声一笑:“哎呀,真跟秦柏泽一样倔。你这张脸倒是挺像秦柏泽的,这让我怎么下得了手?”
秦时风呸了一声,旁边一个徐家人立刻给了他一耳光:“小子,真不怕死是吧?”
般若坐回沙发,慵懒的说道:“你们当初养得藏獒放哪里去了?”
那个人低头恭敬的应声道:“在后院。般小姐说狗叫声太吵了,便挪到隔壁后院去了。”
般若看着自己的指甲,摇了摇头,说道:“那些狗啊,太不听话了。叫它乖乖的听话,它们又不懂,只知道整天狂吠,可实在叫人头疼。”
她放下指甲,看着秦时风,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说,要是那些藏獒吃饱了,它还会不会叫唤呢?”
秦时风脸色一变。
般若懒懒的说道:“拖下去,扔进藏獒笼子里。”
秦时风猛烈的挣扎了起来,一边骂道:“般若你不得好死!我告诉你,秦家不会放过你,你一定不得好死!”
般若哦了一声,慵懒道:“承你吉言,我等着呢!秦家要真有把我除了的本事,也不至于会等到今天。”
几个徐家人拖起秦时风,旁边徐家天眼终于发话道:“般若,别做的太过火了。”
那架着秦时风的人立刻停下步伐,转过头来听候吩咐。
般若撇他一眼,笑眯眯的说道:“家主是要为秦时风求情咯?”
徐家天眼咳嗽了一声,说道:“他好歹是秦家的人,要是杀了他,秦家指不定会和我们翻脸。”
般若失望的哦了一声,望着秦时风那怨恨的眼神,继而说道:“翻脸就翻脸吧,反正你们徐家和秦家关系本来就不怎么好。我也不缺秦家这一家的支持。”
“想要支持多得是方法,他们秦家要是不从,我就一个一个的杀,等到杀够了,自然有人支持我。”
秦时风脸色巨变,胸口一阵起伏。
那几个徐家人听到般若这么说,又望见徐家家主的眼神,自然是有些踌躇不定。般若起身,走到秦时风面前,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秦时风狠狠地看着她,呸了一声。
般若看着他,脸上有些出神的表情,忽而问道:“你是不是开车来的?”
秦时风一愣。
旁边的几个人也都是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徐家家主咳嗽了一声,说道:“是,他是开着车闯进来的。”
般若抬起身子,哦了一声。
她有些出神的样子,突然皱起眉,说道:“开的哪辆车?”
秦时风闹不懂她在做什么,心生怨恨,但却还是不回答。
般若扬手给了他一耳光。
她有些生气的样子,紧紧地蹙起眉,低声说道:“车上的东西在哪里?”
秦时风骂道:“你个疯女人!你是发疯了吗!”
般若反手又是一耳光。
这一耳光下手又重又沉,打的秦时风脑袋嗡嗡作响。他的脸被打到了一边,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出,喉头尽是腥甜的气息。
般若脸色阴沉的可怕,只是冷冷问道:“车上的东西在哪里?”
秦时风脑袋里嗡嗡作响,旁边的徐家家主和几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般若发这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看到般若亲自动手。
往日里,般若都是一脸慵懒和散漫,不管说什么都是笑眯眯的,看上去从来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第一次生这么大的火,第一次一反常态,露出这样凶狠冷酷的神情。
几个人都愣住了。
秦时风被她这一耳光彻底打晕了过去。
般若往后走了几步,拿起杯子,就着他的脸泼了过去。
秦时风被这一杯凉水泼醒,水顺着脖子溜进胸前,他打了个寒战。般若依然是蹙着眉,揪着他的头发,狠狠地问道:“东西在哪里?!”
车上能有什么东西?!
秦时风心底发了狠,一口咬住般若的手,用尽全力咬下去。
般若的手柔若无骨,皮肤犹如凝脂一样吹弹可破。秦时风这一口咬下去,顿时牙齿嵌入血肉之中,鲜血直流。
那押着秦时风的人连忙来钳开他的下巴,但为时已晚,秦时风竟然直接将般若手背上的一块肉给撕扯了下来。
般若皱了皱眉,手拂过自己流血的手腕,霎时间,鲜血凝固,血肉慢慢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过几秒,她便抹下自己手背上的血液和碎肉,皮肤光滑,完好如初。
一个人揪住秦时风的头发,想要逼他张开嘴,一个人给了他一耳光,压在地上往死里打。
般若站在原地,直起身,冷冷道:“别打死了,拖下去喂狗,记着,把狗饿几天,再喂。”
旋即,她踩着高跟鞋出去了。
徐家家主愣在原地。
秦时风被打的浑身是血,趴在地上。那几个人停了手,退到一边。
有人扶起天眼,让他上前来。
天眼俯下身,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秦时风。
他突然蹲下来,像是好奇似得,凑到秦时风耳边低声问道:“般若问的东西是什么?”
秦时风躺在血泊中,手指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天眼的脸上有掩不住的好奇与忧虑。
他蹲在地上,又说道:“真是太奇怪了,我可从来没见过般若这么生气的样子,跟我说说,般若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秦时风嘴里呢喃着说话,但是声音太过细微,他根本听不清楚。
天眼犹豫了片刻,眼见从其他鹰眼眼里传来的讯息里,般若已经离开了别墅,便挥手说道:“带去好好治疗,别真把人打死了。”
几个人点头称是,拖着秦时风下去了。
天眼站起身,回想着刚才的一幕,琢磨道:“般若好像很不对劲啊?这个世上,会让般若露出这样神情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夜风扫过般若的脸庞。
她开着车,沿着高速飞驰。
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坐在车里,蹙起眉,脑海里像是走马灯一样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她从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上的,自己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自己的使命,她却记得一清二楚。
她以前从没想过嫁人,爱她的人如潮水一样涌来,她周旋于情爱之中,得心应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但是自己为什么会嫁给秦柏泽呢?
初见的时候,秦柏泽是个年轻有为的青年,眉眼英俊,笑起来的时候,如沐春风。
他跟别的人倒不是一样,没有像那些不自量力的人一样,犹如听见了水声的蚂蝗一样,蜂拥而至,死缠烂打。
秦柏泽是风度翩翩,请她跳舞,送她旗袍,在玫瑰园里,借着皎皎月光,对她轻声表白。
他求婚,求她嫁给自己。
他们最初相见的时候,秦柏泽就知道自己是昆仑虚的人。
每一代的鬼眼,都有一个对自己的妹妹万般宠爱的哥哥,这都是宿命,都是轮回。
秦柏泽也不意外。
般若听说过,秦柏泽对他的妹妹万般宠爱,凭着秦柏泽在军阀上的关系,秦长生自小受尽万千宠爱,呼风唤雨,凡事都是有求必应。
但是最后还是败给了她。
般若才是那个万众瞩目受尽宠爱的人,从她诞生开始,直至现在。
昆仑虚的上古女神赐予了她世间最美丽的面容和人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她是真正的呼风唤雨,是真正的有求必应。
她才是天之幸运儿,所有神明的宠爱者。
但是,不对劲。
秦柏泽不是会因为美色冲动,被外表所迷惑的人。
他们初见的时候,秦柏泽穿着军装,肩上扛着三星,披着斗篷,眉眼凌冽。
江南的烟雨,她到苏州游玩,穿着绸面的旗袍,任由雨丝将她的头发打湿。
天下着蒙蒙细雨,他伸手,递给她一把油纸伞。
她这一生爱过一个人,但,并不是秦柏泽。
那个人早已随着时间湮灭无声,化作了世间的飞灰,无尽的滚滚红尘。
秦柏泽娶她也不是因为爱。
相遇是蓄谋已久,娶她是倾尽全力,她也乐得作戏,体验着世间万种姹紫嫣红,享受着万千宠爱。
生下孩子,实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虽然她的复原能力超过任何人的想象,生下孩子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但是,她不该有血脉,也不该让这一代的秦长生掺了自己的血液。
般若开着车,轿车恍若黑夜里划过的一道弧线,径直开往华灯初上的城市。
秦柏泽竟然不惜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给自己设下一个局。
原来这万千的宠爱,不过是两个人逢场作戏。
般若扫了一眼内视镜,玩味的笑道:“秦柏泽啊秦柏泽,你可真是骗了我这么多年。我还想着,看着你这么一往情深,我还放过了你们秦家几十年。”
她自嘲的一笑:“果然男人都不可信啊。”
天空阴云密布。
一道电光划开了天际夜幕,浓得化不开的云层里,闪电咆哮,电龙翻滚。
大雨倾盆,路上的车辆溅起水花,驶过大街小巷。
崔浩刚回到家,拿出钥匙开门。
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衣服就湿了个透。
秦时风开车走了之后,他就跟秦家主家那边打了电话,秦家那边的负责人说是会派人去找秦时风,告诉他,秦家公司的事现在暂时由他负责,就算秦时风这段时间不出现,公司也要继续运转。
崔浩没办法,只好打了个车回来。半路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车在他的住宿楼下停靠,他只好冒着大雨冲进了楼里。
崔浩一遍擦着头发,一边嘀嘀咕咕。也不知道秦时风跑到了哪里去,都已经秋天了,又突然下起了这么大的雨,他又是喝了酒,吹了风估计更是难受了。
他掏出钥匙,插进门锁里,转动着开了门。
进了屋子后,他洗了个澡,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睡去了。
崔浩心里也挺难过,秦长生多清秀多漂亮的一个小姑娘,生的又有礼貌,这么小的年纪,死的那么惨。往日的时候,他其实还是挺喜欢她的,只是因为秦时风明说了,秦长生不可能和自己有交集,不然的话,他早就去勇敢的表白了。
要是秦长生和自己谈了恋爱,他肯定愿意带着秦长生离开秦家,再不给秦家工作。
他们离得远远地,靠崔浩自己工作,他肯定也能养活长生,到时候,他一定会好好对长生,让她再也不碰那些鬼怪什么的。
可惜长生已经死了。
他想着想着,眼睛发涩,侧着身子躺在床上。
今天实在是有些累了。不过片刻,他便沉入了梦乡。
黑暗里,有人似乎上了楼。
一道惊雷滚过,照亮了般若面无表情的脸。
黑暗里,崔浩突然被一道惊雷吓醒。他睁开眼,那一道滚雷在天边炸响,震得大地震颤。
面前滚雷刹那间照亮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人影,静静的站在他的床前。
不过是刹那间,光线消失,黑暗如期而至,笼罩在整个天穹之中。
大雨倾盆,哗哗作响。
崔浩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身子一抖,只往后缩。
只有那么一瞬,他看清了那床前站着的是个女人,但是他并没有看清面容。
黑暗里,只有崔浩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知道秦长生昨日刚死,又明白她是与鬼神打交道的,或许怨气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