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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面,既没告诉家里人,也没来救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结果被活活烧死。”
“死了之后,魂魄生了怨气,成了厉鬼。房子推了重修,把她的骨头也压在下面。她这个妈天天踩着她的骨灰,街坊邻居来串门,谈起这个女儿,她就说,浪费了好几年的粮食,不如生下来就溺死。又说,真是可惜了,再用剩菜剩饭养几年,嫁了人还能捞笔彩礼钱。”
“她怨气还未攒够,还没有强大到附身旁人的地步,这边又要开发,那家人得了赔偿金,开开心心的搬走了。她就攒着怨气,日积月累,等着附身和报仇的那一天。”
“等到了现在。”
秦长生禁不住叹了口气。
她能怎样做?
就算受过再多的苦,怀揣着再多的恨。
那毕竟也已经是鬼了。
对厉鬼的过往,怀揣着怜悯之情,又能怎样?她毕竟已经死了,而她的母亲,根本不会得到任何惩罚。
世间的魑魅魍魉,害人的事迹少之又少,但人害人的事情,却是遍地可寻。
又有多少人能得到惩罚呢?
人间,才是真正的炼狱。
秦长生被扶到了客厅里。
屋外,那中年妇人的两个儿子终于是忍不住了,想要进门来看个究竟。开发商正在和他们理论,眼看着救护车开了进来,下来一群急救人员,将那个吓晕了的中年妇女给抬上担架,带了出去。
那两个儿子一看自己的妈晕了,顿时红了眼,连忙和开发商理论:“不行,这个得加钱!”
江中雪放下秦长生,凑到那开发商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那开发商似乎很是听她的话,忙不迭的点头。
第二辆救护车是豆豆爸爸打过招呼的专用车辆,本来一直是在医院候着豆豆的急诊班次。白色的急救车开了过来,上面拿下来些医疗急救用品和消毒器械,秦长生被抬上车,就地开始治疗。
豆豆爸爸也上了车,在上面握着秦长生的手,感激涕零的说道:“真是谢谢秦小姐了!要不是秦小姐帮忙,我们真是要被这个女鬼闹得鸡犬不宁!秦小姐,可真是谢谢你了!”
医护人员撕开秦长生的袖子,露出偌大的一块伤口。上面破了皮,鲜血直往外渗。
豆豆爸爸又感激又愧疚,秦长生却是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你可千万要记得,别给他们一分钱。”
豆豆爸爸连忙拍着胸脯打包票道:“一定的一定的,你说什么我都照办!”
秦长生又说道:“等下你把豆豆带过来,我给他驱邪,让他以后不会被那些东西盯上。”
外面突然爆发了一阵争吵,那中年妇女的两个儿子声音一个赛过一个高:“什么意思?!不给钱?不是说我妈跑这一趟给两万吗?你们是什么意思?你这骗人有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开发商的声音冷冰冰的响起:“反正又没有签合同。随你们怎么想。快点滚吧,省得我叫保安撵人。”
那两个人顿时气得不轻,破口大骂起来,还想推搡开发商。开发商也不客气,直接打了电话,叫人来将他们架走。
秦长生躺在车里,豆豆爸爸高兴地像个孩子似得,给豆豆妈打电话,让她将豆豆带过来。
江中雪上了车,坐在秦长生旁边。
秦长生看着她坐下来,问道:“会不会有点欺负人?”
江中雪点了点头,说道:“欺负人?你和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欺负人不是常事么?”
秦长生看着她,长吁了口气,说道:“的确,恶人还得恶人磨,这次只能委屈李先生当回恶人了。”
“毕竟,这种人,就算我跟她讲,你害死了自己的女儿,人家也不会当一回事。跟她讲道理讲情义都行不通,让她损失点钱,她才会觉得痛苦难受,这才算是惩罚。”
江中雪说道:“你倒是很懂。”
秦长生摇头道:“以前不懂,现在懂了一点点。学以致用,是吧?”
过了一会儿,秦长生又说道:“今晚上秦家有一场晚宴。听说,楚家,徐家的人都会来,你要不要去?”
江中雪低低的嗯了一声,问道:“为什么让我去?”
那边的医生给她缝合伤口,秦长生轻轻的嘶了一声,长长地出了口气,轻声道:“因为我知道,你也会跟着我一起去昆仑虚。”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吃了场火锅,上了十几趟厕所,整个人走路都是飘的。
作为一个呆在重庆的四川人,这要我情何以堪?
第72章 活钥匙(六)
秦时风赶过来的时候; 秦长生还在和江中雪说话。
崔浩在旁边一脸愁容。
秦长生坐在椅子上; 手臂上挂着包扎的白纱布;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给她按压止血。
她的衣裳被撕的破破烂烂,外面的大衣都破了好几个口子。
医生给她拆下吸血的纱布; 转头刚拿了包扎的绷带,回头一看; 愣在了那里。
她的胳膊上; 被撕开的那块皮竟然已经停止了流血。
他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秦长生,将绷带绕在手上,又拿了面前沾了碘酒来清洗伤口。
凝结的血块溶解在了碘酒里; 化作暗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胳膊落到干净的白色棉签上,擦干净鲜血之后,那原本的伤口处; 赫然出现的竟然是新生的完整的皮肤。
那个医生愣在了那里,秦长生撇了自己的伤口一眼; 因为被棉签团挡着; 见不着便只能抬起眼问他道;“怎么了?”
江中雪也注意到了这里的细节。
她不动声色的拿过绷带,递给秦长生,淡淡道:“我给你包起来吧。”
那医生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说道:“这里刚刚明明是个伤口; 怎么会一眨眼就没了?”
秦长生也有些茫然,听到他这么一说,连忙别过头去看自己的伤口。江中雪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淡淡道:“别乱动。”
那医生目瞪口呆; 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道:“总不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江中雪已经不由分说的将她的伤口包扎了起来,扶着她站起来,平静的说道:“这衣裳也穿不了了,你晚上还要去晚宴,不考虑换身衣服么?”
旋即,她又转头看向秦时风:“送她回家吧。”
那医生眼看着秦时风把秦长生扶下了车,三番五次想说话,都被江中雪的动作给打断了。江中雪站在车上,回头看他,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冷淡的说道:“有些事,不是你该过问的。”
那医生欲言又止,憋了半天,鼓起勇气似得说道:“她的伤口一眨眼就没了!这不科学!人的自愈能力怎么可能那么强?她的体质太特别了,要能研究出来她为什么伤口愈合的那么快,岂不是造福社会了?”
江中雪哦了一声。
那医生穿着大白褂,一脸坚毅和惊叹:“我一定会把这个事情上报医院……世上有这样的奇人在,肯定会轰动整个社会!”
江中雪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懒得理他:“随你的便。”
下了车之后,豆豆的爸爸正在握着崔浩的手感谢他。
秦时风此时此刻也没心思和他寒暄,看到秦长生没事,便松了口气。干脆任由李先生把他当做开车司机,把崔浩当做老板,一个劲的握手感谢。
豆豆吃了饭,正被豆豆妈抱着,趴在豆豆妈的怀里呀呀说话。她娘俩都在和秦长生交谈,似乎是在感谢她帮了自己孩子的事情。
秦长生站在一边,不时的点头,脸上表情很是浅淡,虽然笑着,但是明显是心不在焉。
江中雪蹙起眉,朝她大步走过去。
张妈从屋里拿出来一个金色的包包,看样子是秦长生的。秦长生看见那个包,眼前一亮,连忙接了过去,包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囊囊鼓鼓的,她也没注意。
崔浩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秦时风的表情,又一面被李先生握手感谢,心里忐忑的很。
等感谢的话说尽了之后,崔浩便带着秦长生上了车。
崔浩上了驾驶座,秦时风坐在副驾驶,秦长生坐在后座,摇下车窗,朝江中雪道:“走吧。”
江中雪嗯了一声,上了车。
汽车发动,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别墅区。
路上,短信提示音一想起,崔浩便拿起手机,朝秦时风说道:“钱到帐了,风哥,还是按老规矩?”
秦时风漠不关心的望着窗外,有些心烦意乱的说道:“知道了,下次直接打进我的账户里就行,用不着和我说。”
崔浩知道他心情不好,便也不敢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继续专心致志的开车。
秦长生坐在车后座,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江中雪望着窗外,脸上表情冷淡,拒人千里之外,一副与旁人都格格不入的模样。
秦时风从内视镜里看着她们,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秦长生第一个说话了:“哥,般若知道我电话号码。”
秦时风先是嗯了一声,反应过来,便是一愣,问道:“她知道你电话号码,你怎么知道的?”
秦长生低着头,拿出自己的手机,说道:“她去做头发,给店员留下的是我的号码。”
她将通话记录翻回昨天,然后递给了秦时风。
秦时风蹙起眉,看了秦长生一眼,有些犹豫的说道:“你确定是般若?”
秦长生点点头。
秦时风看了一眼后座依然望着窗外的江中雪,眉头紧锁,想了想,慢声说道:“那般若肯定是跟徐家走到一块去了。”
秦长生有些不解。
江中雪听到这话,转回头来,用略带疑问的语气说道:“这个情况我也是想过的,但是后来我否定了。般若嫁给了你们秦家,徐家和你们秦家交恶,她没有理由跑去徐家。”
“秦家就是最大的靠山,和最可笑的跳梁小丑,般若要游戏人间,要找人寻开心,何必放弃你们秦家,反而跑到徐家去?”
秦时风沉吟了片刻,说道:“或许是她觉得玩够了,所以放过了我们秦家,再去祸害徐家。”
江中雪嗤笑了一声,转过头,不再说话。
秦长生好奇的问道:“徐家,就是训鹰的那个徐家是吧?不过般若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你们为什么会觉得,这件事会跟徐家扯上关系?”
昨天她已经听罄姨说了徐家的旧事,但是不知道,自己的号码被般若知晓,这会和徐家有什么牵扯。
江中雪摇头道:“她没必要和徐家有牵扯。”
秦时风黑了脸,说道:“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又没在这个世上,怎么可能知道这世界的变化?或许般若真是异想天开,想要作弄徐家呢?”
江中雪冷笑了一声,转回脸看着秦时风,厌恶道:“我和般若打了几千年的交道,她这个老妖精,对付你们这些初生牛犊,根本不需要抬根手指的——你以为般若嫁给你们秦家,就会对你们手下留情吗?算了吧,般若手上沾过的血,做过的孽,你根本无法想象。”
顿了顿,她又冷冷的说道:“般若不会和徐家结盟的,徐家之前的当家人都死在般若手里,这么大的仇怨,他们俩怎么可能会混到一块?”
秦时风冷冷道:“你不信不代表不可能!般若的确和徐家结怨,但是长生手机号会被般若知道,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可能!”
江中雪撇了一眼旁边的崔浩,说道:“或许是有人泄了密呢?”
崔浩被她一盯,吓得手里一滑,差点把方向盘给拐了。
车子一个急拐,但很快又稳定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