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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很牵挂这个男人了。
“苏少夫人,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一个婢女端着药碗过来,看见坐着的秦楚钰后惊讶了一瞬。
“嗯。”
秦楚钰下地的瞬间腿一软差点摔了,吓得那婢女赶紧扶住他,“苏少夫人,你没事吧?”
“还好。”声音嘶哑的厉害,秦楚钰顿了顿,试着走了几步,两股战战——纵马过度的后遗症。
“苏少夫人,你想做什么让奴婢来就是了。”那婢女为难的看着他,自个松手,人肯定是要摔的。
秦楚钰尴尬的摸摸鼻子,“我想去隔间如厕。”
“奴婢这就扶你过去。”
婢女把他扶进了隔间,里面有一个类似于马桶一样的东西,秦楚钰庆幸自己有个长的放水的玩意儿,方便多了。
艰难的整理好裤子,洗洗手,再洗漱完,秦楚钰慢悠悠的挪了出去,一出门就看见苏是非睁开眼瞅着这边。
秦楚钰狐疑的往后瞄了一眼,“看什么?”
苏是非轻轻勾了下唇角,“看你。”
“我?”秦楚钰摸摸脸,“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苏是非想起那日破开山洞,暖金色的光洒在他身上的模样,心里一片温暖。
虽然不知他为何说这些,秦楚钰还是控制不住笑了,“没有你好看。”
挪着步子往床边走,好半天才走过去,缓缓坐了下来,双腿完全合不拢。
“怎么?”苏是非看他这模样皱了皱眉,“哪里受伤了?”
秦楚钰扯了个笑容给他,“骑马骑的。”
沉默许久,苏是非认真道:“辛苦了。”
“还好。”秦楚钰感觉喉咙干的厉害,他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觉得好些。“我睡了多久?”
“一天两夜。”苏是非是昨晚醒来的,看见秦楚钰睡在身旁的时候心猛的跳了一下,摸摸人,手是温热的之后才放下心来。
闻言秦楚钰恍然大悟,“难怪……”
“嗯?”
“肚子饿了。”秦楚钰说完,肚子像是在应和他的话一般咕噜噜的叫唤。
苏是非:“……”
死里逃生之后当然是要大吃一顿才能弥补一下幼小的心灵,可惜,还要赶着回去,这次秦楚钰死活不肯再骑马了。苏是非的腿也不能骑马,俩人坐的马车。
带着家主令牌的人先行回去,苏府这几天每天都有一群人围门,还一波一波的。
“砰砰砰!”
“开门!”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守在苏府大门,这是几天来每日都要上演一遍的事情。
苏白把大门一关,不管是谁来都说没空,他要学习!
不是没人想过强行闯进来,但那些护院不是吃素的,来一个打趴一个,渐渐的就没人敢闯了,还是每天都过来报一次到。
苏白望着天空明媚而忧伤,嫂嫂怎的还不回来?他都快坚持不住了。
“秦楚钰!你要是再蛊惑苏白,我们就要报官了!”外面的人还在嚷嚷。
苏家人默默从怀里把棉花团拿出来,塞进耳朵。太可怕了,简直是魔音穿耳。
苏府大门口。
“族长,我看他们已经派人去找了吧?此事不宜再拖,须得尽快解决,否则夜长梦多。”一个干瘦的男人压低声音道。
这几天他们天天来闹,苏府就是不开门,若是苏是非真的死了,而苏家夫妇又拖回来了的话,那么,他们还有什么戏唱?
族长眯着眼看紧闭的大门,这些日子他们已经成了全京都的笑柄,可他们不得不这么做。苏是非没了,还有苏家夫妇,若是苏是非大难不死回来了,更加难做。
沉默许久后,族长咬着后槽牙道:“拿木头撞门!”
“是!”
“砰!砰!”
巨大的声响传来,苏白心惊肉跳,赶紧把堵着耳朵的棉花给扔了,“现在怎么办?”
“他们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如花急的一跺脚,这些人竟然还用木头撞门。
似玉沉吟道:“二少爷,我们出去罢。”
“可是……”苏白抿了抿唇,仔细想过之后点点头,“好。”
如今也只能先出去,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外面肯定流言四起,他也要出去说几句话,否则就成嫂嫂软禁他了。
此时安乐侯府的人出去买菜刚刚得到苏家发生变故的消息,侯爷夫人急得眼泪汪汪,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家咋是全京都最后一个知道的呢?
安乐侯也有点慌,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后咬咬牙带着一群人过去了。
而在城门口,觉得心里不安回来的苏家夫妇也听说了苏是非死了的消息,忙不迭往苏府赶。
第29章 闹剧
苏府之前每天都有人来看热闹; 后来渐渐少了,因为没人出来; 独角戏不好看。可还是有吃瓜群众日复一日的过来蹲守; 还拿着瓜子磕。
苏家族长和一些长辈说要给苏是非发丧; 但新妇不同意关起门来不应答,这多新鲜。
没有辜负吃瓜群众的期望; 等了四天之后; 外面的人直接用木头撞门了。
关闭多日的大门打开,苏白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如花和似玉还有十五个护院; 声势并不比对方小。
“族长;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苏白一张小脸满是严肃。
族长见他只有一人愣住了,“秦楚钰呢?”
“嫂嫂去找哥哥了; 你们不去找么?”苏白绝对不能让这些人把想霸占苏家财产的罪名安到秦楚钰身上,既然都闹到这份上了,那就好好唠嗑唠嗑。
族长震惊过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哥已经死了; 衙门的人都找不到,我们去有什么用?你们已经耽搁了那么多天; 你想让你哥死了都没个地方去么?快随我去衙门报丧。”
苏白又不是傻,他听着这些人一口一个你哥死了,心里火的不行,“我哥没死; 嫂嫂一定会把哥哥带回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想把哥哥家主的位置抢过去,霸占我家的产业。”
“那是你家的产业么?那是咱们苏家的产业,你哥死了,没人管,底下的人都吵翻天了。苏白,你年纪小不懂事,别让秦楚钰骗了,他就是想要咱们苏家的产业!”苏二伯说的痛心疾首。
苏白被二伯的无耻震惊了,“放什么屁!那明明是我们家的一手置办的产业!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哥不在,我不是人吗?就算没有我,还有我嫂嫂,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管我们家铺子的人了?”
苏二伯让他说的脸上无光,“有事进去再说,你想让全京都的人耻笑苏家吗?”
“哼,苏家的脸面早就让你们丢光了,我们还怕什么?”如花翻了个白眼道。
人群后面的苏二婶叉腰道:“这里哪有你这个奴婢说话的份?”
苏白挡在如花身前冷道:“二婶,我们苏家的奴婢哪轮得到你教训?”
苏二婶被噎了下,“我是你长辈,怎么说不得了?”
“你算哪门子长辈?”苏白高声道:“有长辈还没确定晚辈生死之前就急着要分晚辈的家产吗?”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觉得很尴尬。
“让让。”
安乐侯带着人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见状不由蹙眉,“小白,钰儿呢?”
苏白看见安乐侯过来还有点懵,“秦伯伯好,嫂嫂去找我哥了。”
安乐侯对他点点头,瞥了眼对面那群人,问:“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众人震惊的看着他,族长皱眉道:“这是何意?”
“聚众闹事,破坏治安,难道不是对圣上有所不满?”安乐侯这话就将事情闹大发了,从个人恩怨上升到了砍头大罪。
苏家族长被吓了个哆嗦,“老侯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苏是非死了,我们只是想让人早些入土为安罢了,苏家上下还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处理,家主自然是要重新选的。”
“呸!你才入土为安!我哥好着呢。”苏白瞪着他。
“哼,”安乐侯眯着眼看他,“你这是在诅咒我儿子守寡吗?”
族长:“……”
“我……”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我当侯爷的这些年,没有杀过一个人,每年有一个名额,今年的也没用。你们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宰了你们其中一个,圣上想必也不会说什么。”安乐侯沉声道,眼神凉飕飕的扫了一圈,众人后背发寒。
苏白得意的笑了,对着他们哼了一声,“不怕死的就过来,反正混乱当中,死一两个也是误伤。”
族长看看他们那边的人,再看看自个这边的人,一时难以抉择。机会不多,若是这次弄不垮,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我听说,你们说我儿子死了?”
这极具威严的声音一出现,苏家人皆是一抖,不可置信的看着人群中应该在漠北的苏父。
“爹?”苏白激动的扑了过去,抱住人的腰身眼泪噼里啪啦的掉,“爹,娘……”
苏母心疼的摸摸自个儿子的脑袋瓜,这冲过来都抱住最怕的爹了,那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否则首先抱的绝对是她。
苏父冷着脸看那群白眼狼,安抚性的拍拍小儿子的后背,“苏家的产业说是苏家的,到底是谁家的,你们不会不知道,滚,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族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在人锐利的眼神下,只好作罢。一群人灰溜溜的回去了,整件事就是一场闹剧。
吃瓜群众们也散了,这个瓜不错。
看见苏父苏母,安乐侯也松了一口气。
苏母对安乐侯笑了笑,“亲家公,多谢你过来护着小白。”
安乐侯干笑道:“没什么,进去说话罢。”
“好。”
一行人回了苏府,关上大门,在堂屋坐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乐侯有些急切道:“钰儿去哪了?”
“秦伯伯,嫂嫂去青城找哥哥了,去了好几日。”苏白揪着苏父的衣袖不撒手,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安乐侯皱着眉不说话,这个傻儿子哟……就不会说一声,带点人出去?这下可好了,侯爷不可擅自离京,圣上那里……哎,头疼。
“这……小钰出去没跟侯爷说?”苏母愣了下问道。
苏白反应过来了,小脸煞白道:“嫂嫂说时间紧迫,来不及见圣上,带着人就走了。”
然而,今儿个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嫂嫂去找哥哥了,也就是出城了。若无圣上的命令随意出城,怕是要出事。
苏白瘪着小嘴又哭了,“娘,我、我不是故意的,他们说嫂嫂想要家产……呜呜——”
苏父用力擦了下他的脸,把人脸都给擦红了,双眼一瞪,“不许哭,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事要想着如何去弥补,而不是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
闻言苏母翻了个白眼,“娘们怎么了?没有娘们能生出你?”
苏父的气势立刻收住了,讨好的笑笑,语气柔的滴水,“我不是那意思。”
有安乐侯在,苏母也没一直揪着不放,只道:“亲家公,这事是咱们的错,眼下是找人去青城把他们带回来才是,圣上那边到时候我们会去说,有什么惩罚我们担着。”
安乐侯轻叹了一声,“这事是钰儿没考虑好……算了,不管是什么,先把人找到。”
“好。”
“老爷!夫人!有消息了!”平日里稳重的似玉兴奋的大叫起来。
几人伸长脖子看向门口,苏母接过信鸽上的竹筒,打开纸条一目十行的看完,“这、这是非非的笔迹,他们很好,让小白再撑一两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