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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庄皓旸忙于寻找卫程的下落,以及调查卫程这段日子以来的经历时,他才猛然注意到,原本只是计划出差一周的父亲,已经很久没有联络过自己了,而现在离他预订返程的日期,已经又过了一周。
爱人提出分手消失之后,是父亲突然的失联。
此次父亲是单独出行去的海城,现在手机关机,入住的酒店早已退房,预订的返程航班也没有他的登机记录,在当地接触过的人最后见到父亲都是在一周前,用父亲的身份信息去查询,也没有任何入住记录和交通记录。
庄皓旸报了警,然后他只能放下卫程的事,亲自去海城一趟。
离开之前,他因为担心庄欣怿独自留下来会出事,就让自己的得力助理罗瑞暂时住进庄家,身为女性的罗瑞一向十分心细,工作能力也很强,让她替自己照顾弟弟几天,应该没问题。不过他还是特意交代了一下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袁文禄,让他帮忙照应一下。
安排好家事和公司的事之后,他就坐上了去海城的飞机。但令人失望的是,海城之行一无所获,父亲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从酒店离开之后就再也找不到踪迹,调用各处的监控录像,也没找到父亲离开时乘坐的那辆车。
庄家在家具这一块算得上是全国性的巨头,集团旗下除了家具公司,还有物流和家具卖场,偶尔也做房地产,在沐城当地排得进首富前十名,如果说有人看上庄家的财产,从而绑架了现任董事长庄怀峰也不是不可能。
但现在距父亲失踪已经过了十来天,也没有人联系庄家索要赎金,这才是最糟糕的,庄皓旸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往糟糕的方面去想。从卫程提出分手那天起,他就一直没有睡过安稳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到现在他几乎彻夜失眠。
前两件事情还没有解决,一通从庄家所在的沐城打来的电话,让他再次体验到,什么叫做多灾多难——庄家的一位老辈打电话询问他,知不知道庄欣怿即将掌权庄家的事情。
他当然不知道!他忙于调查父亲失联的事情,将弟弟托付给罗瑞照顾,还特意交代了袁家大少袁文禄关照自家的事情,但是所有人都告诉他一切都好,他的属下,他的好友,谁都没有告诉他庄家竟然要变天了。
结束了和老辈的通话,他立刻让身边的人去查沐城的事,结果让他大为吃惊。庄欣怿收购了部分小股东的股份,但真正让他得以掌权庄家的,却是董事长庄怀峰的股权转让书——而父亲现在还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庄皓旸不敢想象,从小在自己和父亲的呵护下长大的庄欣怿,从小因为头疾而体弱怕生的弟弟,很可能联合了自己的心腹和好友,甚至谋害了自己的父亲,就是为了夺走庄家的产业!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他是怎么策反自己的心腹和好友的?
他为什么会想要庄家的产业?
他到底对自己和父亲有什么不满?
他究竟有没有谋害父亲?
父亲是否还活着?
父亲现在人在哪里?
卫程突然提出分手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
庄皓旸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问题同时挤入他的大脑,让已经近三周没有好好休息过的他头疼欲裂。终于,他不堪重负地累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
修改……
第2章 第二章
庄皓旸睁开眼时,已经身在海城的中心医院。他躺在病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就听见了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他看也没看就将电话按掉了。
那是一首钢琴曲,名为风之旅,是同名电影的主题曲,这部电影是庄欣怿的最爱——是的,刚才响起的就是他的专属铃声,而庄皓旸现在根本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铃声坚持不懈地响着,庄皓旸最后只得将手机关机。他看着手机的黑色屏幕,突然很想跟人说说话——现在他还愿意与之对话的,也只有父亲和卫程了。
庄皓旸向医生值班室借用了一下座机,他记得父亲和卫程的手机号。先拨父亲的号码,还是关机提示,这瞬间,他的脑海里涌现了许多负面猜想,压抑住心底的悲伤和绝望,他尝试着拨打了卫程的电话,这回竟然接通了。
“喂,你是?”
听筒里传来卫程疑惑的声音,庄皓旸一时间有些激动,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在对方的催促下开了口:“是我。”声音苦涩嘶哑,简直不像是他的声音。
卫程仔细分辨了很久,才认出是他:“晧旸?”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此时卫程叫着他的名,让他感到了些许的温暖,疲惫的身体似乎又获得了一点力量,然而卫程下一刻却打破了他现在的美好幻觉。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句冷冰冰的话猛地刺中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良久,他才说:“庄家的事,你知道吗?”
卫程沉默了两秒,才回答说:“嗯,听说了。”
“我……”
“无论你想说什么,我都不想听。”卫程冷漠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的事与我无关。”
然后听筒里便传来庄皓旸熟悉无比的挂断电话的忙音,只是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回拨卫程的电话了,因为他不想再听见关机的提示音了。
多绝情的人啊,甚至连话也不让他说完。
或许在旁人看来他可能像是在博取卫程的同情,但在父亲生死未卜、弟弟夺走家产、心腹和好友隐瞒消息的现在,他真的需要有人告诉他,你还有我,让他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众叛亲离。
但现实是,他真的一无所有、众叛亲离了。
庄皓旸将听筒放回原位,低声笑了起来,让一旁的医生们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来询问情况。他摇摇头,回到了病房,重新将手机开机,风之旅的铃声又再度响起。
想说话的人不想理他,不想见的人却如此执着。
庄皓旸不懂庄欣怿到底在想什么,已经夺得了庄家的大权,他还想要什么?给自己打电话是想干什么?嘲笑自己的愚蠢和识人不清吗?
虽然很不想理会庄欣怿,但考虑到父亲的失联可能与他有关,庄皓旸还是接通了电话。
“哥……”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庄皓旸笑了一声:“你叫谁呢?我爸只有我这一个儿子。”
是啊,庄欣怿是继母带来的孩子,根本就没有庄家的血缘,自己和父亲对他又有哪里不好,为什么他的心这么大,想要原本就不属于他的庄家呢?
庄欣怿顿了顿,才说:“哥,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庄皓旸有些烦躁,他怒吼道,“我爸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爸?他……你回来就知道了。”庄欣怿原本要说些什么,却中途改了口,坚持要庄皓旸回沐城,“我已经给你订好了机票,你回来再说。”
“看来我不回去还不成了是吗?”庄皓旸狠声道,“好,好,我回去!曲欣怿,你等着被我往死里揍吧!”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他不想将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还认作是自己的弟弟,所以刚才说的那个名字,是庄欣怿还没有随母亲再婚而改姓时的名字——曲是继母的姓。
还没等他将怒火平息下来,手机就收到了短信,是庄欣怿发来的航班信息。他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小怿两个字,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如果父亲有什么差池……
~*~
第二天庄皓旸就搭乘了这趟回沐城的航班,刚走出出口,他就看见了前来接机的司机王兴。由于庄欣怿身体不好,因此父亲专门给他配备了一名司机,只要他外出就由王兴接送和陪同。
“大少爷,小少爷让我来接您。”
说着,王兴走上前,想接过庄皓旸手里的行李箱,但却被他躲开了。
“钥匙给我。”庄皓旸伸出手,没给他什么好脸色,“我自己开车回去。”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和王兴共处,明明是父亲安排进庄家,拿着父亲支付的薪水,现在却和其他人一样站在庄欣怿的队伍里……呵,一群忘恩负义的背叛者!
“可……”王兴有些犹豫。
庄皓旸皱眉道:“怎么,我连这点事都使唤不动你了?那你还叫什么大少爷!”
王兴慌张地摇头,解释道:“不不,在下不敢。非常抱歉,是小少爷说……”
庄皓旸没有耐心听他说下去,他扭头就走,王兴也不敢真的拦住他。
坐上出租车准备离开时,庄皓旸朝后看了一眼,王兴站在不远处正用手机打着电话,想也知道应该是在向庄欣怿汇报,这让庄皓旸更加不悦,于是他催促着司机赶快离开。
沐城的机场离市中心有些远,因此专门建设有机场高速,庄皓旸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去海城的时候也是走的这条高速公路,景色还是同样的景色,但人却已经不是当时的人了。
不,人还是那个人,只是之前他一直没有看清——自己和父亲疼爱的弟弟,竟然是潜伏在他们身边伪装成羊的狼。
庄皓旸捏紧了拳头,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怒意,他想他待会儿看见庄欣怿,一定会忍不住狠狠揍他。他要谈话,行,等他揍完再说!
被卫程提出分手,甚至是在落魄时对方表现出的冷漠,都不会让他如此愤怒。愤怒是因为在乎,越在乎就受伤,越受伤就越愤怒。
庄欣怿七岁来到庄家,至今他们相处了十三年。父亲忙于事业,继母又疾病缠身,真正陪在庄欣怿身边照顾他、看着他长大的,是庄皓旸。十多年的相处和呵护,如今庄皓旸却被他视为至亲的人背叛,庄欣怿给他带来的伤害甚至可以用绝望来形容。
庄皓旸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在调查清楚父亲的下落之前,他不能被负面情绪冲垮,他必须稳住自己,否则他如何处理这一大摊事情。
“客人,这位客人!”前座的出租车司机突然开口叫他,“我们好像被后面的车跟着,您看看……”
庄皓旸回头,看见王兴的车跟在后面。
“明明有几次超车机会,他都没动静,一直这样跟着我们。客人,您认识他吗?”
“不认识。”庄皓旸回头不再往后看,“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能甩掉他吗?”
司机有些为难地说:“呃,不好办啊,这里可是高速啊……不然下一个出口下高速吧,如果他还跟着,我再想办法。”
“行,你看着办。”庄皓旸说完,以眼不见心不烦的心态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昨晚他又失眠了,在医院短暂的睡眠带来的休息又浪费了,现在的他十分疲惫,但心里堵着太多事,让他无法入睡,只能闭着眼稍作休息。
出租车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司机提醒他准备下高速了,庄皓旸才睁开眼,回头扫了一眼,王兴的车还跟在后面。
他心里很烦,还没等他抱怨几句,就听见司机的惊呼,然后他余光瞄见王兴的车突然出现在拐弯路线的内侧,没等他反应过来,司机已经朝反方向猛打方向盘,他的视线也随着车突然转到另一个方向——
然后砰地一声,剧烈的震动和碰撞,不断变换的视野,还有撕裂般的疼痛,都在渐渐夺去他的意识。
——强行转向的出租车由于转向过猛,几乎横在了路中间,在朝中间隔离带冲去的时候,被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