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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纤酢!�
江揽云闻言眸色暗了暗,想起昨晚那个兴奋到发抖的男生,顿觉恶心。以爱为名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真让人所不齿。
他眸子垂了垂,有些人做错了事,总该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好了,不聊这事了,你别让慎秋知道。”
“为什么?应该告诉他让他警惕一下啊?”阿渡不理解。
“他知道后会想很久,心情也会不好,就这样吧,以后再说,我陪着他你不用担心。”
“好。”
电话挂断,江揽云抬头看了眼慎秋,他脸遮得很严实,不怕被人看到。
…
“你进去吗?”乔奈问他。
“你买完快点出来,我在这等你。”季如安朝他应付着。
“行吧,我先进去了。”乔奈也没再坚持,一个人进去了,他点单顺便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动作行云流水。
“我要一杯锅煮奶茶,一杯香蕉酸奶。”
“好的。”
乔奈正低头玩手机,听到这回答不由得耳尖微动:声音很好听,应该人长得也不错。
这样想着,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起头来看人。
戴着口罩和帽子,面前这人鸭舌帽上还套了连帽衫的帽子。现在这天气把自己捂这么严实的,非常少见。
而这副打扮他在一个叫慎秋的人身上看了无数遍,可如今,这个人已经死了。跳楼过程被完整地印在了手机里。
看清他的打扮,乔奈轻松的心情顿然一紧。
他突然想起来,慎秋原来好像就是在这家店打工的。
乔奈嗓子干干的,他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心脏仿佛被攥住了似的。上次一帮子人亲眼看见慎秋跳楼的,他不可能还活着。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自己早已为此做了几天噩梦了,他看见慎秋从天台一跃而下被摔烂的身体。经常梦见慎秋还活着,满脸是血的盯着他。他不停地责怪季如安让他参与这些,可当时觉得好玩的确实是他自己,最后受不了内心谴责的还是他自己。
他声线想要强装平稳,却颤颤巍巍的。他问了声:“慎、慎秋?”
慎秋忙得没注意人,应答了一句:“嗯。”
乔奈眼睛蓦地睁大,呼吸一滞,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手机里的视频文件早就被删了,他看也不敢看当时慎秋的眼神,那种波澜平静死灰一片的眼神,让他无端感觉脖子被人掐住一般窒息。
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又出现了?
恐惧顿时弥漫上心头,可他的脚却像扎在了地下似的动也动不了。
他嗓子有点堵,愣了好几秒才移动脚,冲出了门。
他一下子撞到了正站在门口玩手机的季如安,可没想到道歉,只是干巴巴地问了句:“你、你上次真的看见……慎秋……了吗?”
季如安把手机放下,眉头都皱紧了,松了松被乔奈撞到的肩膀:“你又提他干吗?晦气。”
“我看见、看见慎秋了。”他眼球内侧略微发红,在黑白眼珠子里非常明显,样子非常紧张。
乔奈伸出颤抖的手指,朝里指了指“他、他在里面……而且我喊他的时候,他还答应了。”
他嗓音发哑:“慎秋会不会……回来报复我们?我们害了他……”
季如安动作一顿,疑虑起来,难不成慎秋真的没死?
“别乱说,谁害死他了?明明就是他自己跳的楼,没人逼他。”即使这么说,他还是想了解情况,“我进去看看。”
乔奈看着他进去的背影,这才手扶着膝盖喘息。
刚刚心跳得都快停了,噩梦场景一瞬瞬出现在眼前,让他手指抖得越发厉害。
季如安倒想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他不怕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更不信世界上还有人跳了楼还活着。肯定是有人装成一副已死之人的模样,上次也是,是想替慎秋报复他们吗?
可谁会去帮慎秋,他连朋友都没有。
季如安眉头拧着,他一步步促成的局面,自然对慎秋一切的情况了如指掌。他不会有朋友,甚至没人敢和他做朋友。
和慎秋交友,就是在和季如安作对。帮了慎秋,下一个被霸凌的对象就是自己,谁也不会去想代替这个边缘身份。
柜台前有一个人背对着顾客在做冷饮,打扮和慎秋如出一辙。
季如安眯了眯眼,迈开腿走上前去。
慎秋从没想过季如安会这么大胆,而且毫无愧疚心。
一大早正是人多的时候,贺星野正摆出一副假笑来招揽顾客,慎秋也恨不得有个分身来帮自己,手臂酸的不行。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慎秋眼前一黑。他被人一把扯住了衣领,一路扯出了柜台外。嗓子一瞬间掐紧,头被狠狠撞到了地上。
慎秋闷哼一声,还未站起来又被人踩住了手腕。痛到手无法蜷缩,脑袋一阵阵发晕。
天台上的一幕幕仿佛重现一般。
周围好多人惊叫一声,忙四散开来怕波及自己,更多害怕的女生连未喝完的饮料都没拿,拉着朋友赶快出去了。
不管他是不是原来的慎秋,他都该是下一个边缘人。
或许更可能是慎秋根本没死,只是在伺机报复而已。
校方给出的解释他根本不信,因为被包庇的是他,他自然知道那轻飘飘的一纸声明意味着什么。
季如安蹲下去,脚还未移开,语气阴狠又缓慢:“你是不是,又在找死?”
慎秋痛得说不出话,对季如安习惯性的恐惧感压得他无法呼吸。
江揽云之前还在和阿渡通话,却见周围人都离开得慌忙,他不清楚情况,而面前这一幕猛然撞进他眼睛里,他心跳骤地一停。
“慎秋!”
江揽云一把扯住了季如安的后颈,在季如安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直接把他踹向了椅子。季如安后背立刻肿了一片,手臂被划出了血,连脖子后都破了皮。
江揽云没空再去管他的死活,他蹲下来去扶慎秋,看见慎秋的衣服上沾了灰,头发也沾上了,手腕青紫斑驳,看得他心惊不已。
要是今天没陪他来,他会被怎么样?想想都后怕。江揽云心疼得要命,比踩在自己手上还难受。
季如安半天说不了话,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疼痛。
江揽云在学校里就是领头的存在,气势本就比一般人强一些,他此刻正在气头上,用得力气大了些,季如安又被砸在了椅子上,不知是哪处骨折。
“我教训人用得着你来插手?”季如安眸子戾气很重,他撑着身子站起来,手臂上的血蜿蜒着向下滑落。
果然有人帮他。
季如安冷哼一声:“要装好人可不是这个时候,突然同情心爆发也不是什么好事,到时候惹火烧身……”
江揽云没空听他说完,语气异常冰冷:“你是谁?在这撒什么野。”
慎秋站起来,慢慢把自己身上的一些灰尘拍干净,鼻腔有些酸涩。
其实,很想让他付出代价。
再善良软弱的人也难以原谅这么重的屈辱。
受害者苟且偷生,永远地活在霸凌者阴影底下,而霸凌者却得不到惩罚。慎秋被逼的跳楼自杀,而季如安得到的是检讨以及学校的声明,外加停课三天。
三天还不够他想起自己所做过的错事,更何况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抬起头,看着季如安那张因怒火而扭曲的面容,手指颤了颤。
第7章
“没事吧?”
慎秋一下回过神来,他摇摇头,“没事。”左手碰一下都疼痛难忍,不过这种疼痛感和以往都大同小异了。
“不用担心,店里弄坏的东西我来赔偿。”
慎秋是店员,需要联系店主才能解决,贺星野去打电话找店主,上课时间也快到了,店内人三三两两都散了。
季如安看慎秋还好好的,怒气更胜,直接对着江揽云开骂:“我教训我的人关你什么事?见义勇为的尽早靠边站,你护得了他一时,护得了他以后?”
“你的人?”江揽云气笑了,刚想动手让他闭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止住了动作,“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报警了。”
他不去理季如安,安慰慎秋:“你还好吗?”他摘下慎秋的口罩,查看他的脸,替他揉了揉脸颊,“是不是刚刚撞到了,有点红。疼不疼?”
慎秋还是摇头,习惯了。
季如安还想讽刺来着,即使被揍也闭不上他说话欠扁的习惯。可看见摘下口罩的那张脸,他完全愣住了。
不是慎秋……
不仅不是慎秋的模样,而且还非常漂亮。像是连风都不忍心吹上去的精致的脸,绝不可能是慎秋的。
季如安非常清楚,慎秋就算是整容,也整不出现在的样子。
他哑然,惊愕地看着面前这一切,觉得自己好像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慎秋直直地盯着季如安,眼睛平静无波却让他一瞬间毛骨悚然。
即使是这么漂亮的脸,也让他感觉到头皮发麻。
“慎秋?”江揽云见他半天不说话,便喊了他一声,“怎么了?”
慎秋收回眼神,把脸埋在他肩上,语气闷闷的,整个人显得脆弱又乖巧:“我们去上课吧,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这是慎秋第一次主动靠他,江揽云心神一震。他拍了拍慎秋的背:“没关系,我们先走吧。”
“……好。”
江揽云以为他看见季如安已经受到惩罚了,便不忍心再去让他得到应有的教训了。他心里有些感慨,这么久了,总是这么心软。
即使慎秋不想在意这件事,不代表他不在意。
江揽云路过季如安的时候,嘴唇微张,朝他轻飘飘地落下了几个字:你、找、死。
眼神冷得吓人,连多看他一眼也嫌多余。
可最让季如安感到惊悚的不是这句话,而是他刚刚喊的名字。
那个漂亮的人……居然也叫慎秋?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季如安手臂上的血滴答滴答地流下了地,心脏简直快到跳出胸腔。他手有些发麻,弯曲的动作显得有些不自然。
他回想起刚刚慎秋看着他的眼神,无端让他觉得三月寒冬,冷风刺骨。
和天台上的怪物慎秋,如出一辙。
…
慎秋和江揽云一起上了车,他一直没说话,倒是江揽云不停在安慰他。
“不要难过了,把今天当成不好运的一天忘掉,想些开心的事情,我让阿渡给你带点药膏,她现在还没去学校。”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公平而已。”
不公平他被家里人拥护着长大,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嚣张狂妄。即使害死了人,也有无数的理由脱罪。
慎秋捂住眼睛轻轻笑了笑:“感觉就算是现在和他当面对峙,我也做不到非常果断。总是很胆怯,可什么都做不了……”
被人欺负也是,被人责怪也是,没办法去反驳别人……可能因为太自卑,所以被人讨厌就会惶恐,非常希望得到一点点关心,所以地位就变得卑微……
他现在都放不下很多上辈子的事情,不管多么成熟,他都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年。
被父母抛弃,被校园霸凌,连哭都只能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偷偷哭。到后来,流泪也不常见了,因为没人在乎,所以这些举动显得有些多余。
慎秋把自己放在可有可无的位置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去对待每一个人,可换不到他们的好意,只有越来越多的得寸进尺。
江揽云听见这些话心里堵的厉害,可他实在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