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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室二十分钟,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未眠觉得期间自己成了一只毫无自理能力的猫,让谢佳期给侍弄了。
洗完她回房间换衣服,谢佳期在门口等着她,见她出来,替她上了药,转身去换了件家居服,又进了厨房忙活。
她挪过去,发现这高岭之花又在…下饺子。
“先前的呢?”林未眠好奇。
佳期眉毛动了动,“不知。”
林未眠看看桌上的碗,居然被人清空了,难免讶异,朝书房看了一眼,却并没有亮灯。
第二拨饺子也很快就好了。
谢佳期这次只盛了一碗端出来,示意林未眠坐下,蘸了醋,竟然喂过来一个。
“哎哎,谢佳期,你够了。”林未眠要崩溃了,“我只是受了点伤,又不是废人,你犯得着吗?”
“那你试试。”谢佳期做个请的姿势。
林未眠负气似的,接过筷子,去追逐一枚饺子君,令人头疼的是,比夸父追日还绝望,追逐了半天,近在眼前的饺子,她活生生没能夹起一个。
谢佳期啧了一声,又把筷子拿了回去,再次投喂。
“拿走,我不吃了。”林未眠望天。
“欠着。”谢佳期说。
“哈?”
“下次我生病,你照顾我。”
林未眠一听,有道理啊。远亲不如近邻。这笔账记下来就成。
谢佳期的饺子再递过来的时候,她也就没有再瞎矫情,轻轻张嘴噙了,脸上热浪翻滚,低着头慢慢吃。
这才嚼了没两下,忽然听见一阵夸张的笑声,吃了一惊,呛得不轻。
佳期替她轻轻拍着背,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身纯白的少年郎拍着手出来,“可以啊姐!还有眠姐,你们俩真的好样的!”
林未眠呛了个半死,端水喝了一口,犹自面红耳赤,“谢佳树!”
谢佳树:“哈哈哈哈。对!哎姐,你也喂我一个。别只喂眠姐啊。刚刚我还没吃饱。”
谢佳期朝厨房扬扬下巴:“有,自己盛。”
谢佳树冲过来撒娇:“姐,我不吗,你怎么对眠姐这么好,又是帮她洗澡,又是喂她吃饭的,我也要嘛,你也喂我,我可是你亲弟啊。”
林未眠在旁边早已经咳得死去活来,“谢佳树,你别胡说吖。”
“我哪有胡说,你知道我回来多久了?我刚把饺子吃了,你们俩就开门。我就往书房那么一躲,啧啧啧,就看见你们两个卿卿我我搞了这么久。”佳树眨巴眨巴眼,“你们俩真好,我很开心。”
谢佳期一笑:“妈知道你回了么?”
“舅舅早通知她啦。”谢佳树抱着双臂,气鼓鼓的,“我现在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佳期笑:“你去盛饺子。林未眠手扭伤了。”
谢佳树挤挤眼:“伤得好。”
林未眠要不是浑身疼得没点力气,当场就要削他了:“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谢佳树狂摆双手,溜进厨房去弄吃的,一路上还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林未眠心底庆幸,进了所谓戒网瘾的专门学校,听说还是十分严酷的军事化管理,谢佳树能保持住他开朗的天性,真好。
谢佳期这里不动声色又喂过来一个饺子,林未眠别开脸:“我吃饱了。”
“再一个。”谢佳期像哄小孩。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去给我拿个勺子,”林未眠浑身不自在,“我左手用勺子应该应付得来。”
谢佳期不为所动,那个饺子还晾在她唇边。
“…………”压抑住蹭蹭往上涨的羞耻感,林未眠警惕地看一眼厨房,啊呜一口将饺子咬了,左手掩着嘴,两眼泪汪汪地咀嚼。
“不好吃?”佳期淡淡笑问。
“……”你妹。
…
真是个度日如年的夜晚。终于回到房间关上门的时候,林未眠心想。
她背靠着门,舒出一口气。见鬼也比让谢佳期像今晚这样“侍奉”来得好受。
她身后的房门笃笃响了两声。
林未眠转身,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外边,“干嘛?”
杵那儿的谢佳期咳嗽一声:“我来睡觉。”
“…………”林未眠眼前一黑,“你房间在隔壁的隔壁。”
“床上全是灰。”谢佳期一脸不愉快,眉眼间很是嫌弃,“没法睡。”
“……”好吧。林未眠认栽,是小泪痣鬼捣蛋,将她扔在谢佳期的床上就遁了,害得她弄邋遢了人家的床。
她将门打开。
谢佳期进来后,林未眠才发现她手里拿着本书,并且还将书递给了她。
“这什么?”林未眠皱皱眉头。
“睡前故事。”谢佳期轻轻掩上身后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让小眠吃口糖~
弟弟和余夏同学肯定很聊得来,两个人互相爆点料,可以一起做cp粉
第26章
林未眠觉得; 谢佳期虽然在她面前表现得很居家; 可实际上还是很懂得人情世故的。比如她去谢佳期的房间蹭住了好几次; 从来想不到要带礼物。谢佳期只是偶尔来住一下; 竟然还给她带了本睡前故事。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林未眠将那本封面风格浮夸的书往桌子上一放,表情又变得挑剔了起来; “你明明知道…我看不了…”
谢佳期将书拿起来,略略翻了翻; “林未眠。”
她那种闲闲的态度让林未眠心里又有气了; “做什么。”
谢佳期先去床上; 在床沿坐了,示意林未眠过去。
这情境总有点怪怪的。
有话不能先说完么。
“床上聊”什么的; 太亲密了吧。
两个人又不是闺蜜。
大家是对头啊。
她可是还记恨谢佳期来着。
两个人还没有和解来着。
再回过神来; 她人已经坐在谢佳期身边,鼓着腮帮子瞪着对方,“干嘛?”
谢佳期手握成拳掩唇轻咳了下; 唇角还是有几分微澜的笑意没收干净,“从今天开始复健。”
“复健什么; 我又没病。”
“用进退废的道理; 你应当知道。”谢佳期凝视她的眼睛。
林未眠额角突突地轻微抽搐; “你这个好为人师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你教育你那些部下也就算了。怎么还对我说教?”
谢佳期微微笑了笑:“不说教。那,林未眠,你还想不想辟邪了?”
佳期的头发披在身前,散发着淡淡的馨香,林未眠往侧边让了让; 撤远开去,狐疑地看着谢佳期,“你又不信鬼神。”
谢佳期将自己的右手递到林未眠跟前,脸上是打量的神情,仿佛那只是林未眠所说的天方夜谭的“辟邪神器”,与自己无关,开口语气淡淡的,“虽然我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原理,不过,既然你想利用我,总得给我点好处。”
林未眠头皮一麻。她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这一天还是到来了。谢佳期自抬身价,开始勒索她了。她最近也有在注意看日历,距离立秋还有好一段时间,她现在是可以硬气一把,说才不需要你这种大猪蹄子,可无情的过往告诉她,她的意志力远远不够,人类趋利避害的天性让她时不时就往谢佳期那边靠。她只是一副软弱的血肉之躯罢了。
“什么好处?”
谢佳期扬扬下巴,“听我安排。”
林未眠站在原地蹙眉思索了两秒,应当是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低着头过来了。
佳期勾勾唇角,掀开被窝,率先在床头坐好。
那一个还算自觉,从另一边爬上床,坐在侧边,绾绾头发,探过头来,“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也,不必有负担。”谢佳期翻开顺带过来的书本,在书脊那儿轻轻按了按,“我们试试。”
林未眠垂着睫毛看那书页上的文字,还是像不听话的小蚂蚁,游到东来游到西。她忍不住抬起手来揉眼睛。
才揉了两下就被抓住了,谢佳期的声音在耳边轻轻说:“这样,我来读,你看字,不必勉强,好吗。”
林未眠皱着眉头,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就没表示反对。
谢佳期修长的手指点着一行字,如环佩玎珰的悦耳声线缓缓地念道:“第一章 …掉进兔子洞。爱丽丝靠着姐姐坐在河岸边很久了,由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她开始感到厌倦……”
谢佳期拉着林未眠的左手手腕,导致她几次想揉眼睛都以未遂告终。
她目光聚焦在谢佳期的指尖,那些小蚂蚁在游走之前就被她的指尖给顶回了原来的位置。林未眠觉得很神奇,又没有加特效,这简直动作大片了!
原来谢佳期除了是辟邪神器一样的存在,竟然还会内功咩?
林未眠饶有兴味地抬头看看谢佳期侧脸。谢佳期察觉了,抬手扶着她的头,将她注意力转移回书上。
“她一次又—次地瞧瞧姐姐正在读的那本书,可是书里没有图画,也没有对话,爱丽丝想:‘要是一本书里没有图画和对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谢佳期声音好听,而且语速真的奇慢,犹如般若波罗蜜催眠经,才听了十来分钟,林未眠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下巴也搁在谢佳期的胳膊那儿,惊醒了,赶忙坐正,挺直脊背,表示自己秋毫无犯。
从来没有人给她读过睡前故事,以致于她以为传说中的,睡前故事可以催眠的说法是胡扯。
今天看来,威力真不小。
“困了?”身边的人轻轻问她。
她点了点头。
“那睡吧。”谢佳期摸了摸她头顶,合上了书。
林未眠惺忪着眼,有些诧异:“一页都还没读完诶。”
谢佳期摇头:“不是任务,困了就睡。”
搞不懂状况的林未眠皱了皱眉,顺势滑进被窝里躺下了。
她躺着,听见窸窣的声响,谢佳期收拾了下,关了灯也躺下。
窗帘没有并拢,月的清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打下淡淡一束亮光。
人生艰难就艰难在这些地方——林未眠心里的草泥马狂奔,脑袋一挨到枕头,她竟然困意全消。
不是她睡觉的能力不行。都是外力惹的祸。一来浑身的酸疼让她不得安宁,二来,是谢佳期头发上幽幽的香气害得她这么清醒。
林未眠腾地一声掀开了被褥,大喇喇置身在室内的冷气之中,半晌喊:“谢佳期。”
谢佳期没理她。
她吃力地翻个身,面朝谢佳期,又带着些软乎的意味喊了一声:“谢佳期。”
佳期缓缓睁开眸子,在黑暗里,借那束清浅的月光看,她眼里似有小星星闪烁。
“你怎么不问我手怎么受的伤?”林未眠半爬起来,撑着胳膊肘找她聊天,“你不怕我是去打劫银行了么。你不怕你窝藏了一个逃犯么?”
谢佳期又轻轻闭上了双眼。
“我是被鬼附身啦,他可能生前和人有约什么的,”林未眠放任自己倾诉,“借我的身份去完成心愿。说是要踢球来着。谁知道他是找人打架还是干嘛,踢球的话,我竟不是脚受伤,而是手。”叹息了一声,“谁家踢足球用手啊。”
那一个还是闭着眼睛没有出声。
“谢佳期,你还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吧。”
佳期再次睁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根本不信鬼神,却说要帮我辟邪,你不觉得你很荒谬吗?”林未眠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
谢佳期终于开口,却是不答反问:“刚刚那个故事,喜欢么。”
“掉进兔子洞?”
佳期在枕上轻轻点头。
林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