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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半个月菜叶的小中:答应哇,管事局的公公说咋们这个月留言不够,不肯给咋们发俸禄了,如今日子紧巴,吃不起肉了。
小梦答应:(掩面哭泣)读者皇上现在被潜水皇后那个狐媚子迷了心智,日日除了潜水就是潜水,心里哪里还有我这个小小的答应?嘤嘤嘤……皇上多少天不肯见我了,奴家哪里交得出留言?
【坐冷宫的小梦答应因为交不出足够的留言已经快要饿死了QAQ救救……皇上,救救窝……】
第46章 留下
翠碧的叶脉上漾着半弯溪水; 凉爽的润意沿着云婳喉咙滑下; 一路清凉直达胃里,仍是熄不灭心头一簇扑扑跳动的火焰和满脸火烧似的通红。
自离开山脚回到后山; 路过这片清溪时,云婳已经停留了足足有一炷香时间。卷了一弯阔叶便不断在溪边盛水往嘴里送,简直把自己当成了一瓢干涸了八辈子的水葫芦。水犹寒在后面疑惑地看着她,并不多言。
云婳也不敢回头,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仿似有一团火,怎么浇也浇不灭——太丢人了。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寸草不生的后山脚下,除了满地要人性命的毒物,还有野猴?毒蛇、毒蝎、蜘蛛、蜈蚣什么不好?偏偏要派一只长手长脚的猴子来捉弄她,老天爷真是待她不薄。
小时候手脚跳脱; 见到路边桃李累硕的大树就忍不住爬上去想摘几个果子,彼时身板瘦小的女童年幼体轻; 基本功夫都没练到家; 光爬上比自己高大了哪止十几倍的大树就已经汗淋淋、精疲力尽了。没想到果子还没捞着; 眼前的树叶便开始窸窸窣窣一阵乱动,脚下的树枝也突然晃荡个不停。
慌乱无措的惊叫声中; 粗壮的树干另一端不知从哪冒出来几只猴子。尖脸红腮一身是毛; 长长的尾巴随着不断的欢跳蹿动拖在后面摇摇摆摆、耀武扬威。
几只猴子上蹿下跳,手舞足蹈地挂在树枝上玩把式,看见女童吓得蜷起了身子颤颤发抖,那些猴子便更来劲了; 把好好的树枝弄得“喀嚓——”“喀嚓——”也不肯歇停。
最后竟直接用毛茸茸的瘦猴手伸过去吓得女童手脚发软,趁机将她一把推下树,噗一声跌在地上摔了满头鲜血。
“吱吱、吱吱——”那些猴子当日大获全胜后望着她发笑的叫声,成了云婳最恨、最怕的阴影,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第二次。
哪知道第二次不仅来得突然,还正好是在残废面前。可当时哪里顾及得了这些,自转回头去看见那张满脸长毛、嘻嘻哈哈发笑的猴脸开始,云婳便脑子抽了空,一片稀里糊涂的恐慌不由分说占据了理智,也就把水犹寒当成了救命稻草,抓死了不肯放手。
“你这么抓着我,我动不了。”云婳还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小鸡崽一样抓着水犹寒的衣摆躲在她身后,最后靠她扔了块石子,把野猴吓跑的。
不仅记得,简直是历历在目,如今甚至翻江鱼跃般不断浮现在眼前,那颗强大的羞耻心也开始随之作祟。云婳毫无准备,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面子挂不住的一天,就在残废眼前。
这残废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心里说不定已经将她嘲笑了无数遍。云婳一想,便不禁恨恨咬牙,用眼角余光去偷瞥水犹寒。残废是不是正在背后起劲地嘲笑自己?
余光投过去,却正好被抬眸的水犹寒捉住。云婳急忙干咳两声,连贯做出一副正准备回头的动作,以掩饰下方才的偷看。
她回身潇洒地将树叶一扔,道:“走吧,回去了。”
路上水犹寒只字未言,云婳心里却像潮浪般起起伏伏、翻涌不定,总忍不住要去瞟她几眼,想看看她是不是有在偷偷发笑。
瞟了几眼后,云婳算是发现了自己自找没趣的本质。残废那张脸就和被冰块冻过似的,又冷又硬,能有什么表情?
真是自己想多了。云婳掂了掂手里一布袋的蛛丝草,加快脚步往教里赶。
还是阎绮陌掳回来的雪貂皮做成的软塌舒服,荒郊野外里那些粗树硬土,真不适合她这身细皮嫩肉。
直到回了教殿,云婳往那软绵绵的雪貂榻上一躺,舒服地叹了几口气后,发现残废就站在旁边,动也不动地盯着她。殿里一群不知所因的侍从看看水犹寒,又看看大祭司,满脸纳闷,又不敢上去问。
“干嘛?”云婳被她这副眼神盯得不自在,索性坐直身子等她开口。
“东西给我。”
云婳睨了眼装蛛丝草的布包裹,漫不经心道:“说了这东西我会给小锦的,你急……”
“剑,”水犹寒截住她,伸出左手,“剑还给我。”
一码事归一码事,既然小锦要的蛛丝草找到了,凌寒剑,她自然也该取回来。
早就把剑的事忘到一边的云婳此时被她提醒,“呀”一声从雪貂榻上起来,负手小踱两步过去,凑到水犹寒身前,弯眉侃道:“我还差点给忘了呢。”
当初在古玩铺子里看见残废的剑,云婳先是想及当日被她挟持一事,怒从中来,但转而发现铺子里压根没有水犹寒的身影,顿时又计从心生,出手抢走了凌寒剑。如今看来,当日所做之事无不精明绝妙,果然借此制住了残废,还能看她吃瘪的模样。
这把“好剑”,怎么能说还就还?云婳笑嘻嘻地拿住水犹寒左手,给她握成拳又慢慢推了回去,不徐不疾地道:“可是这剑当初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和它算是有深仇大恨的人,能让你说拿回去,就拿回去?”
云婳绕着她身边慢慢悠悠走了一圈,见她眸间明显神色不悦,不时微微蹙眉,便更觉得来劲了。
“你想怎样?”倘非照顾着小锦的关系,光凭抢剑一事,水犹寒便早已与云婳动手了,断然不会随她多言半句。
云婳停在她跟前,负手而立,刻意笑笑不说话,只管把她上下打量。奈何水犹寒也一贯沉得住气,驻在原地就这么等,等她什么时候答话。
又变成哑巴了,神气。云婳腹诽一句,又不信拿不住这人,她往前一凑,把脸贴近,见水犹寒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她也浑不在意:“不是想要剑么?那不如你就留在这里,等小锦跟阎绮陌回来的时候,我就把剑和蛛丝草一齐给她,到时候她要不要把剑还给你,那就是她的事了。”
见她面露迟疑,云婳索性一手搭上她的肩头,煞有介事道:“你要是走了,我可保不准剑会不会在小锦回来之前就被什么宵小偷走。”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一今天自闭了……
小梦今天自闭了……
小中今天自闭了……
所以今天不写题外话了……
第47章 食不言
无妄神教的教众们发现; 最近教殿里的气氛总是容易变得很奇怪; 教主和大祭司竟同时喜欢上了往教殿里带人,还个个都不是“普通人”。
教主把小锦姑娘带回来的时候; 教里就像多了一个主人,现在大祭司把这个冰冰冷冷的姑娘带回家,教里又像多了个敌人……可说是敌人吧,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儿。
“残废,你赶紧过来,快试试这个!”比如大祭司总是这幅颐指气使的口气,比平日说话不知凶了几倍,“你老吃那些青叶子干嘛?你是兔子变的吗?”可做的事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云婳筷子往那碟装青菜叶的盘子上一敲,冲丫鬟吩咐着:“你把这个先撤下去,以后提醒厨子少做点。”
水犹寒的筷子停到一半; 眼睁睁见丫鬟低着头把菜盘端走,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又挪手向另一个盘子里。
又是大青菜叶?今天厨子做的青菜怎么这么多?云婳见了伸手把那碟盘子一推; 推得离水犹寒远远的。
“还真是兔子变的啊。”云婳夹了只闷得通红的猪蹄; “那兔子急了咬不咬人?”说着筷子一停,猪蹄稳稳落进了水犹寒碗里。“咬人你也得先把这个吃了!”
水犹寒垂眼一看; 见自己碗里多了只油亮亮的猪蹄; 上面的油水黏到米饭上,不少米粒也带上了油色。
猪蹄看起来又肥又腻,躺在白糯干净的米饭上更显得格格不入。
水犹寒素来不爱这些大鱼大肉,在桌上也极少有沾荤腥; 此刻清冷的眉宇间染上一丝恼意,还未发作,倒先听见云婳将筷子扣在了桌上。
“你不多吃肉,手怎么好?这可是厨子特意给你炖的,吃什么补什么懂不懂,喏,这也是厨子给你煮的。”
侍从在一旁看见大祭司又给那姑娘夹了只乌鸡爪,刚从汤里捞起来,还冒着热腾腾的气。咽了咽口水,暗自嘀咕着:分明都是大祭司今早专程去后厨嘱咐厨子煮的,那只乌骨鸡还是他昨日大清早下山冲进市集买的。
自己一个大男人,和满菜市的婶娘姨娘抢一只鸡,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最后鸡回来了,他还只能在旁边闻闻味。惨。
水犹寒没抬头,耳边还是云婳的声音:“手都成这样了还神气什么,受伤了就多吃点,赶紧补好,不然等小锦回来了你还是这副伤样,她岂不是要冤枉我没好好待你。”
云婳自顾自地说完,端起碗扒了几口饭,津津有味地接着吃起来。
她从汤里捞了另一根鸡爪,边吃还不忘边想着,残废真是不知好歹,这么好的东西放着不吃,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余光一瞥,见旁边的侍从还眼巴巴地望着,喉头滚动,就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水犹寒怔了怔,还保持着的原来的动作,筷子握在手里动了动,最终夹上了那只红光泛亮的猪蹄。
其实远没有想象中那般油腻,馥郁的肉香化在口中,也没有看起来那样闷人,反而肉质鲜嫩,口感独佳,咬下去精炖几个时辰的肉汁溅在口中,唇齿留香。
云婳就在旁边看着她,心里颇为得意地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发现了什么,把碗筷一搁:“喂,那个,”水犹寒闻言侧过头,“你不会是左撇子吧?”云婳盯着她的左手上下打量。
才反应过来,残废一直是用的左手持剑、左手握筷,动作流畅得就和寻常用的右手相差无二。她看了几天,竟没发现什么别扭的地方,于是水犹寒究竟残的是左手还是右手,她也是在方才认真识了一眼后才发现。
能把左手右手使得一样,那不就是左撇子?云婳狐疑地看着她,却见她又重新埋着头默默扒饭,碗里的猪蹄已经露了骨头。
“喂,水犹寒。”什么毛病,又不说话了,“你到底是不是左撇子?”
这个残废的嘴就和一个阴晴不定的开关似的,说合就合,开一次还要费不少劲。真有脾气。
水犹寒咽下嘴里的肉,淡淡回她一句:“食不言。”
得,这会儿又“食不言”了,云婳扒拉一口饭,懒得理她。
此后桌上什么红烧肉、狮子头,云婳都一个劲地给她碗里夹,“多吃点。”反正也不说话,这嘴除了用来吃东西,也没什么用了。
水犹寒看着碗里一堆油亮飘香的肉,不时会微微蹙眉,但转眼还是将它们都一点点送进了嘴里。
侍从见她一脸勉强模样,想来心里是十分痛苦的,他叹了口气,真希望自己此时能帮她承担这样的痛苦。
一顿饭云婳吃得心满意足,看一眼水犹寒,估计残废也是撑得差不多了,她拍拍手,唤左右服侍的丫鬟收捡了剩菜,转而冲水犹寒道:“走吧。”
——这是云婳和水犹寒每逢吃完饭便必来的地方。
“你每日一次又一次地到我屋中来,要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