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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锦又瞧了眼坠子,越看越觉得甚是养眼,很适合“美人”阎绮陌。
总之今天这块玛瑙坠,她是要定了。就先看看掌柜和这群凶恶的女人有什么花样吧,巫锦放下要去取荷包的手,还算安分地站在旁边等着下文。
掌柜拍拍脑袋,又揉了几下太阳穴,为此事恼闷得紧。
伙计将事情因果看得还算明白,想了想走到掌柜身边,低声道:“掌柜的,不如……”附过去耳语了几句,掌柜的眼神也慢慢重燃上了神采,激动拍手道:“好!就这样!”
掌柜得了稳妥法子,眉间的纠结顿时不见,礼貌平和道:“各位贵客且随我来,今日玛瑙坠的事就让众人共同做见证如何?”
巫锦随意点了点头。
三位夫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各自神色,也接着答应道:“那掌柜的可要安排公平。”
“自然。”
城里最繁华的街道、最昂贵奢华的首饰铺子前,锣鼓喧天阵仗浩大,一群伙计涌出来维护着秩序,将围观看戏的群众都分散成半边圆圈,绕着铺子前空出的一大块旷地。
其中一个嗓门大的伙计率先招呼着:“今日劳烦在场的各位朋友做个见证,看看这块涂山玛瑙坠究竟花落谁家。”
伙计高高举起玛瑙坠的链子,将它举过头顶,让人群中前后的人都能看个清楚。
夺目的玉芒在阳光的映射下顿时光华大作,人群中炸出一阵阵惊呼,无一不是在赞叹这块精良的玛瑙坠。
伙计几下把方才铺中之事讲了个大概,安定下嘈杂讨论的人群,招手对左右示意,当即便有另外两人牵着一根长长的红绸走到他身前,再放至地上,蹲下身稳稳按住。
玛瑙坠子被妥善放进一个木匣盒子中,又垫了些柔软之物进去塞满匣子,以防玉坠碰撞碎裂。
介时掌柜缓步走出,满脸堆笑地走近巫锦与另外三位夫人:“既然此事无法定夺,那不如各位就凭本事争先后吧?”
“那好呀。”巫锦应得倒是痛快,眸子里亮晶晶的,一时也对接下来的事颇有些期待。究竟是怎么个争法?
这么多人在场围观,公平公正自然是不消担心的,方才气势汹汹要掌柜安排公平的夫人如今也不好再言其他,将就着应和了句。
一群凑热闹的看客面面相觑,挤了挤位置朝前面伸长了脖子观望,也想看看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事算是能妥当解决了。掌柜舒缓一口气,笑着吩咐了伙计。
装着玛瑙坠子的木匣子被放在红线五步开外的地方,静静安躺,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掌柜清了清嗓子,气度怡然:“四位客人既然都想要这块玛瑙坠子,又分不出先后,那不妨就凭个游戏定夺。”低头指了指地上鲜明艳丽的红缎,“四位站在这条红缎外,各凭本事,用什么方法不论,谁能最先拿到木匣,这里面的坠子自然就给谁。”
抬手压了压人群中一浪一浪的喧哗声,又正色道:“今日在场诸位都是证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自然会保证比赛的公平,还望四位遵守规则,不可越过红缎。”
围观群众闻言,一双双眼睛盯得更大了,除了要见证公平外,更多的还是好奇、期待、图个新鲜劲。
这些富户夫人间的争夺,肯定比常人有意思多了。
那三位夫人明显是面色为难,匣子隔得老远,手上又空空如也,莫非还能将它凭空抓到身边来不成?
唯独巫锦站在红缎之外,却是出奇的轻松平静。
要拿这个匣子,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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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撒娇
城里这间名气盛大的首饰铺子前; 转眼功夫已围拢了不少人; 虽多数布衣粗裳,可仍挡不住一颗看戏的好奇心。
反正凑热闹也不要钱。
三位富阔夫人在这么多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凝下; 难免有些紧张,望了那远在眼前的木匣子数眼,脑子里正百转千回的想着法子。
忽的目光侧移,恰巧瞥见了铺子临墙的角落边靠着四支长竹竿。
今早匠人送来了掌柜定的新牌匾,那些竹竿便是伙计们换匾时用上的。还未来得及收,此时倒顺水推舟成了个夫人们眼底的好物什。
可算是有法子了,三人眼底精光一闪,提着裙裾快步跑到墙角,一人一根分别拿好了长竹竿。
最后一位离开时脚步突然顿了顿,想到什么又回过身去; 把剩下那根竹竿一并揣在手里拿走了。
倒不是要用两根,而是不给那想半路截胡宝贝坠子的小丫头留。
看着三位夫人手拿长竿准备充足; 众人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暗自开始猜测着匣子究竟会率先落在谁手上。总归不会是另一位赤手空拳的姑娘吧?瞥了眼巫锦; 还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肯定是没辙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凭着一股子精准的直觉认为; 小姑娘手里肯定是有更厉害的招数; 于是看戏的心愈发燃得盛火熊熊。
三支竹竿伸出红缎之外,毫无意外地都碰到了匣子,方才那位嚷得最凶要与巫锦抢坠子的夫人得意扬扬地挑起眉头,似白眼、似嘲谑地瞟了巫锦一眼; 随后加入了争抢匣子的战斗中。
平日里娇贵矜持的富阔夫人,此刻下手是毫不含糊,三根竹竿在木匣子旁是交错混乱,噼噼啪啪击打出一片响声,各自皆是互不相让,抢着要把匣子赶到自个儿身边。
夫人们使足了劲,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竿子和木匣,压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是如何皱眉咧嘴、挤眉弄眼的扭曲。
三根你推我挤的竹竿围绕在匣子旁奋战着,突然一团白色影子闪过,翻滚,又滚了滚,恰好钻过几根竹竿交错中的缝隙不断靠近正中的木匣子。
三位夫人愣了愣,一时手里忘了动作。众人也是揉揉眼睛,踮起脚伸长了脖子,这才看清放慢速度后的白色影子。
这是个什么东西?一团雪白的肉球上竟然长出了眼睛和嘴巴,变成了活物,现在还正在他们眼前翻滚蠕动。看那方向……似乎是朝着匣子去的。
这回倒是没人看岔,肉球蠕动到匣子旁,用半边身子黏住它,扭过头就要把它拖着带走。
看见自己的坠子正在被一团奇怪生物拖走的夫人们陡然回过神来,急忙用竹竿去阻拦肉球,又作势往它身上戳去,欲要把匣子戳下来。
这团肉球看似行动缓慢,慢慢在地上蠕动着,可凌厉呼啸的竹竿却怎么也戳不中它,也拦不住它每次都能精巧地找着缝隙钻走,逐渐靠近巫锦。
原来是那小丫头搞的鬼!夫人们心里又气又急,手里的动作因气急败坏而愈发迅猛,竹竿互相敲打和拍上地面的声音噼里啪啦接连响起。几位夫人都是一边嘴里不停喘着粗气,一边发力挥竿。
缓速蠕动的肉球身子一缩,将匣子裹在肉里抱着开始滚动,速度不知比方才快了多少。在众人的嗔目结舌下灵巧避过了竹竿的拍打,溜溜转了几个弯,又是一阵翻滚冲刺,眨眼就滚出红缎开外,停在了巫锦脚边。
接着便是小餮献宝一样将匣子献给主人的场景。
还有那副虫眼眯缝成月牙等待夸奖的得意表情。
阎绮陌是不知道,她这块玛瑙坠子是大有来头,如今那段木匣子的争抢过程都成了街头巷口一时热于传道的奇闻异事。
但美人心花怒放确是不假,阎绮陌把坠子握在手里把玩了会儿,又翻来覆去地观察了数遍,嘴角的笑意自始至终便没离开过。
最终这坠子一戴,清凉的玛瑙贴在颈间肌肤上,沁人心骨,怡人心神。
是夜,教主便带着这块玛瑙坠子找巫锦去了。
去的时候,屋子里水气腾腾,薄雾氤氲,巫锦湿着一双小手拉开了门,欢喜地把阎绮陌迎了进来。
木盆里的热水还悠悠飘散着雾气,小餮正仰面朝上平躺在水面,半眯着眼等待着主人的服侍,一副舒适惬意模样。
巫锦伸手一搅水花,它肉肉的身子便随着水的波动轻浮荡漾,热浪拍打在身上,小餮餍足地张着嘴吐出一口气。
“它倒是挺会享受。”阎绮陌看着这只被妥帖服侍的虫子,突然正色感慨道。
“今天辛苦它了,劳它在地上弄脏了身子,我便给它洗洗。”巫锦拿着半块沾了水的帕子,轻轻给小餮擦洗起来。
小餮浸泡在温水里,很是乖巧地动也不动,任巫锦给它洗掉身子上粘黏的尘灰泥土。
阎绮陌搬了根凳子来坐在旁边,巫锦便顺着扭头问道:“怎么了?这么晚来找我。”
“有文旭的行踪消息了,方才暗探报来的。”当夜去落霞庄时正巧文旭不在,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整个庄子里都找不出个人影,于是那时想会会这个庄主的打算便就此作了罢。回来时派了密哨出去打探,如今总算是捕到风声了。
“唔,真的?!”巫锦眉间浮跃喜色,温水里的手下意识往回一抽,接着又被一团肉牢牢黏拖住。
小餮舍不得这番享受待遇,感觉到主人的手正欲抽离水中,一个急翻身就黏在了巫锦手上,借着体重将她按在水里,不让她离开。
巫锦回过神去,摸了摸它的脑袋,将它翻过来躺平,又接着给它搅着水花,翻起一阵阵热浪。一边眼神望着阎绮陌,惊喜期待着下文。
“嗯,他是去赴了远城朋友的家宴,如今正在回程路上,估计明日会寻个客栈落脚。”毕竟路途遥远,一日时间尚不足来回,再好的马匹也受不住折腾。“我吩咐了暗探将他盯紧,一旦见他投宿落脚,立马前来通知我。”
“那我们明日就出发!”巫锦在城里也玩乐不久了,此时文旭独身在外,便趁这机会正好去见见他究竟有什么神通,顺便要把密室里的事情问个清楚。
“好,就依小锦的心意。”阎绮陌笑道,看了看在温水里享受的小餮,拎过另一张帕子:“我帮你。”
这是小餮当虫子以来最惬意尊享的一天,同时被两人服侍得妥妥帖帖,肉肉的身子经过主人的仔细清洗又雪白如常。整只虫从水里起来时,蕴着一股子温暖热气钻进被窝,睡了个美梦连连的好觉。
翌日的消息,来得格外快。天刚蒙蒙亮,便有传信的火红鹦鹉停在了教主窗边。
文旭连夜赶了一段山路,披星戴月跋涉数里,直至破晓前的黎明,方才进了城门。
一入城头要的事必然是寻了家落脚的客栈,以舒缓连夜奔波的疲惫,顺便让坐骑也停歇休息一阵。
巫锦睡了个自然醒,一听到阎绮陌送来的消息,收拾整理好东西,将小餮揣进袖子便兴冲冲奔了出去。
叩叩敲响水犹寒的门,原来寒姐姐早就醒了。巫锦兴致勃勃,拉着她便要往文旭落宿的客栈里去。
水犹寒淡淡轻笑着应下来,应了她的急性子马不停蹄地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