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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二愣子霍麒一点也不跟人客气,又夹了一大片空心菜到自己的碗里。
项飞看不下去了:“你还真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听不懂人话吗?”
“我饿呀……”霍麒有点委屈,一张帅脸上露出可怜的神情,“总也不能不吃饱吧?”
游游早就吃完了,坐在桌边捧着脸看霍麒,惊叹的说:“大哥哥真的好能吃,肚子里好像有哆啦a梦的百宝袋一样。”
项飞的手机这时响了,是卫星河打来的。
“新年快乐。”卫星河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比上次有些病恹恹的样子相去甚远。
项飞也跟他道贺新年,就听那头卫星河神神秘秘的说:“你猜猜我在哪里?”
“你回国了?”项飞有些惊讶。
卫星河在那边笑了,然后又说:“我在你家小区门口哦。”
“什么!?”项飞震惊的筷子都拿不住了,“你这时候跑来干嘛?”
卫星河轻声说:“我突然有一点点的想你,所以就来啦。”
“你来接我呀,外头有点冷。”
项飞都顾不上去骂他,忙起身往门外跑,脚步匆忙,霍麒咬着鱼肉看了一眼问萧夏:“是飞哥女朋友不?他这么紧张?”
“不是。”萧夏认真地跟他解释,“他们就是普通的朋友。”
霍麒才不信呢。
项飞冲下楼跑到小区门口,果然看到卫星河就站在不远处等着,身后既没有保镖也没有别人,手里还拖着一个行李箱,看起来就是独自一人来的。
“你大过年的不在自己家里,跑这里干什么!?”项飞走了过去,忍不住训斥起来,“你哥疯了让你过来!?”
卫星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项飞看,也不管他正在骂自己,张口说道:“小飞,我做了很可怕的噩梦。”
“醒来后就很想见到你。”
“你说了,只要我需要你你就会在我身边。”卫星河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我是从国外自己偷跑回来的,你可以不骂我吗?”
项飞感受着他拥住自己的温度,忍了又忍还是啰嗦了两句:“做噩梦难道就不能在电话里说吗?算了,你先跟我上楼。”
他抬手接过卫星河手里的行李箱,带着他往小区里走。
卫星河跟在他的身后,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门再次被打开,萧夏赶紧过来迎接,拿出一双新的拖鞋递过去:“卫同学怎么大年初一就来了?快进来坐坐,吃饭了吗?”
项飞回身关上门,挡住外头的严寒,卫星河被屋内温暖的气流冲击的发出舒服的喟叹,礼貌的对萧夏说:“萧老师新年好。”
“他没吃,我去给他盛饭。”项飞简单的交代了一句,自己去厨房准备。
卫星河被萧夏引着到餐厅坐下,一抬头就跟还在狼吞虎咽的霍麒对上了。
霍麒:“……”
“卧|槽卫星河!?”
卫星河面上也同样惊讶:“霍四哥?”
项飞端着饭出来看他俩互相竟然都认识,仔细想想也正常,都是什么四大家族出来的,彼此之间也都是世交的关系,从小认识也没什么。
“他怎么在这里?”卫星河转头看项飞,语气忍不住就带了些质疑,仿佛项飞是那出|轨的老婆。
“他是舅舅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游游高兴的抢先回答说,“舅舅还让我下楼去帮忙了,真的是在垃圾桶里发现的哦!”
卫星河看了看项飞,又看了看萧夏,轻声笑了出来。
项飞把碗筷给他放好,轻声说:“你来的正好,我们还在吃饭,你也跟着吃一点。”
卫星河乖巧的接过筷子说了谢谢,坐在他身边安静的低头吃东西,一点声音也没有,和他坐对面的霍麒不耐烦的翻了个大大的死鱼白眼,骂了一句:
“白莲花。”
他这话声音不算小,但桌上的几个人还是听见了,卫星河不声不响,倒也没跟霍麒计较,项飞斜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闭嘴。”
霍麒轻哼了一声,到底没敢再吱声。
游游却不解的问道:“哥哥,什么是白莲花呀?”
“就是单纯不谙世事的意思。”项飞自己其实也不大懂这个词到底有什么深度含义,只是按着他自己那个直男思维理解:“就是形容人纯洁的像莲花一样白。”
“这样啊……”游游恍然点头,“我也觉得星河哥哥像白莲花一样,又漂亮又高洁。”
卫星河:“……”
霍麒:“……”
项飞抬头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霍麒:“没有。”
原来这一家子是蠢到一起去了。
卫星河淡淡的笑了笑,也没去纠正他们这个词到底是不是这么个意思,但他知道在项飞这里,霍麒毫无胜算。
“你多吃些,我舅舅手艺还是不错的。”项飞用一双新的筷子给卫星河夹了一筷子鱼肉,小心的给他剔除鱼刺,那细心呵护的样子比照顾女朋友都不差了。
被严重差别对待的霍麒非常不满:“凭什么啊飞哥?我吃饭你就让我少吃点,他为什么就能多吃?”
“你能跟他比?”项飞头都不抬,“闭嘴吃你的东西。”
霍麒脸色青青绿绿,他们霍家跟卫家认识也不短了,上一辈的人就有不少交集,下一辈之间自然也熟悉,他打小就讨厌卫星河,对长辈乖乖巧巧不声不响,衬得自己总是被长辈责备比猴精都顽劣。
卫星河在四大家族的小辈中算是最优秀的一个,常是他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对着他都赞不绝口。但是霍麒却知道这小王八蛋其实焉坏焉坏,看他装得跟小王子似的做派,其实私底下跟自己独处的时候那态度冷淡的不行,还特别瞧不上自己,呸。
伪君子。
最可气的是,他把卫星河当做自己最讨厌的人,但卫星河似乎从没把他放在眼里过,从来都清清淡淡的,没有正眼给过他一个眼神。
如今被自己最不喜欢的人看了最落魄的时候,霍麒当然不高兴,但他又没办法把人撵走,这又不是他家。
霍麒狠狠地咬了一口炒腊肉,恰好看见项飞体贴的给卫星河又夹了一块子牛柳,那是最后一块了,也是他最爱吃的菜。
眼睁睁的看着卫星河低头吃完那块牛柳,霍麒气不过想拍桌。
项飞眼睛也是瞎了。
卫星河似有所觉,慢悠悠的抬起头,刚好和霍麒对上视线,在项飞低头给他夹菜的时候,他对着霍麒笑了笑,看似友好,实际眼中一片嘲讽。
仿佛在嘲讽他如今失势,又像是在嘲讽他连餐桌上都争不赢一个牛柳。
霍麒被激怒了,愤怒的放下饭碗,有骨气的说:“不吃了!”
萧夏有些惊讶:“这才吃了六碗,就不吃了?”
项飞懒得去管他死活,只提醒道:“谁管你吃不吃,待会把碗洗了。”末了想了想又说:“然后把苹果洗干净,切成小块出来,星河爱吃。”
卫星河轻声说:“不用的,这太麻烦霍四哥了。”
“有什么麻烦的?”项飞安抚他,“他卖身契在我手里,这是他的房租。”
卫星河轻柔的笑了。
娘|的。
霍麒在心里破口大骂,卫星河这个贱|人就特|娘的知道装!
卫星河对他眨眨眼。
这场战争压根就不惨烈,因为霍麒就没有站起来过。
33、三十三
三十三
卫星河是从国外自己偷偷跑回来的; 这会儿那边还是半夜; 但是卫大哥很快就摘掉自家弟弟跑了,电话很快就甩了过来,仿佛是夺命催魂钟一样。
“接吧。”项飞看了一眼卫星河的手机; “早晚都要面对你哥; 你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时候就该能想到家里人会生气。”
卫星河犹豫了一会儿; 终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果然那头就响起了卫大哥的咆哮声; 声音震天响。
“宝宝!你怎么能一个人跑回去!”
“知道哥哥多担心吗!?”
“你现在是不是在你那个姓项的同学家里!?我让人去接你!”
卫星河等他说完了才接话:“不用了; 我就住在项飞家里,哪也不去。”
项飞一愣; 主要他也还没做好让卫星河留下来住着的打算,没想到人家已经先斩后奏了,他也不能当场就拒绝。
那头果然不同意; 非要让人来接; 但是卫大嫂不知说了什么; 卫大哥声音也就小了下去; 卫星河趁机挂了电话; 不想听他大哥啰嗦。
“你真要住我家?”项飞皱眉; “不是开玩笑吧?”
卫星河把手机放回去; 抬眼看他:“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项飞挠挠头; “以前阿胜偶尔也会来住一晚,但你这个身份又不一样,我们家这么小; 还没有一间客房,怕委屈你。”
卫星河安静的看着他,轻轻摇头说:“不委屈,回家也没人在,连佣人们都回去过年了,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屋子,有些害怕。”
呸。
霍麒在沙发的另一头认命的削苹果,一边在心里痛骂卫星河这个虚伪的小人,怕怕怕,你怕个屁!小时候不是你把老|子关进小黑屋的?这会儿就害怕了?
萧夏很担心的看着霍麒手上的水果刀,实在忍不住提醒他:“小霍,苹果肉都被你削完了。”
霍麒低头,果然看着自己手里巴掌大的苹果就剩半边,脸不红的把苹果从垃圾筐里又捡回来,反正是给卫星河那个小|贱|人吃的,毒死他算了。
他两人其实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但霍麒小时特别嚣张,又总是被拿来跟比他小一岁却乖巧懂事的卫星河对比,时间长了就心生嫉妒,常给卫星河使绊子,卫星河面上不显山露水,私底下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把霍麒收拾的哭都哭不出来。
霍麒被教训过几次后学会了告状,可是每次他跑去找大人,言之凿凿义愤填膺的说卫星河如何欺负他,大人们总是怜爱的摸摸他的狗头,让他不要撒谎。
卫星河这厮小时候就会阴人,霍麒从来没赢过。
项飞嫌弃的看着他的动作,“那块苹果你自己吃。”
“为什么啊?”霍麒抱怨道,“我是给你家打工了,但也不至于一点人权没有吧?”
“你既然知道从垃圾桶里扒出来的东西不能吃,为什么还要给星河?”项飞觉得霍麒有时候就仿佛个二傻子。
霍麒恨恨的把那脏苹果又扔回了垃圾桶,继续低头削果皮,他恍惚觉得自己就是古代地主家的丫鬟,地主跟地主婆两人热炕头上躺着,只有他受饥挨冻还要干活,非常想暴起起|义。
卫星河目光在霍麒身上隐晦的转了一圈,漫不经心的问:“项飞,霍四哥这几天都住哪里?”
“他?他当然睡沙发。”项飞嫌弃的看了一眼霍麒。
卫星河的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开口想说话,却不小心咳了几声,萧夏担心的问道:“是不是感冒还没好?家里有点四九感冒灵,我给你冲一杯?”
“谢谢老师。”卫星河忙摆手,乖巧的说:“我好的差不多了,可能是在楼下吹了点风,受了凉。”
萧夏想了想,用商量的口气跟项飞说:“我看卫同学就算回家家里也没人照顾,要不然今晚就跟小飞你挤一挤?”
项飞当然没什么问题,“挤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