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痛心疾首的索菲亚把首饰盒都给放下了,直接从梳妆台上抄起了一面银镜:“殿下,口脂有那么好吃吗?!”
明亮的镜面里,映出了一张年轻的面庞。
在那张面庞映入眼底之后,楚歌可耻的沉默了。
那个嘴唇边一圈儿全部都红彤彤花了的人是谁啊啊啊!
原本涂在唇上的口脂,这个时候,糊的到处都是,连下巴尖儿都给沾上了。
他当时真的只舔了那么一小下下啊?!
楚歌讪讪:“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索菲亚简直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才画好的妆容又变得一塌糊涂,一番辛苦全废了东流的侍女痛心疾首:“一个淑女是不会这么做的。”
楚歌垂下了头。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雪白的布料。
在穿上华丽的克里诺林裙之前,他先换上的,就是这样一件雪白的灯笼袖衬衫,大部分的设计都堆叠在了袖子上,而胸前则是缀着一蹙蓬蓬叠叠的蕾丝。
那些花边起伏的弧度,足可以进行遮掩,然而楚歌是知道自己情况的。
在胸口缀着的蕾丝之下,是一片平平坦坦、没有一点儿曲线起伏的胸膛。
楚歌并没有刻意做遮掩。
他知道这个时候索菲亚已经看到了。
那其实是一件相当冒险的尝试,可是索菲亚的反应堪称是耐人寻味。
侍女眼中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早已经知晓。
“可是”楚歌小小声的说,“我不是淑女的呀?”
微风仿佛都停顿了一瞬。
索菲亚低下头,用柔软的帕子一点一点擦干净了他唇上的口脂,琥珀色的眼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情绪,最后却是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您以后可不要再说了。”
楚歌轻轻的“啊”了一声,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索菲娅放下了帕子,重新拿起了口脂,给他仔细的涂上。
楚歌百无聊赖的看着她手上轻柔的动作,就在那时,听到了一声细细的叮嘱。
“您成年之前,可得瞒着这个消息,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
宛如惊雷乍起。
楚歌刹那间怔愣。
千般语言、万般思绪,反反复复响彻在脑海间,只化成了一句话:
她知道!
索菲娅知道他的真实情况!
意识先于思维,在他能够控制住自己之前,一声问句已然出声:“为什么,索菲娅?”
他蓦地要抓住侍女的手,想要让她停下来为自己涂抹口脂的动作,然而索菲娅的手腕灵活到不可思议,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扭转。侍女的手扭转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角度,从他的手中逃脱了开去。
骤然落空,楚歌都是一愣。
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动作,在手腕拧成这样的弧度之前,恐怕就会先断掉。
然而索菲娅已经将手收了回去,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楚歌微微抿起了唇。
索菲娅静静地凝视着他:“您已经去往了洛兰寻求答案,难道还没有得到结果吗?”
还是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症,让他又什么都忘记了。
。
洛兰!
这个地名并不是那么的陌生,他曾经在那本砖头厚的历史著作失落的纪元里见过。
帝国南方的行省,曾经是蔷薇家族的领地,以繁华富饶而闻名。
在屠夫路透斯索恩夺回王位、征服旧贵族的那段战火弥漫的岁月里,蔷薇家族作为旧贵族的中坚力量,被君主连根拔起。
瑞文路辛广场,最后的公爵在断头台上被斩下了头颅,自此蔷薇家族覆灭。
难道阿佳妮出走,离开翡冷翠,前往洛兰,并不是随意去的一个地点?
——而是由他精自己精心挑选?
就像是阿佳妮索恩,前往洛兰是想要寻找潜藏的秘密。
他拼命的回想,拼命的回忆,想要找到那一段在洛兰的记忆。
然而
仿佛印证了这个世界与他曾经经历过的任务全然都不同。
楚歌什么都没有找到。
。
晚风拂过了窗户,荡起了垂下的亚麻窗帘。
越想越是痛苦,仿佛有一把小小的钩子在脑海中翻搅,要把他的脑髓都给搅散。
仿佛有一股钝钝的痛意,从身体里泛起,出现的古怪,弥漫的无形。
一阵天旋地转,楚歌身体一晃,紧紧地撑住了梳妆台。
目光的尽头是打开的首饰盒,黑丝绒上垫着一根剔透的宝石项链,颜色纯净。
像是忘记了动作,又像是时间凝固,他的视线停留在那之上,久久都未曾挪动。
楚歌听到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长廊外缓缓传来。
那并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名侍女,走到了殿门口,却倏地停下了脚步。
未曾抬头,他眼角的余光只瞥到了朱红色的袍角。
荆棘的花纹蔓生到了深处,仿佛某一种身份的昭告。
阿佳妮的兄长,德加帝国的王储殿下,帝国未来的执掌者——
西瑟索恩。
在朱红色的袍角进入了视线的时候,楚歌还未曾反应过来,还是系统小小声的提醒他:“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是他把你接回到的宫殿里。”
那个时候,迷迷糊糊的意识里,的确是有那么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声的呼唤。
——阿佳妮,我的妹妹。
然而最让楚歌无法忘记的,却是那个噩梦惊醒的夜里,坐在床边的那个身影。
教他从心底,都升起了一种古怪的惊悸。
。
文字在颅顶一闪即逝,却也更加清晰的昭示了来人的身份。
西瑟索恩有一头柔软的浅金色长发,用银色的缎带随意束起,并不是怎么规整,很是闲散的披在了脑后。
浅金色的发丝与肩上的流苏几乎一色,二他的五官,是无可挑剔的深邃且英俊。
此刻他的一只手背在身后,正望着这一处。
唇边含着一丝微微的笑意,目光温柔且多情。
“阿佳妮,我的小玫瑰,这一根蓝宝石项链,还合符你的心意吗?”
高处的阳光透过开敞的窗扉,挥洒入了宫殿内。
却也教楚歌,彻底的怔愣住。
青年的发丝与阳光几近一色,他的整个人仿佛都在微微的发着金光。
然而那并不是让楚歌怔愣的理由。
真正的原因是
他有一双碧蓝的眼睛。
。
那像是咏叹调一般的语气,又带着说不出的随意与亲昵。
楚歌死死地盯住了他,脑海间几乎昏乱做了一片。
系统幽幽的说:“看吧,我没有说错吧你哥的眼睛就是蓝色的。”
在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在那个雾气氤氲的浴室里,独角兽的那双蓝眼睛。
他想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否则西瑟索恩的眼神中不会出现些微的诧异。
是他吗?
浴池,寝殿
西瑟索恩走过了铺织的地毯,走到了他的身前。
高大的影子在那一刻压下,他至少,至少比阿佳妮高了一个半头。
碧蓝色的眼瞳中依旧看着笑意,未曾退去,混合着诧异在一起。西瑟索恩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摸一摸他的发顶。
楚歌下意识偏头,于是,那只伸出来的手就落了空。
于是,西瑟索恩眼中原本含着的笑意就趋近于凝固了。
那层如春风般的笑意下,渐渐泛起了些许薄冰,就像是三月春风吹不散的维琴察湖面,碧蓝的湖水上凝结着白色的冰。
然而很快,眼睛里的薄冰就破开,散的就像凝结时那样迅速。
西瑟索恩不顾他的躲闪与推拒,最终按上了他的肩膀,从高处望着他,眼底带着些微的无奈:“怎么,出去野了一趟,就连哥哥你都不认了?”
身高的差距让楚歌不得不仰着头,带来的是脖颈处传来的酸痛。
但西瑟索恩似乎十分享受这样的身高差距,从他不经意摩挲的手指,就能够察觉出。
他的右手按在了楚歌身着的衬衣,手指有些作怪的停留在了风袭处,摩挲着颈项间温热的肌肤。
有那么一瞬间楚歌以为这不过是错觉,直到那触感再度传来,他才知晓自己并非错认。
他朝着后方退了一步,几乎是同时垂下了透头颅。
高处的辉光照映上了他的黑发,而他微微垂着头,说不出的荏弱纤细。
“哥哥。”
这两个字奇异的取悦了西瑟索恩,让他微微的勾起唇角。
看向眼前少女的目光,也变得出奇的温和。
“这些天没有来看你,又闹脾气了么?”
碧蓝色的眼瞳仔细的打量着身前的人,即使已经看过了无数次,也依旧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他的手握住了单薄的肩膀,此刻,只有一声叹息:“你瘦了好多呢。”
“为什么会突然想要离开,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你在洛兰过的无忧无虑,你可曾想过,被你留在翡冷翠里的人,该是多么的受怕与担惊?”
微风从敞着的窗户缓缓袭入,吹拂过了整洁的木桌与梳妆台,桌上镇着的瓜果,散发出了清新的香气。
“我害怕你出了翡冷翠,在外边吃不饱,穿不暖;害怕你遇上了骗子、小偷与强盗,被他们拐骗;害怕你在外面生了病”
——又野了心。
一声悠悠的叹息,西瑟索恩抚过了眼前人漆黑的发顶,他的手指顺着柔软的发丝缓缓滑下,宛转的语调如同夏日午后夜莺最徘徊动听的歌曲。
“阿佳妮,你可知道,我心里是有多么的担心。”
。
他终于伸出了那只背在身后的手,露出了被藏在身后的玩意儿。
那是他原本想要给眼前少女的惊喜,一只火红的、娇艳的红玫瑰。
清晨的布谷鸟刚刚鸣叫的时候,从花园里采摘到的最先绽放的一朵,娇软的花瓣上扔凝结有晶莹剔透的水珠,盈盈欲滴。
“喜欢这个礼物吗?”
寻不着任何可以参考的记忆,让楚歌有一些犹豫。
此情此景,说不出的古怪。
红玫瑰,这种情人间表达爱语的花朵,怎么能由西瑟索恩,送到他的手上。
楚歌想要开口,西瑟索恩的手指却竖在了唇边。
“嘘!”
那是一个示意他安静的动作,于是最后楚歌选择了咽下将要出口的话。
他等待着西瑟索恩的动作。
阴影拂过了身前,西瑟朝着他微微倾身。
尔后,只听见了发丝间窸窸窣窣的动静。
直到西瑟索恩退开了身体,站在了他的身前,迎着高处的暖光,满意的欣赏自己的作品。
漆黑如鸦翅一般的鬓边,绽开着一朵由他亲手插上的小玫瑰。
娇艳,秾丽。
他看向了梳妆台上,依旧被搁置在黑丝绒里的蓝宝石项链,语气里有微微的遗憾,然而目光中却带着笑:“你不喜欢那条项链么,阿佳妮?”
蓝宝石项链依旧躺在绒面盒中,颜色纯净,晶莹剔透。
——原来,这根项链是西瑟送过来的。
楚歌微微抿唇,欲言又止。
而西瑟索恩凝视着他,碧蓝色的眼瞳中,仿佛凝结着无数的情绪:
“还是说,都不喜欢?”
。
人物西瑟索恩
身份纳塞索恩的独子,德加帝国的王储,???
备注我陷入背德与禁忌的恶海,我沉入悖伦与罪恶的污泥。我在恶海深渊目睹了一抹微光,我在污泥深处拾捡了一枚晨星。仁慈的神,我不祈求怜悯、宽恕与安详,我愿意永远堕落入黑塔深渊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