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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吴忧梗着头一脸倔强,“我要去找我看上的那条美人鱼,我要霸!王!硬!上!弓!”
她说得铿锵有力。
徐长乐愣了一下,旋即十分震惊。
吴忧竟然有喜欢的人了吗?是谁?她天天跟在她身边怎么不知道?
哪头猪敢拱她的小白菜?!
“告诉妈妈,那条美人鱼是谁?”徐长乐按捺住想提刀的冲动,内心开始思考究竟突破了防线趁虚而入。
首先排除的应该是班里的人。
班里的男生根本没有长得好看的,吴忧应该是看不上的,而吴忧又不爱出门,所以肯定是校内认识的,美术教室她只有去接她时才会过去,应该是给了谁机会。
徐长乐回忆了一下美术教室里见到的男生,比起教室里那些埋首于学习顾不得打理自己的人来说,同样是穿着校服的男生,美术教室里的却大多都是精致的猪猪男孩。
校服裤脚有刻意改小,大多都是又高又瘦,发型也是时下比较流行的,还有几个打了耳洞,虽说在徐长乐看来都有些幼稚,但对同年龄段的人来说吸引力确实很大。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她当初确实也更注意这种男生。
徐长乐不太高兴。
吴忧瞒得太好了,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不对,不,还是有的,只是她没当回事,想想徐长乐就觉得有些懊恼,又有些心酸吴忧有喜欢的人了竟然不跟她讲,她们的关系难道还不足以让她吐露少女心思吗?
“她是海妖!”吴忧完全没察觉到气氛不对,双颊晕红眼神迷离,甜言蜜语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像是吟诗一样,“她是天堂最圣洁的天使;是一个眼神就能引人堕落的魔王;她是让人奋不顾身的海妖;是天边抓不住的光;当她像我走来,我就像是看到了全世界的光亮蜂拥而来,顶礼膜拜!”
徐长乐心都碎了,她竟然还为那混蛋念起了小作文!
有那么好吗?
“呜呜呜她真的好诱人,妈妈我觉得我追不上她!呜呜呜妈妈你会支持我吗?你不会想拆散我们吧?”
吴忧抓着徐长乐的衣领,眼角沁出一丝泪意,蒙着一层水光的眼睛看着格外的好看,就像水晶一样。
徐长乐心中微痒,她敏锐的察觉出这段话中的关键,追不上?也就是说还没有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徐长乐反而更生气了。
忧忧她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好?还用去追别人?那混蛋没点自己送上门的自觉吗?!
真·双标的徐长乐完全没觉得自觉这么想有什么不对劲的,拳头捏得咯吱直响。
正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此时徐长乐倒庆幸起吴忧喝醉了,不然她哪里能知道这事,等她知道的时候说不定娃都有了。
徐长乐对现在的男生自制力完全不抱信心,毕竟漂亮的小姑娘在怀,人还懵懵懂懂不懂拒绝,又是青春躁动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顾自己爽,哪里还会想其他?
“他叫什么?”徐长乐低头看着吴忧,揽着她防止她因为站不稳倒在地上,她脸上的红晕很明显,眼中还带着明显的憧憬和警惕,显然还在想着对方。
徐长乐就不明白了,至于吹得那么狠吗?这得是带了几百层滤镜才有的结果吧?
吴忧满脸警惕:“妈妈,难道你想甩给她一张五百万的支票逼走她吗?她不是那种人!”
徐长乐:“……我没有那么多钱。”
“对哦我们家穷!”吴忧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
第63章
吴忧这么说完后;却又伤心的哭了起来:“呜呜呜可是她家好有钱;我配不上她呜呜呜……嗝!”
哭到最后;她还打了个充满了酒味的嗝。
徐长乐:“…………”
钱这种事,其实徐长乐这辈子并没有太过在意;不说徐家的钱财,就是徐长乐自己上辈子也不是那种混得不如意的人;而重生就是最大的金手指;所以哪怕一无所有,她也能保证自己必不可能混得差。
所以有什么配不上的?她拿钱砸都能砸死对方。
人在面对喜欢的人时总会不自觉自卑,只是有些人格外严重;配不配这个字眼在徐长乐看来有些严重了。
徐长乐骨子里还是有些理想主义的,她认为真正的爱情是不受身份、地位、样貌所限制的,只要真心相爱;哪怕是皇帝跟乞丐,只要他们自己不认为配不上;那就是灵魂伴侣。
她认为世界上是有这样的神仙爱情的;可同时,她又不相信这种事会出生在自己身上。
徐长乐认为自己不是受命运眷顾的人,重生后这种想法稍有改观;但也不认为这种爱情会出现在自己身上;毕竟总不能好处全让你一个人占了吧?
伸手帮吴忧擦了擦眼泪,徐长乐有些头疼。
这他喵是哪个混蛋趁虚而入的?!
虽然从校服到婚纱是很多人羡慕的爱情,但徐长乐内心其实是不认同这个爱情的。
毕竟虽说现在的孩子早熟,可事实上仍然不成熟;哪怕真心喜欢也容易让双方都受到伤害,说不定未来谈恋爱都会受此影响。
徐长乐并没有限制吴忧谈恋爱的想法,只是她的想法是等吴忧上大学……不,毕业后出入社会后再谈。
现在的套路深得很,吴忧又不懂这些,万一哪天不小心就碰上心怀不轨的人了呢?偏偏她又看不出来,那不上赶着过去送人头吗?
越想,徐长乐现在就越想打断那个人的腿。
“呜呜呜我真的好想跟她在一起……嗝!”吴忧往徐长乐怀里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接着哭了起来,还哭得很有节奏,哭几声就打个嗝,场景莫名有些好笑。
徐长乐更头疼了,抱着她来到一家超市买了瓶矿泉水喂她喝下,等她终于不打嗝了,才又开始套话。
吴忧觉得好困,眼睛都不想睁开了,耳边的声音就像是一大群围着她飞嗡嗡叫的蚊子,仿佛在讨论她身上的哪个位置更好吸血,她抗拒的捂住耳朵,生气的鼓起腮帮子,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抱起伤人。
徐长乐没想到吴忧警惕心会这么强,连喝醉了都咬死不松口。
她叹了口气,捧起她的脸,语气就像是大人在哄小孩,温柔的语调让人不自觉放下心防:“忧忧,告诉妈妈,你喜欢的人是谁?妈妈这就去上门提亲。”
提亲!
吴忧很会抓重点,她松开捂住耳朵的手,犹带犹豫的看着她:“真的?你没有骗我?”
“……没有。”徐长乐肯定的点点头。
“唔……”她扭捏了一下,傻乎乎的环住她的脖子,凝神看着她,突然惊呼,“妈妈你怎么长得跟我喜欢的人那么像?!”
“哈?”
吴忧小声嘀咕:“真的好像哦……”
她眨巴眨巴眼睛,旋即面露惊恐:“难道我跟她其实是同母异父的姐妹?!呜呜呜难道我身上有有情人终成兄妹的诅咒?!呜呜呜骨科医院还收人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徐长乐黑线。
她叹了一口气,觉得跟醉鬼说话真的好累,怎么又突然拐到她身上了?
“所以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妈妈好笨哦!我不是说过了吗?”吴忧嘟嘟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超喜欢乐乐的!我要跟她牵手!拥抱!接吻!睡觉!结婚!还要一起洗澡!”
吴忧对未能一起洗澡始终耿耿于怀。
徐长乐:“…………”
你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
徐长乐的心情比知道自己重生了时还要震惊,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妈妈你为什么不说话?”吴忧泫然欲泣,“你是不是反悔了?”
“……没有。”
“那我们现在就去提亲,我知道她家在哪!”吴忧叉腰,指了一个方向,竟然还神奇的指对了,“我们快点游过去吧!”
徐长乐:“…………”
她捂住脸,原本的震惊被哭笑不得所取代,还有些没缓过来,只觉得事情发生得太玄幻了,面上哄着吴忧,却抱着她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找了辆出租把吴忧给塞进去送回家。
吴忧一路上都不□□生,徐长乐只记得自己睡相不好,还真没发现自己喝醉后竟然会这样,她已经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只记得当初谈合作的时候合作方准备的人完全没喝过她,虽然她也因此胃穿孔住院。
——那可真是太疼了!
那之后徐长乐也开始学会了养生。
费力的把吴忧给抱上了六楼,徐长乐扶着墙歇了一会才敲门。
“你个死孩子跑哪去了?打了多少通电话了……”
门几乎是立马就开了,伴随而来的还有吴妈兴师问罪的声音,看到徐长乐时责骂声陡然顿住,转瞬又注意到了倒在她怀里的吴忧:“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姨,忧忧今天晚上跟同学们玩得太开心,没注意不小心把啤酒当饮料给喝了,所以就醉了。”徐长乐眼也不眨的撒谎。
“这孩子!”吴妈接过吴忧,她身上的酒味被夜风吹得淡了很多,吴妈也没怀疑,“真是麻烦你走这一趟了,这么晚了,要不你就在我们家歇一晚吧?”
“不了,我打车回去就好。”徐长乐立马拒绝,她现在有点不想面对吴忧。
吴妈也没勉强:“那我叫鹏飞送你下去。”
吴忧很少这么晚回家,最关键的是打过去的电话她一通也没接,所以一家人这时候都没睡,就等着她回来,要不是吴忧现在不清醒,说不准不仅要挨一顿骂,还会迎接一道皮带炒肉的热菜。
农村人大部分还是信奉棍棒教育。
徐长乐没有拒绝,礼貌跟对方道谢,然后跟吴鹏飞一起下楼。
她其实根本不怕会有不长眼的见色起意。
打不过跑还跑不过吗?一群酒囊饭袋,能指望他们有多好的体力能跟天天锻炼的人比?
不过有人陪着杜绝不必要的风险也挺好的。
招来一辆出租,徐长乐跟吴鹏飞挥手道别,将车窗摇下来了些,温柔的夜风吹进来,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徐长乐揉了揉太阳穴,很是头疼。
吴忧竟然喜欢她?!
这是徐长乐从未想过的问题。
上辈子她其实并不是母胎单身,暗恋过男神,也跟人谈过恋爱,虽说最后被绿了,可也证明她的性取向跟大多数人都相同,所以徐长乐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青春期时的人总会分不清自己的感觉是不是爱情,徐长乐希望吴忧也是如此。
可一旦被点醒,原本没注意过的细节就一点点明朗起来,近在眼前,让人想找个自欺欺人的合理想法都不行。
但徐长乐仍然不解,她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了她了呢?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啊?
要做也是在梦里啊!
梦里……?!
徐长乐陡然想起了那些梦境。
有没有可能,梦其实是想通的?
人在现实中总会不自觉压抑自己的本性,让自己变得跟周围人差别不那么大,避免自己成为人群中的异类,可在梦境里却完全不同,依赖于胡思乱想塑造成的梦境,身为梦境主人的“主角”总会肆无忌惮,所以哪怕后来觉得对方有些熟悉,产生一种“啊,她好像是我在意的人”也会不以为意,毕竟她只想跟她做,还不够在意吗?
长久繁杂的梦境,尽管梦里发生的事大多都忘了,感觉却留下了,所以徐长乐偶尔醒来都会产生一种自己是不是其实就是个蕾丝的自我怀疑,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