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问了半天,你们有主意了吗?老爷子请你们来,一定没少花钱吧?请了你们,我应该救不会被判死刑了吧?”
胡凯和陈可羽苦笑,真不知道怎么去评价对卢青的法律教育。说他失败吧,至少卢青还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可是要说成功,恐怕也没有什么人会表示同意。他应该是属于那种知法,但不畏法的典型了。
“我现在不可能给你什么承诺,更不知道将来法官会对你这个案子做什么判决。不过我既然接受了你父亲的委托,那么无论是从我和你父亲的个人交情,还是我的职业道德上来说,我都会全力以赴的去打好这个官司。好了,今天的谈话就先到这里,如果你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走了。”说着,胡凯一边起身。
“这就走了?那你出去了告诉我爸,让他给我送点吃的,这里面的东西也是人吃的,太他妈的恶心了。”
“好,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卢局长的。”
“卢青的父亲卢汉,是什么局长?”坐在车里。陈可羽问胡凯。
“是西城区公安局的副局长。”胡凯一边开车,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陈可羽的问题。“卢汉我很早就认识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律师,一年到头也没几个案子,而他也还只是一个小警察,我们在一个故意伤害案上认识的。他经手,而我是被告的律师。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胡凯似乎在给陈可羽说他和卢汉的关系,似乎在自己回忆着过去。
“我们俩都很犟,所以在案子上,谁都不服谁。不过也正因为性格比较相似,所以后来自然就成了朋友。二十年来,他给我的帮助应该算是不少的了。”胡凯感叹道。
“可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老卢是为了他的儿子跑来求我的。看到老卢一把年纪了,为了自己的孩子,在我面前老泪纵横的样子,唉,这心里真的不知道什么什么滋味。老卢一向刻板,可是怎么会有一个这样不成器的儿子呢?”
陈可羽默然,一个公安局长的儿子犯罪,而且是如此轻率的剥夺了别人的生命。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都会给人以很不好的联想。
“胡律师,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呵呵,你还跟我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问吧!”胡凯笑着回答。
“这个,你和卢汉这么熟,我想知道,按你看,卢汉就真的是正直到大义灭亲了?尽管他是个警官,而且还是局长,可是我总觉得,他那么爱自己的孩子,却还是亲自把他送到了公安局,这”
“这什么?很难想象是吗?老卢是个聪明人啊。也许大义灭亲是原因之一,但是我想,这也应该不是唯一的原因。你想想,他到那里的时候,那个受害人,于强,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以老卢的聪明,他应该知道这件事根本瞒不住。卢青和于强在网吧外面的争执已经有不少卢青的同学看见,还有卢青进去叫走于强网吧的老板应该也看见了。最重要的是,卢青那天下午旷课了。所以老卢能想到保住自己儿子的命的唯一办法,就是去自首了。这就是为什么他含着泪,也要把卢青送到公安局里去的原因。”
“哦,”陈可羽明白了。
“唉,为什么老子和儿子之间的差距就那么大呢?”一句台词突然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
“你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老卢了。奇怪的是,老卢自己也都不知道他的儿子为什么会这样。要说他虽然没什么时间管卢青,可是平时对他还是挺严格的,而且老卢说他在这件事之前,还一直觉得卢青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孩子。可是事发了之后,老卢才知道,他太不了解自己的孩子了。”
“以我对老卢的了解来看,老卢肯对不是一个会教育孩子的好父亲。老卢也干了几十年的刑侦了走到外面谁都怕他。可是偏偏卢青一点都不怵他,刚才你也看到了,卢青说到老卢的时候一脸的随意。本来就不善于教孩子,再加上他又忙的要命,你说这孩子能成什么样?”
“唉,有其父,未必有其子啊!”胡凯又叹气了!
第五章 人民对面2
“那卢青的母亲呢?”
“他的母亲?老卢的管不住他,更不要说从小就对卢青溺爱的她了。”胡凯无奈的说。
“哦,那看来卢青今天的性格形成非是无因啊。”陈可羽感慨了一下。
“哦对了,胡律师,你和卢汉那么熟,为什么以前不认识卢青呢?”
“我和他是朋友没错,可是平时走动的很少。卢青我也只在他很小的时候见过。所以今天看见他的时候,他一点都不认识我。”胡凯解释到。
“阿羽,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胡凯忽然问起了陈可羽对案子的看法。
“我?”陈可羽笑了笑,“到现在为止,我倒是对卢青本人的看法要比对案子的看法多一点。”
“那你说吧!”
“虽然在上大学之后,或者说从学法律开始,我就知道,作为律师,要管的只是为自己的当事人负责。可是当我的当事人具像为面前的这个猖狂而无知的卢青的时候,请原谅我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他,可是刚才我甚至想到了法律的目的,还有做律师的意义。”
胡凯呵呵笑了,“很难接受是吗?我想你迟早都要过这一关的,想要成为一个律师,特别是刑事律师,你的当事人当然不可能永远是像杨丽珍那样有情可悯,甚至是可怜的人。更多的时候,你要为一些犯罪分子做辩护,这些犯罪分子里,永远也不会缺乏那种穷凶恶极的人。不管你怎么说服自己,这个心理关口,都是每一个律师所不能逃避的。”
“其实我也明白,做一个律师,不能太感性,可是想到一条生命,就这样在瞬间逝去,而那个杀人的人,即使到了看守所里,依然是一副满不在乎,无所畏惧的样子。我想的我茫然,就产生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吧。”
“好了,法院到了,我们上去复制卷宗吧,这个问题你也不要太钻牛角尖,会想明白的。”胡凯停下了车。
夜晚,陈可羽坐在大床上,对叶小蔓和钱玲坦白了这次在上海和任静之间发生的故事。说完了,陈可羽看着叶小蔓和钱玲,等待他们的反应。
可是叶小蔓和钱玲都没有说话,半天,叶小蔓长出了一口气,“你是真的爱她吗?”
“爱?我还不知道,可是我知道那天晚上,我确实是喜欢上她了。”
“喜欢就喜欢吧,你既然喜欢了,我们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只希望以后她能和我还有玲玲相处的好吧。”
“那还早着呢,我让她来北京了,可是她拒绝了,这样一个独立的女人,能不能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我也没有把握。至少在眼前,她还和我们的生活没有什么交叉吧,不过我当然有时候会去看她。希望你们没有什么意见。”
钱玲听完他的话,不声不响的走了出去。叶小蔓黯然。坐在床上不再说话。陈可羽明白,要她们一下就接受陈可羽的又一个女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说在这件事上,自己也确实对不起她们,只能等待时间来作出一些改变了。
第二天,陈可羽正在看复印回来的卢青案那长长的卷宗的时候,一个人到律师事务所找胡凯来了。看到这个身着警服,长的又极像卢青的男人,陈可羽怎么还能猜不出这是卢汉。
陈可羽叫出了里面的胡凯。“老卢啊,你怎么今天又来了?”
“我这不着急吗?你昨天去看守所看我那小子没?现在有什么办法吗?”卢汉完全将他的焦急写在了脸上,胡凯刚刚坐下,他就连珠炮似的好几个问题抛了过来。
“呵呵,老卢你别着急,先喝口茶。”胡凯笑着安抚他。这也是减小当事人心理压力的一种办法。果然,看到胡凯一副轻松的样子,卢汉也放松了一点。
“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助理,实习律师陈可羽。”胡凯指着陈可羽给他介绍起来。
“您好卢局长。”陈可羽礼貌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和卢汉握手的时候,陈可羽才感觉到,他的眼神确实非常锐利,不愧是一个几十年的老警察。
“昨天我和阿羽去看守所看了卢青,从他那里了解了一下大概的案情。你也是个局长,对这样的案子,我想你应该和我们一样清楚。尽管他有自首的情节,可是判决到底是死刑与否,还在两可之间。所以这个案子,我不敢给你打什么保票。”
卢汉一听胡凯的话就急了,还是胡凯了解他的性子,干嘛伸手示意他不要站起来,“你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这个案子,应该说你在案发之后,处理的很好,你把他送到公安局去,按照司法解释,这就可以算作是自首了。我想我这个人你也知道的,既然接了你的委托,我一定会尽力的。可是现在离开庭还有半个月,我也不知道在开庭之前会发生什么,所以你老来找我也是没用。有什么消息,我都会打电话通知你的。”
从胡凯的话中,卢汉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老胡,我和你几十年的交情了,从来没求过你什么,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还是多费费心。”
“老卢啊,你真是关心则乱,你忘了我们当年是怎么认识的吗?那么一个我不认识的当事人,我都可以为了他和你这个警察吵架,到了今天,难道你以为我会越活越回去吗?放心吧,我会尽力的。”这似乎是胡凯第二次在卢汉面前表示自己会尽力了。
且不管卢汉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还没看完卷宗的陈可羽又被胡凯叫上,要去拜访被害人的家人了。
尽管在检察院的讯问笔录和起诉书上都有于强的家庭住址,可是胡凯和陈可羽还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那里。找到他家之前,陈可羽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已经在这些狭窄而肮脏的胡同里转了多少个圈子。
敲门,探出头来的是一个女人。一个满脸悲哀和沧桑的女人。“你们是干什么的。”
“您好,你是于强的母亲吧?我叫胡凯,是北京天则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现在接受了卢青的委托,担任他的辩护律师。今天来找您,是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
女人马上向后闪去,并且试图关上大门。还好胡凯的反应还算不满,一把顶住了房门。
“你们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们。我们家小强都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里面的女人一边用力推门,一边哭喊着。
“大姐,我们只是接受卢青委托的律师,不管你怎么恨卢青,可是我希望你还是让我们进去,否则你这样的态度恐怕我们只好和检察官一起来和你谈了。”胡凯一边狼狈的推着门,一边朝里面喊话。
女人忽然撤回了自己的力气,好在胡凯的马步挺稳,没有一头栽进去。可是她不开门,胡凯也不敢再贸然的推门进去。
一会过后,女人给他们打开了门,没有说话,自己往里面走去。胡凯和陈可羽马上紧随其后。这里属于北京的贫民区,所以这里的房子当然也不可能有什么现代化的表现。
胡凯和陈可羽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客厅兼饭厅的地方。一张圆桌摆在中间,旁边是几把老旧的木沙发。正前方,还有一张小的方桌,上面现在摆放这一张照片。不用说,照片里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于强了。
胡凯和陈可羽在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女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们前面。你们有什么要问的,问吧。
胡凯还在昏暗之中打量这这里,听到女人发问,马上收回了目光。“大姐,我想问一下于强以前的情况。”
他这一问,女人刚刚停止的眼泪又下来了。“我们家于强从来就是一个好孩子,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班级里排前几名。没有一个老师,不说我们家于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