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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天生急性子,上学堂简直就跟刑罚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为了让文字传承下去,四大魔帝强硬地把学堂开设,只怕魔界根本不会有学堂这种东西出现。
众魔修被风枝说得面红耳热,怒意实在压制不住。魔修们都知道自己性子不稳,但知道是一回事,被一个修为低微的仙人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仙者和魔修本来就是天生的死敌。仙者嘲笑魔修蠢笨无脑,只知道凭本能活着。魔修嘲笑仙者道貌岸然,仗着会几个字就高人一等。
论群战,魔修打不过仙者。论单独实力,仙者则不如魔修。
这是一个平衡。
众魔修想要生气,但碍于东魔帝的脸色,也只能忍着。
“我为他们的无礼给风仙人道歉。但不知我们该如何走出这个阵法?”司空天冥尊重每一个有才华的生物。尤其风枝在阵法的造诣上比他麾下五名阵法师都要出色,东魔帝更不会此时自讨没趣,得罪风枝。
风枝抽出一把扇子,笑着指向某一处,道:“这不是有前者给我们种树了么。”
魔修们不解。
风枝也没有认为他们会想明白。他一扇扇子,风拨开了前方的青草,开出一条道路。在那道路上,有着极为隐秘的脚印。
那些脚印十分熟悉,可以从他们曾经走过的路中对出,那是北魔帝他们的脚印。
“奇怪,方才明明没有的。”一名魔修讶异极了。
早在来到此处,魔修们就稍微往四周探寻。因他们无法找到北魔帝的脚印,才停留在原地无所适从。
“因为这是迷阵。”风枝接过话说道。可他也不等其他魔修继续发问,便往前走去。
“跟上。”风枝一边开路,一边继续解释:“注意四周的动植物,那些便是杀阵。”
说话间,真有魔修被蜜蜂蛰了一下。魔修吃疼,将蜜蜂一巴掌打死。被拍成烂泥的蜜蜂血肉粘在魔修的皮肤上,将那皮肤溶化。
“闭嘴。”然而风枝这话还是太迟了。
瞧见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魔修惨叫出声。他这一声惨叫,惊醒了四周的魔兽。远处传来一阵狮吼。
司空天冥在看到魔修在眨眼之间整个手臂都被腐蚀后,当机立断,抽出扇子将魔修直接斩杀。魔修身首异处,那双睁着的眼睛还透露着茫然,全然不知自己竟然死了。
其余魔修并没有觉得东魔帝平白杀死一名魔修有什么问题,反而有魔修埋怨死去的那名魔修,埋怨死者因疼痛发出声音,引来危险,平白拖累了他们。
杀死魔修后,司空天冥又一扇,将前方的草尽数隔断。碎成一段段手指长的绿色草段,漫天飞舞。
“走!”司空天冥带头快速前进。
“不要御剑。脚脱离地面超过十息,会被阵法迷惑。”风枝连忙补充。
草被割断后,失去了迷阵的效果。司空天冥只要跟着脚印走,便能享受前者的劳动成果。
魔修们修炼到这个修为,也不是什么蠢笨之魔,当即明白东魔帝是想在魔兽赶来前,赶紧离开此处。他们也瞧见了那蜜蜂的毒性。只沾上一点能将一个地魔期修为的魔修的手臂溶化,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粘了这等毒液会是怎的模样。
全体快速往前奔跑,只希望自己不要那般倒霉,沾上毒液。
风枝埋头前行,脑袋却是纷杂混乱的。他在想东魔帝那把扇子的古怪。
那扇子有些许眼熟,但风枝确定从未瞧过。只是扇子给他的气息十分熟悉,风枝又可以确定自己瞧过。
可能够直接攻击灵魂的法器并不多。无论魔修还是仙修,只要到达魔婴期便能修炼出一个新的魂魄。这魂魄能够在身体死去后,灵魂不灭,继续以鬼魂的形式生存。可那扇子却能够直接对灵魂进行攻击,只轻轻一扇,就能让一个地魔期魔修毫不自知地死去。
这虽有间隔了好几个修为层次的差距,可也不能否认东魔帝法器的可怕。
甚至,风枝无法确定,自己对上东魔帝时,是否有逃命的可能。
这大概就是实力。风枝再一次感受到弱者的悲哀。
因为弱,连生存都要看强者的脸色。
第249章 困阵(二)
连一向闲散的风枝都能感受到, 莫于言又怎会察觉不出。
东魔帝的法器实在太过厉害, 然而莫于言瞧着魔修们仿若不觉的模样, 便猜测那是东魔帝的本命法宝之类的物品。
强弱虽然是一种避免不了的竞争。但性命被拿捏的感觉, 并不怎么好。可这种不好,才使世界不停地进步,不断地有天才出现, 并使生物进化得更能适应世界。
众魔修一连跑了四五公里路才停了下来。风枝早就累得大脑缺氧,无法思考。后半程, 风枝完全是被莫于言背着前进。
同样是修真者, 风枝那怕拥有了不俗的修为, 依旧是个体力上的战五渣。
“风仙人, 前方没有脚印了。”司空天冥虽然能感受到魔兽并未停下追逐的步伐,但他也不敢随便就往前走。
风枝才刚在莫于言身上喘过气来,就又得面对这般苛刻的问题。
碍于魔修们比X射线还要强的目光,风枝也只能继续工作,为众魔修找出新的道路。
四周的风景并未有多少不同, 依旧是野草与满树的鲜花红果。蝴蝶蜜蜂依旧翩翩起舞,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越是平静,反倒越让魔修们心惊,颇有风雨欲来的意味。
风枝算了一下,也皱起来眉头。
“距离困阵的阵眼不远了。”在众魔修露出欣喜表情的一刻, 风枝不由得泼冷水道:“希望北魔帝为我们清扫了障碍。不然需要血肉才能触发。”
众魔修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然。
司空天冥最先反应过来,问道:“困阵?按风仙人之前所述, 这岂不是代表这里同时存在迷阵、困阵,以及杀阵?”
风枝正想点头,却被阵法师的声音打断了:“不可能。三阵无法同时存在,就与黑白交融无法再是黑色或白色一样。”
“你不行,可不代表白月魔尊跟你一样不行。”风枝受够魔界这种蠢笨的阵法师,可他又不得不因屈服对方的武力而虚与委蛇。
突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修真界和魔界这几百年的战争是如何生起,却从不开设经济之路。
明明自己比较聪明,却要忍受好处都让实力更强的一方获得,还真是一种让人生气到无法和平相处的感受。
阵法师恼怒风枝的话。一个雄性最忌讳便是别人说他不行。这是无论哪个世界都无法忍受的,涉及一个雄性最根本上的尊严的问题。
他当即站出来,以修为强迫风枝低头。
魔界就是这般简单,谁的修为更强就是谁胜利。没有家世,身份,炼药画符的因素掺杂进去。
宛如巨浪般庞大且汹涌的修为向风枝袭来,好似要将他渺小的身板都压垮。风枝很难受,他胸腔有一股腥甜往上涌。
其他魔大概会就此低头认输,但风枝可不会。他仗着主角的宠爱浪习惯了,如今他又是整个队伍唯一能破解此阵的阵法师。风枝认为东魔帝肯定会为他撑腰,教训那名学艺不精的阵法师。
莫于言看到风枝这般,顾不得别的,站前一步。他如今怨魔顶峰的修为,恰好比阵法师稍高一层。
瞧见莫于言帮风枝,那名阵法师也不惧怕,而是指着莫于言怒喝道:“这事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你滚开。”
风枝当然晓得这样不对,可他还是看向东魔帝,希望东魔帝出面。
司空天冥感受了一下来势汹涌的魔兽,皱着眉头看向风枝与阵法师,“这不是你们争强斗胜的时候,赶紧破阵。”
“想要我破阵可以,他得道歉。”风枝看向阵法师,满满的都是挑衅。
在修真界,风枝的行为没有什么问题,并且为了更多人的利益,家族族长都会选择暂时牺牲颜面,来保证安全。但魔界不一样。魔界是一个宁可战死亦不愿意屈服的充满兽性的世界。
可能魔界也有阴狠狡诈的魔修,但那并不是常态。并且这样的魔修通常都被认为是修真界那些道貌岸然的叛徒魔化,得不到魔界大流认可。
“道歉?我有什么可以道歉的?”阵法师嘲讽一笑,反而看向莫于言:“至少我有实力,不需要依靠一个半魔修撑腰,破坏了魔界最崇高的魔斗规则。”
方才风枝与阵法师之间便是一场一对一的挑衅与接受。魔斗没有准确的开始,准确的规则,但一旦彼此开始出现矛盾,就不许第三者侵入,否则视为破坏了魔斗一对一的较量。一旦破坏,那么就无法再阻止外魔加入,最后演变成一场大乱斗。
风枝没有说话,看向东魔帝。
和所有魔修一样,东魔帝同样觉得风枝破坏了这一场一对一的较量。东魔帝一腔闷气,语气也不怎么好,对风枝说道:“这事你少说一句,就当没发生。”
东魔帝自觉自己态度已经很好,可风枝依然无法接受。尤其当那腥甜徘徊在喉咙里,一遍遍提醒他,那个阵法师能力不如他,他却还要因阵法师修为比他高而受到侮辱。
莫名的烦躁感让风枝很是生气,生气到风枝察觉不出花香带着影响思维的成分。
阵法师不说话,可看向风枝的模样依旧凶狠,就连那如浪潮般的修为都没有停下。
看到对方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风枝更不愿先退一步,开口便质问东魔帝:“凭什么?”
“就凭他是个怨魔。”司空天冥察觉不远的魔兽群,声音提高了几分呗,对风枝下令道:“你!马上破阵。”
“他都没对我吼过,你居然敢吼我。”风枝指着莫于言,对东魔帝呛声。
风枝觉得万分羞辱,脑子只剩下憋屈。
莫名地,他想起了很多很多微小到他近乎忘记的事情。那些穿越到这世界后,对这世界一点点的包容化成了不满,最后汇聚成无数怨念,充斥在脑海之中。就连风枝自己都无法得知,他是从何时起,变得这般怨妇。
可风枝的话并没有说错。那怕莫于言再生气,也未试过东魔帝那般大声呼喝风枝。基于这一点,莫于言对东魔帝有了同样的敌意。他的爱人被东魔帝羞辱,他更该站出来,保护爱人。
东魔帝觉得整件事都乱了。他只是想要尽快解决问题,进入困阵躲避魔兽群,好减少消耗。明明就这么点事情,居然因为一句话闹得这般大。他无法理解,为何往常并不暴躁的双方像吃了**一般。
魔兽群近在咫尺,而风枝与阵法师的冲突未有消退之意。
迫不得已,东魔帝释放出魔帝期的威压,迫使风枝和莫于言这两个刺头屈服。
那明显高了好几个境界的修为让风枝瞬间吐血。风枝甚至连站都无法站稳,好在莫于言将他搂进怀里,才避免跪倒在地的丢脸局面。
莫于言面对这威压也并非全然无事。他的嘴角流出鲜血,肌肉明显因抵抗而过份膨胀,露出突起的血管。可即使这样,莫于言依旧站直身子,怀抱风枝,怒瞪东魔帝。
以怨魔期顶峰的修为抵抗一个魔帝的威压,这显然并不是常魔能够做到。更何况,莫于言是一个半魔修。这反倒让崇尚实力的魔修们高看一眼,就连东魔帝也微微讶异这半魔修的实力。
在加入队伍之前,莫于言不过是风枝的附属品。虽然有不俗的修为,但莫于言始终是个没有势力的魔修。在东魔帝面前,无论是怨魔还是魔将,都是比他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