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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风枝太上长老。那位占星大能。”车夫的话肯定了风枝的猜测,同时也吓了白梓昕一跳。
风枝竟然真的改变了修真界?白梓昕有些迷糊。这算不算打脸?虽然隔了那么一段时间了,以风枝的金鱼脑子估计连他们聊没聊过都不记得。
车夫大概是觉得这个话题特别有聊,便一直夸那风太上长老如何如何。听得风枝整个人云里雾里,像是在听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但从字里行间,风枝大概能算出,这是他在陪主角升仙前无意中说的点子。车夫是个凡人,半辈子也就是四五十年的时间。四五十年对于一个修真者而言,实在不长。
终究是几条街的距离。不一会儿就到了。听着车夫夸了这一路,风枝干脆给了一块中品灵石车夫。
车夫是个老实人,很惶恐挥手说不敢收。三两银子的车费,结果客人给了十几万倍的钱。这简直就是一笔巨资。
“收下。这是你应得的。”风枝一脸若有所指地说,“其实我也特喜欢风太上长老。聪慧,俊朗。”
说完,风枝摇着扇子,一脸舒爽地往炼器比赛的指示方向走去。
白梓昕对于这突发性的大新闻,已经没有了嘲讽风枝的意思了。他的问题就像连珠炮弹一般往风枝扫射:【这真的是你的点子?真的吗?不可能吧。你不是说你对修真界没有影响吗?】
【除了我和你,我就没见过第三个穿越者。】风枝是木界少主子,若是真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大变动,不至于连个通知他的人都没有。他回想了一下,道:【想来是当时在酒会上抱怨哪个城太大,跑着辛苦之类吧。我跟星罗城主没交情。】
除了那些酒会能胡说八道而且不用记忆来宾外,风枝还真不记得自己会什么时候说过。他曾经代表玄剑门出席了不少活动,偶尔也有给别人面子去的一些什么赏花吟诗会。想来就是那种时候,被星罗城城主听了耳根子,试着施行政策。没想到还真大有成效。
不过出租马车这种也只有在星罗城这种四面八方前来的游人多的大城里,才有成功的可能。放玄剑门附近的镇子试试,剑修跑跑步就过去了。
【不,不是。】白梓昕想问的不是这个,【那就代表他们能够受你影响啊。你想想,你改变了一个城啊。】
风枝无奈一笑。他不仅改变了星罗城的交谈,他还把玄剑门搞了个天翻地覆。他都不好意思说,他把玄剑门的甄选弟子方式都改了。其后的新弟子测试比赛里,也变成了直播送花送礼物的方式进行。
【我知道。但是我影响的只是镜头范围外的事情。主镜头里的剧情我改不了。】风枝将他曾经在系统那里听到过的事情解释给白梓昕听,【这世界按照小说里的剧情进行。但是书中没有细致地描述到每一个场景,每一套服装上。所以在不确定的范围里,我都能够进行干预。】
【因为这些,都无所谓。】
【世界就像舞台剧。舞台上的人按部就班地跟着剧本走。舞台下的人各有各的生活,每个都是影响他人的主角。】
【书里看到的是舞台。我只是一个游走在台下四处,担心被保安赶出大剧场的入侵者。】
风枝的话,白梓昕都听明白了。
只是入侵者三个字,让白梓昕莫名地感到了不舒服。他们确实是天外来客。可入侵者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自己身上,白梓昕觉得一点都不好受。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穿越者的出现会轻易打破这个世界的稳定,并从主角身上抢夺所有观众的目光。
没有了观众的主角,那还能称作主角吗?
炼器比赛不难找。观众只要交一定的门票就可以进入会场。这是星罗城官方举办的比赛,自然又是城门里那种规定。修真者与普通人不同价。
哪怕这样,还是有不少人前来观看比赛。修真者和凡人都多。
炼器比炼丹有可看性多了。炼丹只有出丹那一刻的各种奇景。但炼器,尤其是遇上喜爱做机关的修真者,瞧着那机关小兽跟真的动物一般活灵活现的样子,特别好玩。
不过可不代表炼丹会比炼器人少。凡人去看炼丹的会更多。那些凡人主要是为了闻闻那个刚出炉的药香。民间有不成文的传言,修真者的丹药凡人吃了受不得,但那丹味却是可以闻的。尤其是出炉的那一股味道,绝对是免费的大补丸。
可惜风枝身为木族一员,看着修真者烹调自己族群的尸体,实在不是什么爽快的事情。相较于炼丹,看烹调那些石头泥土的炼器,会舒服一点。
【哇!好厉害。海盗船!】刚进场,白梓昕便被一处炼器吸引了目光。
【那是有帆的云舟。】风枝解释完就调转视线,找坐位置去了。
这炼器比赛有些许像大学里的机械比赛,又或者是打铁铺。每一个参赛者都有一个桌子,一张椅子,并且一个灶台。参赛者能把各种机械零件摆到桌子上进行拼凑,和使用相邻的灶台来打造自己想要的零件。观众则坐在像足球场观众席一样的地方,观看下方紧张刺激的比赛。
为了照顾凡人的视力,星罗城更无耻地将前三排列成了凡人专属座位,让修真者坐到后排去。星罗城在对待修真者和凡人上,确实有极大的差异。但这种差异,会让星罗城的凡人越发有向心力,更为尊重城主。在修真界这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极为难得。落实规定时,也绝对需要着大量的勇气。
【别挑了别挑了。赶紧看吧。】白梓昕想风枝把头转回去。他本身就是搞化学和物理的研究,其中自然会涉及到机械上。
【我也想不挑,可这也太脏了。】风枝挑剔地看着这种阶梯式座位,走路的地方就是下一级坐的地方。自然或多或少都会留下几个脚印。对于长期在外的修真者不算什么大事,可对于风枝这种娇生惯养拈轻怕重的人而言,就是大大的不舒服。
【你从储物袋里拿个什么法器垫子就完了憋。】白梓昕催促道。反正风枝糟蹋好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有道理。】风枝找了个背后无人的位置,拿了个飞行法器,干脆飘在半空中。
白梓昕总算可以看场内的比赛了。他全神关注,专心致志,看着场内年龄各异的参赛者们摆弄手中的机关。
可以说,这是他来修真界以来,最为感兴趣的一件事。
第164章 鲲鹏
上百个参赛选手在场全神贯注摆弄着手中的物品。风枝视力好。透过风枝的视线, 白梓昕也可以看得很清晰。
由于这是限时的比赛, 一旦机关爆炸, 就会被判定失败。炼器并不是丹药。丹药长的都是一个模样, 仅能靠那气味、色泽、药效来判定。但炼器不一样,除了品质上乘外,还有好看的外观, 奇妙的创意,以及实用性等多个方面。所以在时间内想要博得评委的加分, 许多参赛选手都着重在一个“奇’字。
因为这是最廉价, 又保证成功率的办法。
再加上这是一个修真的世界, 拥有极为玄妙的法术。许多机关还没完成, 制作和检测过程中就让观众们大饱眼福。评委们也时不时记录一下,给自己心仪的器物加个分。
白梓昕第一次看到修真界的科技,内心充满着激动。他时不时询问一下,将风枝当成了解说员。
【那是什么?哇!变成一条鱼了!】白梓昕看到编号三十五的参赛选手将手中一个小球往天空一抛,顺间变成了一条整个会场大的鱼。
那鱼呈淡蓝色半透明状, 像海豚。但它有那两侧的胸鳍十分大,与四周的蓝浪融为一体。张开时带着粼粼波光,掀起层层波浪。大鱼只拨弄了一下便消失无终,便会了一个小小的机关,掉落下来。三十五号参赛选手的身手也并不差, 连头也不用抬起。伸出手,接住掌心大小的球形机关,拿起手中的工具继续改良。显然这次的实验并没有太成功。
这宛若3D大片的特效, 让白梓昕感到了震惊。哪怕他坐在荧幕前,内心仍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动。
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白梓昕就无法镇定下来。他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近距离去感受这一场比赛。
【那是鲲鹏。听过逍遥游没?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风枝鄙视之。他把这个世界当成游戏来看待,自然不如白字戏那般激动不已。
风枝身在世界之内,却认为这一切是虚假。白梓昕身在牢笼之中,却认为这一切是真实。他们两人看到的是一样的景色,却因为对待方式不同,让他们的内心感受有着天壤之别。
【鲲之大,一锅煮不下。】白梓昕很自然而然就接了下来。
风枝忍不住笑了一声,【好久没人和我接梗了。我还以为你这个物理学家只研究科学,不理那些垃圾文化。】
从第一眼看到时那个身穿白西装的贵族小男孩,再到出口不自觉会带几个脏字的臭屁孩,再到今天。白梓昕给风枝的感觉永远是新鲜的,不固定的。这一种不固定,让风枝觉得很舒服。在风枝角度里,这样的才是人。
人永远在成长,在进步。昨天的观念和今天的观念都会有着多或少的不同。没有过往,就无法造就今天的自己。无论失败还是成功,开心还是悲伤,正因为每个人的经历不同,才让每一个人有着不同的光彩。
而这一切,小说世界不会有。
小说里的角色性格永远是鲜明的,简单的。这样才能使读者更容易理解角色的特性。每一个有着固定而机械的态度,就如同程序一样。
这样的世界,存在是否有意义呢?
【吃饭的时候不适合动脑子。而且太过紧绷也不好。】白梓昕依旧在看着那个三十五号参赛选手,只是球体里的零件太小,他无法确定里面都有些什么结构,【不是说这世界挺科学的吗?为什么连鲲鹏都有?鲲鹏属于神话系列了吧。】
白梓昕可不认为,这世界也有什么山海经之类的。
【唉。你懂的。作者爱好。而且这不算违反常识,只是一个比赛选手的脑洞,又不是真的有一只真的鲲鹏在。】风枝也很无力啊。主角魔化还能变成龙呢。这个不科学找谁评理去。
场内又有新的参赛选手在测试机关,将白梓昕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这一次,是一件鎏金云披肩。只见那名编号一百零二的参赛参赛选手被披肩披在身上。那披肩无风自动,带起阵阵气流,可谓是装逼首选。
【这衣服也算炼器?看着不像他织的啊。】白梓昕觉得这披风没有刚才那只自带特效的鲲鹏帅。但别人只是测试,终究不清楚真实效果。
【修真界三大炼。铸剑、炼丹和炼器。铸剑主要是武器一类,不只是剑。炼丹是丹药、药膳等。唯独炼器这东西杂又泛。云舟归到炼器一类,机关兽归炼器一类、就连吃饭的碗都能算炼器。他这披风应该有别的功效,否则就成防御法器,反题了。】修真者的衣食住行都能归到炼器上。只是比赛采用的炼器不会太过简单,定然还有后文。
看着看着,风枝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风枝紧盯着编号一百二十的那个选手,想从那几乎埋到零件堆里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