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台湾郑氏的事情成了皇贵妃的出气筒,明讽暗嘲皇帝不作为不是男人不配为帝。
胤禛很想说是不是男人你难道还不知道?
但话到嘴边就成了:“你看把鳌拜弄去海上打仗如何?输了朕正大光明治他领兵不利的罪,赢了算他命大,另寻借口整死他就是了。如果他运气够好战死海上,朕封他忠勇公准他儿子孙子世袭罔替。”说完了皇帝自己开始心虚,好像当年他就是拿这一套对付老八一党的。
胤禩迟疑了一下,只道:“鳌拜领军恐怕不足以压服众人,若他死了倒是不错,但赢了臣弟怕他功高震主不好除。满蒙八旗子弟水战必败无疑,但鳌拜能指挥得动汉军水师?副将的人选也要斟酌一番才好。”
胤禛也想起诛杀年羹尧之后的是是非非,历来杀功臣这种事皇帝都讨不了好啊。
胤禩又说:“有个亲王坐镇是不是更好一些?比如简亲王?”
胤禛顺着弟弟的思路说:“抬举简亲王不如抬举安亲王,至少安亲王绝对忠心。”
因为外祖岳父的关系,胤禩通常避而不谈安亲王,他只说:“臣弟记得简亲王差不多是这几年没的,不去也好。其实臣弟以为朝廷参战不在别的,荷兰人那几门红衣大炮要盯紧了,那个东西才是日后与台湾对持的筹码。”
皇帝听了这话眼睛里立时溢满柔情蜜意,他用低悦的声音对弟弟说:“都听你的。”
胤禩一听这话就想:政事这样就谈完了?他还意犹未尽啊。
胤禛留意了一会儿弟弟坐立不安的样子,最终叹了口气:生儿子这件事对老八还是过于刺激了些,或者是朕和太后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皇帝最后只能自己开口:“再两个月,朝廷要对南边用兵,朕看蒙古那边打算给朕施压了。”
胤禩有点明白皇帝的意思,他没吭声,心底觉得这个时机刚好。
胤禛继续说:“太后的意思,是不要一边欺负蒙古人送来的女人一边又让蒙古八旗身先士卒死而后已。如果只是洪承畴那一堆破事,朕倒不怕几个蒙古王爷,如果加上台湾郑氏的事情,蒙古那边的确需要先安抚着。”
胤禩闷了很久,蹦出四个字来:“大局为重。”
胤禛快要仰天长叹了,他多想听弟弟说一句:“四哥别走,有什么咱们一起担着。”难道共同进退就这样难,两辈子都求不得?要不是老八不待见他的意思溢于言表,他真不愿意提起移宫的事情。
胤禩又迟疑了一番:“那政务?”
皇帝几乎要吐血了,他想听的真不是这一句。
不过胤禛还是识时务道:“奏折邸报朕每日使人送来,朕也可以隔一日来一次嘛。那些请安折子就不烦你,你自己选些议题琢磨,也别太费心写条陈,让人跑一趟乾清宫朕就过来。动嘴皮子总比动手写字容易。”
胤禩点点头,他虽然觉得老四实在太黏糊了,但这样替他费心还是要知恩图报的。
胤禛还在说:“暑气还重,你也别太贪吃冰了,女人身子不比男人,受了凉要落下病根的。”
胤禩面部扭曲了一下,最终只回道:“四哥也别太贪凉,凉茶少饮两口,晚间安置时窗户别总大开着。”
胤禛决定打住了,他只是想给老八一点私密时间好好冷静罢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怎么说着说着像是劳燕分飞一去不回似的。
32
32、 晋江网独家发表【已替换】 。。。
皇帝开始独宿乾清宫;宫人对于皇贵妃的突然失宠很疑惑。几番打听之下,原来是皇贵妃的喘疾又犯了;夜夜咳嗽无法安枕;皇帝这才移宫。
接着大家发现皇帝虽然独宿了;偶尔也去坤宁宫坐坐,但白日里还是维持着两三日一次的频率召见皇贵妃;所以她们还是没多大指望啊。
因为皇贵妃喘疾的缘故;太后免了皇贵妃请安;胤禩一下子多出许多空闲时间,白日里除了装病就喜欢往长春宫跑;给二阿哥启蒙。
日子久了宁妃也看出皇贵妃是真心疼爱二阿哥,她自以为是地悟了,说不定这个出了五服的族姐是打算拉拢自己的儿子同皇后生的四阿哥争。皇贵妃虽然没有太后撑腰,但人家有皇帝垂怜啊,如果皇帝爱屋及乌也跟着喜欢上了二阿哥,那储君的位置?
于是宁妃也会在胤禩逗弄二阿哥的时候半真半假地感叹天下男子皆薄幸,没几日新欢旧爱就应接不暇了。又说当年太宗皇帝出征不久宸妃就莫名其妙的没了,后宫真是一时半刻不能松劲儿,最后劝她去乾清宫给皇帝送送汤品,让皇上别忘了承乾宫。
胤禩也纠结了,胤禛一走他就只能身陷后宫是非中了啊,怪不得当年毓秀不喜欢别人给他送女人,不争宠也身不由己。
不耐烦听宁妃暗示,胤禩出了长春宫,却忽然很有兴致去一趟储秀宫看看三阿哥。
佟妃的储秀宫虚席已久,胤禛还是刚附身那会儿来过两次。皇后的四阿哥出生之后,储秀宫里连宫人都开始在神色间有所怠慢。
没爹疼没娘爱的孩子总是早知事,不过一年的时间三阿哥已久能规规矩矩地给皇贵妃磕头请安,并且睁着湿乎乎的眼睛看着母妃,去年那种怯怯弱弱的神情已经一去不返了。
佟妃很懂得如何让三阿哥在人前展现出最聪颖的一面,她循循善诱引导三阿哥背弟子规背千字文,用一种很不经意的法子。
胤禩忽然了解老四为什么打死不肯去储秀宫了,每次过来都要受老爷子跪礼,心里哪能不膈应。
可是他不得不为二伯多想想,皇贵妃单独亲近二阿哥对二伯绝不是好事,拉上三阿哥作陪,就连太后也只会认为她在拉拢有子嗣的嫔妃,不会一门心思只盯着承乾宫。
哎,后宫女人这档子事他真心不擅长,他快要忍不住去乾清宫旁听了。
只两次小坐,三阿哥与皇贵妃就熟悉起来,也会用软糯的童音叫一声:“皇贵妃额娘吃橘子。”
佟妃也对三阿哥说:“你还记得不,去年你皇贵妃额娘还抱过你呐。”
三阿哥会回一声:“记得。”再点点头表示肯定。
胤禩很肯定这么小的孩子不记事,难为他学得这样像。他真要生个儿子出来也走这条老路子?老四的儿子可不好当啊。
这样断断续续过了一个月,天气转凉,孔公主入嫁襄亲王的筹备工作差不多也做完了,为了彰显太后恩慈,孔四贞从和硕格格晋为和硕公主。
当然第一侧福晋的封号是不可能的,胤禛只能私下惋惜,他真很想羞辱一番之前跟老八过不去的襄王侧福晋。
借口平南人选问题,皇帝再度光顾承乾宫,却听说皇贵妃连早膳也没用就去长春宫了。
皇帝不满起来,老八与二阿哥是不是也太黏糊了一点?又不是亲生的,适可而止懂不懂啊,到时候给二阿哥招来祸患朕看你哭都来不及。
皇帝让人去长春宫给皇贵妃传话,结果人回来说皇贵妃携了宁妃一同去了储秀宫,已经让人传话去了。
胤禛想想,还是道声把人追回来吧,让皇贵妃回宫之后去一趟乾清宫。
皇帝满腹怨念找到发泄的渠道,拿话质问那个仿佛叫绿席的宫婢,怎么皇贵妃不用早膳你们也不多加劝谏?
满宫奴婢都跪下认错,可皇贵妃倔起来连皇帝的桌子都敢掀,她们不过奴才,拿什么劝啊。
皇帝发了一通火,又变脸一般细细叮嘱小厨房赶快热点东西送去储秀宫给皇贵妃垫肚子,不许主子空着肚子去乾清宫。
宫人闷笑着应了。
胤禛觉得讪讪,抱怨了一句茶水太凉椅子太硬,很威严地迈着大步走了。
结果胤禩还是空着肚子去的乾清宫。
皇帝早习惯了对弟弟千依百顺,一句“太不爱惜身子”刚出口就在胤禩注目下立即打住,转成正事:“周培公朕找到了,他娘没了之后,周培公只做一个州卒小吏混日子。一混六七年都这样,没半点拿得出手的政绩能让人提拔啊。”
胤禩觉得老四换人了,他直言道:“四哥没别的可说了吗?您不是一贯乾纲独断慧眼识才嘛,那个李卫,出任一省道台的时候,可是连个功名也没有啊,还有那个田文镜,也是力排众议。”
胤禛长叹:看来老八还没纠结完,说话这么不客气。
不过好不容易胤禩自己送上乾清宫,他也不计较个别语气问题,于是皇帝自动转了话题:“你一晌午忙什么连东西都不吃,正好朕让他们备了两盅龙眼汤,你陪朕一起用一点。”
二人照例以各种借口腻歪了大半个时辰,才该干嘛干嘛。
皇帝傻乐一阵又开始犯愁,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挺新鲜,但总还是耳鬓厮磨更对朕口味。老八不肯议政天天往后宫跑总不是个事儿,朕是不是该暗示他适可而止?
或者朕应该直接搬回承乾宫?
做戏给蒙古人看总不能憋坏自己吧?
皇帝琢磨了半晌,这时吴良辅来报,说是太医院院正殿外求见。
胤禛宣了太医院院正入乾清宫,问了一句:“皇贵妃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你不许欺瞒,否则后果自负。”
皇帝自以为态度和蔼语气平静,谁知太医院院正顶不住皇帝虎视眈眈的目光,匍匐跪地求饶道:“皇上恕臣死罪,并非臣知情不报,实在是皇贵妃令臣闭嘴不言,否则就要对小阿哥不利啊。”
什么小阿哥?
胤禛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又问:“什么小阿哥,你起来回话,给朕一五一十说清楚了,但有藏私朕诛你九族。”
太医正不敢抬头,索性一股脑儿招了:皇贵妃月前平安脉有滑脉之象,只是皇贵妃严令臣等噤口,说是要亲口给万岁说,命臣等只字不许透露。只是臣觉着皇嗣之事事关重大,拖延数日已是重罪,这才来报。
胤禛完全可以想象老八威胁太医院闭嘴的手段和动机。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次大傻子,他和老八谈分宫而居的那段时间老八行止异常得很,说不定他已经察觉身上有异,却不肯面对。
早知道老八有了他绝不会开口说要搬出来的啊!
他把太医院放心交给老八,也默许他们一起联手骗过慈宁宫,可不是为了让老八联合太医院一起瞒着自己。这么大的事,老八居然到现在都一点风声都不透露出来,日日满宫乱窜就不怕有人下黑手?
皇帝魂不守舍将皇贵妃的脉案问了一遍,只记住了月份,还有就是问皇贵妃身子能不能稳稳当当挺到生产时。
太医保证说,皇贵妃底子虽孱弱些,但这一年多休养得宜,或许是先前哀思的节解了,皇贵妃心宽体自康,小阿哥稳当得很。只要日常饮食行止当心些,保准顺利挨到足月。
皇帝这才打消立马拘着老八不让他下床的打算。
好像年氏用这个法子养出来几个孩子一个都没活,粗手笨脚的钮祜禄氏生的倒是很壮实。
可是钮祜禄氏怎么能和老八比?
胤禛掐着指头算了三遍,这一胎差不多就是四阿哥落地过后两个月左右的事没多久的事,那个时候老八什么药也不肯喝呢,生冷不忌,这算是老天的意思了吧?
想起喝药,皇帝坐不住了,老八那不光是不喝药的问题,他连早膳午膳都不好好用了!于是皇帝火烧屁股一般又撵着皇贵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