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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又给她擦了两遍脸,换了棉巾擦手、擦脚,这个过程里; 赵寂自己因热脱掉了白裙,省了卫初宴不少事。
“不能洗了,便这样将就着吧。”卫初宴说着,为她将头发上的玉簪、胡蝶钗等一一取下,让篷黑发丝散开,令她躺的舒服。这时外边有人敲门,是婢女端着醒酒汤来了,卫初宴接过来,让她们把热水毛巾撤下,她们走后,房中重新归于寂静。
勉强给赵寂喂了一点汤药,在床边守了她一会儿,见她睡的香甜,初宴打算去找卷书在旁边看。赵寂睡觉不老实,喝了酒更甚,没人守着她,她跌下来都不稀奇,卫初宴做了守她一晚上的打算。
刚站起来,衣角那边一阵沉重,卫初宴低头看去,见一只白净的手抓在了那里,将青色衣料揪的紧紧的。
“你要去哪里?”
微阖着眼,赵寂的话还带着很重的鼻音,一听便是醉酒的人。卫初宴见她抓的紧,只得又坐下来:“只是去找卷书看,一会人便会回来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恐怕真是醉的狠了,一句话给她说了好几遍,并且还胡乱摇着脑袋。喝了酒,心似火烧,十三四岁的少女在床上扭了一下,似是要往里边滚,但因她手上揪着东西、不肯放开,后来反而往卫初宴的方向滚过去了,随即抱住了侧身而坐的初宴的腰肢。
这番动作下,桃花香酿在酒香里,化作了重叠缠绕的醉人香气,强势地闯入卫初宴的世界里。眩晕感扑面而来,卫初宴晃了晃脑袋,压抑着因为嗅到赵的寂信息素而跳动过快的心,疑惑道:“你没喝药吗?”
若是赵寂喝了药,即便再有信息素露出来,也更倾向于表现为乾阳君的信息素,怎会像刚刚闻到的那样甜美?
赵寂拿混沌的脑袋消化了一下她的问话,而后摇头:“喝了的呀。”
那怎么闻起来会是这样呢?卫初宴忽又庆幸想到,还好赵寂并未满十五,否则信息素再这么露出来,很容易令乾阳君失控的。
她自然不知道,这是因为赵寂今日在青楼喝的酒勾缠了赵寂的信息素。
“你说半月便回的,可你迟了十三天。”赵寂把脑袋顶在她腰上,生气控诉道。
喝醉了还不忘同她兴师问罪。。。。。。。卫初宴看着脑袋都沉的抬不起来的赵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说不见你你便不入宫,你都不晓得自己去找我吗?兴许,兴许。。。。。。”
“兴许什么?”
“兴许你来找我,我便不生气了呢。”
赵寂说着,想到这个人真的就不去找她,竟像一点也不想她,不由磨了磨后槽牙。她睁开迷蒙双眼,四处瞟了瞟,想找个方便下口的地方。
没找到,卫初宴的手去哪里了?
没那个耐心去找,她一口咬在了卫初宴腰上。卫初宴顿时疼的一缩,可腰上就挂着这个缠人精呢,又能往哪躲呢?
浓密挺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卫初宴吸着气,捏住了赵寂的下巴,把自己的腰解救出来,哭笑不得道:“怎的长这么大了还喜欢咬人?”
话落,她忽地想起来前世带着桃色的一些场景,便是一噎。
好罢,莫说长这么大了,便是再长一些,赵寂的这个爱好恐怕也是改不过来的。
被她捏着下巴,赵寂不满地挣扎起来,卫初宴眼见自己快将那滑嫩肌肤掐出指痕了,只得松手,怎料一松开手,赵寂便一口咬住了她的食指指尖,手指本就连心,这样没轻没重一啃,卫初宴吃痛地闷哼一声,赵寂听到她喊,得意睨了她一眼,松开牙关窸窸窣窣地爬上了她膝盖,抱住了她脖子。
动作之快、手法之迅速,哪有酒醉之人的半点影子?
卫初宴给她压在床框上,狐疑看她一眼,见她眼中醉意不似作伪,扶额叹了一声,想要把她往身上抱下去。
赵寂却收紧了胳膊。她的衣衫单薄,在外边呆久了,手臂凉的很,贴在卫初宴脖颈间,像是贴了团雪,让不怕冷的小卫大人也打了个寒颤。低头看去,赵寂咬着唇,倔强地挂在她身上,幽黑发丝垂落在巴掌大的小脸旁,沁凉逼人。
“我知你在郁南同人议亲了。”
赵寂只到卫初宴的肩膀,此时坐在她膝上,视线勉强能同初宴平行。在说话时,犹带七八分醉意的眼中似有眼泪滚着,令得卫初宴心中一紧。
赵寂怎会知道她议亲的消息的?
虽然是自己做的选择,但这一刻,当她发现赵寂知道了那件事,心绪立刻乱的不成样子。
为什么这么慌张?
张唇欲要解释,但这本就是经过她同意的事情,她没有解释的可能,可她为什么要解释?她年纪到了,是要与人结亲的,赵寂又为何来问她这个?
“你说过,你要一直陪着我的。”
原是为了这个,是占有欲作祟吗?卫初宴看到赵寂眼神越发的醉意朦胧,思索着赵寂这话背后的意思,在发现她并未带有多少会令卫初宴害怕的那种感情后,初宴心中一松,忽而又觉空了一块。
“我娶了亲,也能一直陪着你。”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痛了起来。赵寂看着她微阖的眼眸,以及烛光下颤动的眼睫,不由伸手去摸她的脸,这张脸可真好看,美玉精雕细琢而成一般,而她现在的表情又这么可怜,便更像玉了,脆弱易碎的样子。
“你不要娶亲好不好?”
“我。。。。。。。到了年龄了。”
其实已经不打算娶亲了,但赵寂此时的发问却给卫初宴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她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出言阻止,也许赵寂会说出一些她不能接受的话来。
她说着,想要把赵寂放到床上。刚抱着人俯身下去,赵寂就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在她被迫低头的一瞬间,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像是蜻蜓点水,又似蝶触花蕾,那么轻的一下。
那么绚烂的一下。
烟花在脑中炸开,卫初宴瞳孔一缩,立刻直起了身子,慌张往后边退了几步,赵寂紧跟着赤脚跳下了床。她的步伐因醉酒而有些摇晃,却不耽误她将卫初宴逼在角落里,她没有卫初宴高,需要仰着头看卫初宴,气势因此弱了两分,转而显得有些可怜。
她像一个不小心做错事的孩子,去勾卫初宴的手指,睁着一双水雾弥漫的眼,委委屈屈道:“你不喜欢我吗?为什么我只是亲一亲你,你就像是死了一回一样呢?”
卫初宴给她勾住手指,心跳快的不像话:“殿下,你是殿下,我是臣子。我们。。。。。。。我自是喜欢你的,但我不是那种喜欢!”
“那种喜欢,是哪种喜欢呢?”赵寂拿带着醉意的声音软糯问她,见她支支吾吾并不答话,赵寂又道:“是大人之间的那种喜欢吗?你为什么不能那样喜欢我呢?就因为我还未成年吗?”
卫初宴沉浸在那双纯黑如宝石的眼睛里,点一点头,见她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又立刻摇头:“不是,即便你长大了,我也——”
话未说完,赵寂伸出两指来,将她的唇瓣给按住了。
“我六月便满十四了,再有一年便满十五了,我会很快长大的。母妃说,等我成人,便要有发情期了,我会需要一个人来陪我度过的。”她看着卫初宴,想起今日所看到的,眼神忽地难过起来:“到那时……你愿意吗?还是说你会愿意另一个人抱着我、亲吻我、拥有我呢?”
随着她的逼问,卫初宴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深藏了一些痛苦。换另一个人她愿意吗?她。。。。。。怎么会愿意?她。。。。。。这是她一直避开去想的东西。
她一直不敢去想。光是想一想那种可能,她便要发狂了。
赵寂咬着舌尖让自己不至于醉过去,仔细观察了她一会儿,从她的表情看不出端倪,心中一阵难过。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脚、以及脚下踩着的椴木地板,低落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愿意……但我知道我自己是不愿意和其他人亲近的。母妃说我可以选你做那个人,我觉得这样便很好……只有这样才好。其实,其实我也想过,不若让你成亲吧,反正你成亲以后也能陪我过发情期。可是今日……九姐带我去看了春宫。”
她说着,拉住了卫初宴的衣领,将她往跟前拉:“我改主意了,卫初宴。”
“我不喜欢你同别人那么亲近。”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清醒一点,我这种正派作者怎么可能写洗澡嘛。
说系安全带的统统拉出去教育一下。
(因为实在是太小了,这个年龄不对,亲吻都只是亲在脸上。)
第六十九章 等我
赵寂拉着她; 令她不得不低头。这么近的距离; 卫初宴觉得自己能够一根一根地数出来赵寂的睫毛; 她也真的这样做了; 可她的心又乱的很,数不到十下便放弃了。
刚刚撞上了窗棂,窗户因此开了条缝,冬夜的风冰冷地灌进来; 落在两人之间,将浮动的燥意吹散了些。卫初宴定了定神,艰涩道:“你喝醉了。”
“我没醉!”
“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怎会不知道?”
“你还小。你还,你还没有长大。”
断断续续的争论中; 卫初宴终于有一句话戳中了赵寂的心事; 赵寂松开揪着卫初宴衣领的手; 重新低头看着脚下,声音随之低落下去:“可你要结亲了啊,你在和人议亲了; 你都不愿去等我长大。”
她说的小声; 看着也很平静; 可就是太静了; 这样一点都不像赵寂。卫初宴隐约意识到不对,她唤了一声“殿下”,没有得到回应,伸手一摸,手指在赵寂脸上滑过; 一手的湿润。
她在哭!
和小时候那种动辄就哭的打嗝的放肆哭泣不一样,她现在也在哭,可一点声音都没有,寂静无声的,却比那种大声哭泣要悲伤千倍万倍。
卫初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玉般的手指蜷曲起来,那些泪珠从指尖、指缝中滴落下去,感觉……并不是落到地板上,而是一颗颗地落到了她的心里。
心中一时咸涩难言。
“不要再哭了,殿下,你是个大人了。不可动辄便哭泣了。”取出帕子给赵寂擦泪,卫初宴觉得眼里也十分干涩,像是有眼泪要流出来,却又什么也没有。
“你明明还是把我当孩子。”
“我没有。”
“你就有!”赵寂抓住她的手,带着哭腔道:“不然你干嘛忙着去议亲呢?你根本只把我当孩子,也从来没想过要等我长大……你明明,那年,你明明说过喜欢我的……”
“那种喜欢不是这种——”
“你看!你就是把我当小孩。可我会长大的啊,我就要长大了啊,你只比我大那么一点点,就不能等等我吗?”
北风继续吹,油灯被吹的摇曳,屋子里一时明亮、一时黯淡,照的两个人的表情也晦暗不明起来。有风,屋中也着实算不上暖和,赵寂本就穿的单薄,又打着赤脚,一阵阵的凉意袭来,她说的话都带着颤音,却仍然倔强地堵着卫初宴,不肯后退一步。
还是卫初宴发现她在打颤,犹豫片刻,捉住了她的手,霎时间,初宴觉得自己摸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块冰:“你疯了!冻成这样也不说!”管不得什么僭越不僭越了,她抄过赵寂腿弯,抱起她便往床边走。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抱你放开我!”事情还没说出个章法来,赵寂一点儿也不想动,然而在一个武力值奇高的乾阳君面前,她的挣扎终究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