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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没事吧?”顾瑜猛地拉开蒋小忆,急忙对裴青道:“我先带你去医院处理下。”
裴青摇摇头,他看向蒋小忆,“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对啊,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又或者,这个宿体“裴青”做了什么?为什么记忆深处似乎也有一个人这样恨他?
蒋小忆好像如梦方醒般,她惊慌地看着裴青,当目光落到顾瑜身上时,更是惊叫不已,她后退几步,却是撞到林渊,林渊好脾气扶着她,“没事吧?”
“啊!!别碰我!你们都放过我!”蒋小忆叫了几声,就匆匆地跑开了。
由于他们都离公司不远,几个眼尖的员工看到顾瑜,立刻上前打了招呼,还顺便说了下蒋小忆的情况:
“顾总,刚刚那女的使我们部门的,今天刚刚被辞退,听说精神出了问题,从一个月前就有点神神叨叨的了。”
“对啊,以前挺好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一个月来像是突然受到刺激了。”“也许是因为她今天刚被辞退,才这样了吧?”
顾瑜也没心思听他们继续说下去了,敷衍了几句,就准备带裴青处理手上的伤口。裴青却是抽回了自己带血的手,“不用了,我想先回家。”他低下头,不敢看顾瑜的眼睛。
“顾总放心,我带阿青回家就行了。”林渊一把搂住裴青,转着手中的车钥匙,“虽然是比不上顾总那样的豪车,但是好歹能坐人。走吧。”
顾瑜看着裴青微微侧过脸,似是在躲避他的目光,“学长,记得处理伤口。”
裴青点点头,林渊朝顾瑜拜拜手,“顾总,我们先走了。”
“对了!”
裴青回过头,顾瑜笑着说:“学长,我们明天见。”
“啧!”林渊叹了一声,“明明我也是他的学长的,差别对待啊。”
裴青揉揉太阳穴,“林渊,你认识顾清清吗?”刚刚记忆中那撕心裂肺恨他的影子唯有眼睛带着极深的恨意变得清晰,那是一双和顾瑜很像的眼睛。
是顾清清吧。
像是被手拨开了浓雾,模糊的影子变成了满是泪痕因为恨意而变得扭曲的年轻女孩的脸,是记忆中顾清清的脸。
“有印象。”林渊打开了车门,“当年高中发生的最大的事应该就是顾清清从学校五楼跳下来直接被一根竖起的钢筋穿过身体,当时还有很多新闻报道了很长时间。。。”
“别说了。”裴青坐进车子,系好了安全带,不知道是不是安全带勒得太紧的缘故,裴青觉得呼吸都压抑的厉害。
“裴青……………………我恨你!!!”
林渊一边启动着车,一边说:“阿青,你和顾瑜在交往吗?像恋爱那样的交往?”
“也不算吧,不,我们还没有。。”虽然裴青的目标就是让顾瑜心甘情愿地戴上戒指,但是说到他和顾瑜像恋爱那样交往,也没发展到那种地步。
林渊微侧过脸,看着裴青,弯弯眉眼,笑道:“阿青总是这么轻易就会喜欢上别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裴青看着林渊精致的脸,他笑的时候有时懒洋洋给人很不靠谱的感觉,有时却显得让人不敢接近的刻薄。
“哈,你这小子说什么鬼话呢!”裴青打哈哈道。
车子启动了,林渊看向前方,“因为阿青总是这样,所以蒋小忆和顾清清才那么恨你吧?”
裴青的脸变得惨白,似乎耳边都是疯狂的吼声:“裴青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死都不愿意放过你!”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双手里,喃喃道:“我觉得很混乱,林渊别说了,别说了。”
林渊抬起一只手摸着裴青的头发,“无论怎么样,我会陪在阿青身边,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第10章 黑暗与你(9)
裴青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回想着白天的一切,那因为恨意扭曲的面容,还有那来自心底的愧疚、逃避甚至痛苦都是真实的属于自己的情绪。
“是因为我寄住在这具身体里,所以也沉受着他的不安吗?”裴青拼命在脑中搜索着原宿体关于顾清清的记忆。
可是记忆中,她总是扎着长长的马尾,跟在他身后,满是欢快地叫着他“青青,你今早为什么不理我?”“青青,你怎么那么可爱”“青青,我昨晚有梦到你哦。”裴青想到这,微微勾起唇角,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转眼,脑海里出现的是顾清清满是泪痕的脸,她的头发凌乱如草,记忆中美丽的样子全然消失,只剩下狼狈和刻骨的恨意。那双以前含笑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裴青”,她说:“你糟蹋了我的爱!裴青!我在地狱等着你!”
裴青睁开了眼睛,他的手触碰到挂在胸前的戒指,隔着胸膛,那“怦怦”的加快心跳似乎震颤到指尖,裴青坐了起来。他捂着脑袋□□着:“这个世界的任务得快点完成了。”
裴青站起身,准备去倒杯水喝,只是当他的目光随意落到窗上时,一道黑影正站在他的窗前。
裴青反应很快,他随手将挂在墙上的棒球拍拿下来,马上就追了上去。想这大半夜的不睡觉,鬼鬼祟祟站在他的窗子旁,他又不是貌美如花的姑娘,又不是有几个钱的小资青年,除了那个品味特殊的变态应该没谁了。
裴青冲出门,就看到那人还没走远,只是头上戴着连衣帽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那人显然也注意到裴青,有些慌不择乱地往左边跑但是马上又撤回来往右边跑。
裴青乐呵了一下,提着棒球拍就追了上去。想不到这身子虽然瘦弱了点,但是好歹腿够长,跑起来带风的那种,一下就追到“变态”,裴青一把扯下“变态”的帽子,为了以防万一,抬起棒球拍就准备抡下去,对方突然带着哭腔求饶:“别打我啊!”
裴青愣了一下,那人回头,是一个女的,有点熟悉的脸。
“是你!”是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妹子,那个抹黑他的妹子?!
张晓跳到一边,用力点头,双手做花状,捧着脸道:“对啊,我们前天晚上还见过呢。我不是坏人。”
裴青揉揉太阳穴,“你在我家窗户那里鬼鬼祟祟干嘛?做痴汉呢?”
张晓一脸被冤枉的气急败坏的表情,“你才是痴汉!我7000块钱的手表不见了,我在这四处找,刚好找到你家窗子旁了,没想到你拿着大棒就追出来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你手表不见,跑我家窗口来找,是什么事啊?”
“你不会不知道,我们就住一墙之隔的隔壁吧?有时你睡觉的酣声,我都能听到。”张晓理理帽子,“没准我家猫咪咬着我的手表就扔在了你家周边呢。”
裴青勉强信了这有点不靠谱的理由,他挑挑眉道:“这件事先不说,那个报道是怎么回事?”
张晓装傻道:“什么报道?”
裴青“嘿嘿”一笑,显得十分憨厚,这笑已经很明显了,“你装,你继续装。”
张晓摇头做无辜状,“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逼我!不要逼我!”。简直就是戏精上身。
裴青:“。。。”
裴青摆摆手,转过身,不想和她计较了,边往回走,边对她道:“快回家吧,这么晚了,7000块的手表是肯定丢了。”
背后传来张晓的声音:“喂!你睡觉酣声太大了,能不能好好加厚下你的墙!”
第二天醒来,裴青依然顶着个大大的眼圈,脑海里杂七杂八的太多,导致他失眠严重,早上刚来公司就听到一个对于别人来说是“爆炸”对他来说是“意料之中”的消息,他成了顾瑜的秘书。
在他来到公司前,公司同事已经展开了一场关于他的讨论。
“恭喜裴青逃脱了我们这个修罗场部门!”
“别羡慕别人,只要有关系,你也可以。”
“我前几天还看到裴青和顾总一起逛街呢!”
“裴青那张脸,好像比较容易吸引同性啊,哈哈,我没别的意思,突然想到那次报道上的变态就找上了他。”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裴青好像更受男性欢迎,所以长得好看不行,还要长得合胃口。”
下面的话题都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往某方面引,虽然平日他们之间好像是一派祥和吃喝打诨,可是那是在同一个地位和圈子,当其中的某个人突然跳出了他们的圈子,去往更高的方向。真心祝福的人,或者说第一个反应是祝福的人往往真没几个。
“林渊你知道裴青到底和顾总什么关系吗?这么有特权?”
一直置身事外,无论他们怎么说都没想去插话的林渊突然被人拉到讨论的阵营,林渊愣了一下,然后依旧没睡醒的样子,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懒洋洋地说:“能有什么关系,证明我们阿青有实力。”
有个同事笑嘻嘻的碰了下林渊问道:“你女朋友不是那陈氏集团的千金吗?你为什么也跟我们一样窝在这个小部门?”
林渊又要困不困的打了个哈欠,“我觉得是因为我没实力。”
同事们多少会有这样的想法:林渊和裴青是非常好的朋友,两人都在一家公司一个部门工作,平时工作能力都差不多,现在裴青一个人有了更好的发展,林渊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不服气。没想到现在看这样子,这林渊压根没那想法,也不知道是该说他心大还是豁达。反正要是他们肯定做不到。
“大家早上好!”裴青一进门就主动打起了招呼,其实他在门前已经停了几分钟,也听到他们的一些话。现在他们讨论的也差不多了,这才进来。
林渊一看到裴青,立刻睁开了一直迷迷糊糊的眼睛,他像一只无尾熊似的趴在裴青的肩上,“阿青,以后我们不能天天见面了,我舍不得你。”
裴青猛翻白眼,都是一个公司,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他拍拍林渊的头,“少肉麻了,快起来,重死了。”
别的同事笑嘻嘻恭喜着裴青,已经全然没有刚刚讨论的那样暗含意味,至于这份恭喜有多人真意,彼此都自行理解了。
总算挨过了最后一次在这个部门上班的一天,裴青吁了口气叹道:“今天好累。”
林渊笑道:“有什么累的,马上就不用看到他们了。”
裴青拿起一个硬币抛在天上落到手上,他一手捂住,问道:“头是真,徽是假,林渊你猜落到我手上的是头还是徽?”
林渊却是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看着他的身后道:“顾总”
裴青一回头,手上硬币已经被林渊抢过去,林渊两只手指夹着裴青的硬币:“是头是徽你也不知道,现在硬币在我手里,只有我知道真假,哪天我再告诉你答案。”
“你使用阴谋诡异。”
“真冤枉,顾总是真的来了,不信你再回头看,你们应该有话说,我先走了。”林渊朝裴青拜拜手,立刻就溜了,白白拿走了他的一块钱,虽然说这不是重点。
果然顾瑜的豪车很适时地停在了裴青的面前,他打开了车窗,笑眯眯地朝裴青道:“学长上车吧。今天你可不能跑了。”
裴青坐在顾瑜的车子里,看着顾瑜的侧脸,“我明天就是你的秘书了。”
顾瑜笑了起来,“所以才觉得今天过得实在太慢了。”
裴青的手摸上胸前的戒指,他张了张嘴:“顾瑜,你。。。”
话还没说完,两车相撞发生“哧”得一声,将裴青接下来要说的话打断了。
顾瑜护住裴青,“学长,你没事吧?”索幸的是两辆车子只是车头相撞,凹陷了下去,并没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