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临近下班的时候,她被副主编叫进了办公室。
副主编姓白,长得也白,年纪不大,三十出头,平常就跟他们这些人打成一片,因此许慕然也没太紧张。
见她进来,白盟笑了笑,指指前方椅子:“坐。”
“谢谢主编。”许慕然规规矩矩地坐下,等着对方再开口。
“听说今天有人来找你。”白盟这话用的是陈述句,语气平平,就等她回话。
“是,”毕竟大办公室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她没什么可辩驳的:“确实有人来找我。”
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倒是让白盟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许慕然会支支吾吾地想瞒过去:“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许慕然乖巧地点了点头:“他说了自己姓郑,是时政组的。”
白盟语塞了两秒。他原本以为郑维星的事迹已经足够“名满天下”了,却忘了对面的人在这儿待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思虑至此,他的口气便软和了些:“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许慕然想了想,“他说想让我转到他的组。”
白盟“嗯”了一声,循循善诱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许慕然:“我说我在这里待得很开心,不想走。然后他就没再说什么了。”
白盟赞许地点点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肯定:“嗯,那就好,实话实说,咱们部门现在就需要你这样的!”
许慕然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二爷还有事?没事我就先走了?”
“严肃点!”白盟故作严厉状:“尊重辈分,尊老爱幼,懂不懂?”
“是是是——”
转眼就到了周五。许慕然值完班,一出大门就打了个喷嚏——
“降温了啊。”她搓了搓手,自言自语道。北方城市的通病,动不动就降温。
每每到冷天,就想喝点暖和的东西。她想起来,正好前几天父母过来看她,给她带了一口慢炖锅……
一番讨价还价过后,许慕然十分满足的拎着大包小包走出了菜市场。
山药和棒骨都是今天刚到的新鲜货色,没几分运气都不能脱出大爷大妈们的重围。
她慢悠悠地走在路上,视线掠过刚刚开启晚市,灯火通明的鸿升粥坊,突然想起了周磬。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明明只有几天没见她,却好像……许慕然想,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
她有些局促地停下了步子:如果周磬知道她这样想她,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
“干嘛干嘛?”赵祎放下手头的活,很感兴趣地调侃了她一句:“不是不乐意跟我打电话么?”
“说正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许慕然扭头看了一眼堆在厨房的塑料袋们,慎重地开了口:“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赵祎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着:“你谈恋爱了?”
“不不不,我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个事情……”许慕然连忙否认,生怕赵祎猜出她的小心思:“谁让你是一见钟情专业户。”
“有个屁,”赵祎在转椅上转了一圈:“你看看我就知道了,反正我是不信一见钟情的,都没什么好结果。”
许慕然内心默默腹诽:那是你自己没遇见好的而已。
她遇见的那个……
算是么?
那一边,赵祎突然回过神来,用tvb口气对她絮絮叨叨:“见着好的那当然要追,但是我跟你说啊,你也别傻不拉几的,人对你好你就感激涕零的,要分人,知道不?”
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作为一个感情经验为零的人,她觉得还是听听老司机的教导比较好。
“你居然都想谈恋爱了,那估计地球快要走到尽头了,我得赶紧把我存的钱拿出来,不然等命没了钱没花完,那就很尴尬了。”
许慕然非常感动:“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然后她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是周六,她好好地睡了一个大懒觉,等她打着哈欠起床的时候,已经晚上五点多了。
许慕然看了一眼表,连自己也没法理解自己:她这是怎么睡的?!
洗漱过后,她踢着拖鞋去厨房,洗干净棒骨和山药,准备炖汤。
刚刚将水倒进锅,电话就响了。她还没摸清楚新锅的脾气,手忙脚乱好一会后才接了电话:“喂?”
“慕然?”
许慕然结巴了:“周周周周老师?!”
“是我。我是想说,如果你想继续穿我的衣服,我并不是很介意。”
……她居然把这茬给忘了。许慕然连忙道:“那周老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给你送过去的……”
周磬望了望车窗外,影影绰绰的居民楼透过薄雾映在视网膜上:“嗯……我现在就有空。”
“啊?”
“我在你家楼下。”
第013章
周磬说什么?
她在她家楼下?
她“哦”了一声:“那我给你送下去?”
周磬没吭声,过了两秒,许慕然“敏锐”地察觉到哪里不对,立马改口:“那周老师你要不要上来坐一坐?”
对方沉吟一下:“你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不会,周老师你在楼下等等啊,我马上就下去!”
她连忙穿上外套下了楼。
周磬就站在小区的电动大门旁抬头看天,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见许慕然来了,满脸倦容地冲她点点头:“晚上好。”
“晚上好。”许慕然将外套的领口向上拉了拉,努力压住内心不能见光的小雀跃:“这边风大,去我家说吧。”
“……嗯,好。”
远处的夕阳渐渐落下残红,许慕然扭头看了一眼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周磬,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她还没见过这样的周磬。
她印象中的她,得体、优雅、大方、妥帖,能够在任何时候对任何情况应付自如,和现在这个……
她忍不住又往后看了一眼。
和现在这个两眼无神,双脚发木的周磬完全不是一个周磬。
一路无话。
“我今天状况不大对,”上楼梯的时候,周磬突兀地开了口,差点把许慕然吓一跳:“请你多担待。”
“嗯,”许慕然掏出钥匙开锁,顺口道:“最近很忙么?你穿这双拖鞋好了。”
“有点,”周磬换了鞋,到沙发上坐下,话音听上去无精打采的,“两三天没怎么睡了。”
许慕然终于知道她刚刚所感觉到的违和感来自哪里:周磬累了。
她之前总觉得周磬的人设跟“累”这个字沾不上边,她就该二十四小时穿着战甲,时时刻刻做好一百二十分的准备。
她暗自觉得好笑,笑自己:哪有人不会累的呢?
她望着周磬几乎挂到下巴的黑眼圈,心里溢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我去给你倒……”
话音未落,周磬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周磬揉了揉眼睛,顺手划开通话界面:“喂?”
她的声音听上去与往日无异,已经迅速地恢复了许慕然所熟知的清醒与理智。
许慕然站在流理台前等水烧开,间或听见几句断断续续不太成句的话——
“我跟你说过了,这个不行,要换个路子来。”
“他们做higgs,你就要随大流?”
“蓝馥的数据和……”
她又去看了一眼慢炖锅里的棒骨和山药,新锅上路,状况还可以,淡白色的汤正在不紧不慢地冒着泡泡。
许慕然正准备舀勺汤出来尝尝味道,就听见客厅里的周磬怒不可遏地道:“我告诉你何中励,你要不就做出靠谱的东西来,我们用paper说话;要不我就主动退出,麻烦你另请高明!”
她要拿汤勺的手在蓦地在空中顿住:谁能让她发这么大的火气?
等许慕然烧好水出来,周磬已经打完了电话,正仰面靠在沙发上看天花板。
许慕然将玻璃杯推到她面前,温声道:“喝点水吧,周老师。”
“谢谢,”周磬疲倦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她知道周磬所言为何,也笑了笑:“谁都会遇到几件不顺心的事。”
周磬脸上因为情绪起伏而带来的红晕还没有消退,慢慢抿着玻璃杯里的水,没再说话。
头一次见到周磬红扑扑的脸蛋,许慕然还觉得挺新奇的,不禁出言道:“周老师,你脸红了……”
“哦,”周磬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估计是太激动了。”
许慕然一时嘴快:“为什么?”
“为什么?”靠在沙发上的美人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悠悠道:“见到想见的人了,自然就激动。”
啊,想见的人。许慕然麻木地想,想见的人……
等等等等……
那不就是她自己吗!!
她干嘛要问这种问题啊?!
于是周磬又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许慕然短暂地变成蘑菇的模样,直到对方为了转移话题而手足无措地问她:“你饿不饿?要不要下碗面给你吃?”
周磬想了想,十分愉悦地应道:“要。”
——她真是……越看越有意思。
许慕然转身钻进厨房,洗洗切切半晌,才想起来要问问周磬喜不喜欢吃这类浇头。她边擦手边问道:“周老师,你吃不吃青椒?”
“周老师?”
“……周磬?”
她疑惑地出了厨房门,讶然地发现周磬已经睡着了。
看来她的确是累得狠了,直接就着靠着沙发的姿势进入了梦乡。
许慕然熟知自家沙发的缺点:看电视的时候坐坐还行,坐着睡久了肯定硌得慌。她走到沙发跟前半蹲下,准备把周磬扶平,免得她起来的时候浑身不舒服。
许慕然扳过对方的肩,仔细地将周磬放倒在沙发上,却忘了自己正顾此失彼,只顾着上半身,没顾着周磬的胳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瞧见一道黑影,以及感受到……
对方堪堪擦过自己耳际的指尖。
明明都不能确定指尖跟耳廓有没有接触;明明都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什么,可能是气流,也可能是静电,更有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是她在那一瞬间产生的错觉。
许慕然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已经微微泛红的右耳,视线凝在了周磬刚刚擦过(?)自己耳廓的手上。
那只手的虎口处泛着淡淡的青黑色,许慕然知道那是什么:她嗅到了些许油性记号笔的味道。
她突然毫无端倪地想起前几日的夜里,周磬用这种没有防备的姿态,放在她送给自己的饼干盒上的那只手。
那只她在某种恍惚情况下,鬼使神差地,握在掌心过的手。
许慕然抿了抿唇,去卧室搬了薄被给周磬盖上,去厨房熄了火,只开了一盏阅读灯,便坐在餐桌旁开始写稿子。
删删写写半个小时后,她悄悄回过头看了一眼。
睡着的周磬看上去比平常幼稚了些——在梦里蜷成婴儿卧于母腹中的姿态,未施粉黛的颊上因为温度而染上了极柔的绯色。
此时夜幕已至,月亮慷慨地洒下缱绻柔光,悄悄地攀上盘缘在阅读灯里的钨丝,冲安静的两人做了个鬼脸。
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地,许慕然轻轻笑了笑。
——晚安,周老师。
第014章
周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经历过这种酣畅而又没有负担的睡眠——任何时候都有东西要做,稍不留神就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