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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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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思宜觉得心里痒痒的,就像被羽毛刷过,又像被猫尾轻轻扫过时……
  “啊啊啊——”
  猝不及防的惨叫声,惊醒无数梦中人。
  总之那一晚过后,庄思宜再也不羡慕阮小南了,反而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慨。
  但有了程岩的“折磨”,庄思宜确实松快不少,转眼就进入梦乡。
  可程岩却没睡好,整整一夜,他仿佛被千斤巨石压住,几乎喘不过气。
  等程岩痛苦地醒来,就发现庄思宜几乎半个人都压在他身上,还跟他挤了一个被窝。
  ……难怪!
  他推了对方一把,没推醒,庄思宜反倒将他抱得更紧,甚至还蹭了蹭。
  蹭、了、蹭……
  程岩感觉到腿上的硬烫,血液直冲脑门,他一把将人掀开坐了起来,气得脸都红了。
  只听“咚”的一声,庄思宜头磕在木板上。
  他捂着脑袋迷迷糊糊地醒来,茫然望着程岩。
  半晌,庄思宜坐起身,盯着自己隆起的部位,表情一瞬间变得微妙。他默默扯过被子遮好,含笑看着程岩,比了个“嘘”的动作。
  程岩:“…………………”脸呢?!
  这天早晨,夫子们终究没抵挡住村民们的盛情,还是让学生们吃了一顿榕树村的早饭。
  等用过饭,一行人纷纷收拾好行李,准备返回书院。
  路上,大多人都一副手脚酸软腿抽筋儿的倒霉模样,庄思宜见了不免心生一种隐秘的得意。走到村口时,他下意识回头一望,却猛然顿住了脚步。
  只见一位年轻妇人正在棵玉兰树下,对方约莫十七八岁,生得清秀,腹部则微微隆起,显然已有了数月身孕。
  那一刻,他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许多事冲击而来,零零碎碎,最终拼凑成一件完整的阴谋,让他不敢相信,又不寒而栗!
  上一刻还在桃源,下一刻却已入地狱。
  庄思宜的反常很快被程岩注意到了,他顺着对方的视线一看,见是位妇人,便道:“怎么了?”
  庄思宜沉默半晌,“……没事。”
  程岩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从榕树村回书院以后,他却发现庄思宜很不对劲。有时候他跟庄思宜说话,对方也能聊着聊着就开始走神,而且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但庄思宜不说,他也不会问。
  直到下一个休沐日到来,程岩一醒来,就听见窗外传来的细雨声。
  秋雨滴滴答答落在屋瓦上,又顺着屋檐滴落,仿佛敲响了寒冬将至的钟声。
  程岩打了个哈欠,坐起身一看,庄思宜居然不在?
  他披上外衫推开门,院里也不见人。
  天阴沉沉的,茫茫雨雾模糊了视线,让程岩心生不祥。
  而这份预感随着天色渐晚,变得越来越强烈……
  往日庄思宜要上哪儿,基本都会叫上程岩,再不济也会跟他说一声,像这样闷不吭声地消失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等到临近书院门禁时,庄思宜还没回来,阮小南和林昭也开始担心了。
  又等了会儿,程岩索性找出把伞,道:“我出去看看。”
  林昭和阮小南纷纷表示同去。
  程岩:“我不知他去哪儿了,万一今日赶不回来,咱们多半还得给他打掩护,人太多反而容易被发现。”
  两人一想也是,书院有规定,若是逾时不归又没有请假,是要受罚的。
  阮小南:“那阿岩要小心一点。”
  程岩:“嗯。”
  他撑着伞,提了一盏灯走入雨幕中。
  秋雨缠绵,无星无月。
  书院山门前只有一豆灯光,黑不见底的山道好似凶兽巨口,吐出黏湿而阴冷的风。
  程岩微有些发抖,忽然,“兽口”中模糊出现一道人影。他将灯提得高一点,确定有人来,程岩忙往下跨了几层石阶,“庄思宜?”
  来人没回答,但火光映出他的五官——的确是庄思宜。
  程岩脚步一缓,他从未见过庄思宜如此阴沉的脸色,至少今生没有。
  对方浑身都被雨水浇透,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衣衫也紧紧贴住身躯,勾勒出修长的轮廓。
  “庄兄?”程岩倾伞靠近对方,再次试探地喊了声。
  然而庄思宜只是冷漠地看他一眼,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程岩下意识想要拉住对方,刚触到庄思宜的手腕,却被对方猛一甩手,“让开!”
  山道湿滑,程岩一个不稳摔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若非他反应快抓住石阶旁的一丛植物,或许会像颗球一般滚下山,就此头破血流也未可知。
  身上传来的疼痛抵不过胸中怒火,程岩看了眼散落一旁的竹伞和灯,很想将庄思宜痛骂一顿。
  可当他看见庄思宜面色煞白地站在雨中,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不知该如何计较。
  “阿岩……”
  庄思宜艰难挤出两个字,后怕的情绪冲刷着他的神经,让他整个人犹如石块,僵硬得一动不能动。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于是几步冲到程岩面前,想要将对方扶起来。
  程岩借力试图站起来,但右脚踝上的刺痛却又让他跌坐回去。
  庄思宜心里一急,“你受伤了?
  程岩心中郁闷,但也知不是逞能的时候,他抱着右腿道:“估计扭到了。”
  庄思宜愈发惭愧,垂首道:“对不住,我先帮你看看。”
  可他刚触碰到程岩的小腿,就被对方制止,“先回寝舍,你站右边来扶我。”
  庄思宜踟躇片刻,“我背你吧?”
  程岩心想雨天路滑,确实不好走,便点点头,“把伞捡起来,还有灯。”
  “好。”此时程岩的话对庄思宜来说无异于圣旨,他最担心程岩跟他置气,拒绝他的帮助。
  程岩当然生气,但也不会拿自己来赌气。
  他看着完好无损的灯盏,心想不愧是雷剧里的东西,这样也没摔灭。
  石阶很滑,等庄思宜将程岩稳稳背好,两人都松了口气。
  程岩一手撑伞,另一只手搭在庄思宜肩头,还不忘提着灯。
  黑暗中唯有他们置身于暖光之下,灯火照出的影子重重叠叠,仿佛融为一体。
  庄思宜每步都走得很仔细,背部相贴处传来的热度,不仅温暖了他的体温,仿佛也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
  “庄思宜。”
  “嗯?”
  “还有不到半刻钟,山门就关了。”
  “……我知道。”
  庄思宜以为程岩会问他去哪儿了?但程岩却再未开口,反倒是他自己憋不住,“阿岩,我见到她了。”
  “谁?”
  “之前跟你提过……我未婚妻。”
  程岩一怔,大惊,“她不是死了吗?!”
  恰好一阵疾风吹来,让程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没死,活得挺好,都怀胎五六个月了。”庄思宜嘲讽地说。
  程岩前后一联系,想到庄思宜是从榕树村回来后开始不正常的,心有所悟,“是我们回书院那天见到那位妇人,玉兰树下那个?”
  “嗯,是她。”
  “……”
  或许是庄思宜的经历太惨,程岩都不好意思生气了。
  他垂眸盯着对方头顶,心想上头已绿出一片草原,估计能放马了……
  程岩想不出说什么好,鬼使神差地抬起提灯的手,轻轻蹭了下对方的脑袋,以作安抚。
  庄思宜一顿,尽管不合时宜,他仍旧露出个浅淡的笑来。
  那一刻,他竟奇妙地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可悲,原本压抑的沉重,似乎也并非难以启齿。
  “我上次见到她,其实当时就认出来了,也猜到了前因后果。”庄思宜的声音融入风雨中,但程岩还是听得很清楚。
  “我猜,她是不想嫁我,又不能反抗,估计就跑了。说不定本就有个心上人,俩人一块儿私奔。”
  “她家人找不到她,又不敢对外明言,只能谎称她暴毙。”
  程岩微恼,“那外头传你克妻,她家人也没有帮你讲话吗?”
  庄思宜摇头,“他们只作不知,我起先当他们太过伤心,现在看来,是心虚才对。”
  他素来自负,没想到却被这些人当成了傻子玩弄、羞辱。
  程岩:“你今天去见她了?”
  庄思宜:“我没有去榕树村,只是去见了庄棋。事实上,真相跟我想的无差。她已经成婚了,丈夫是当初借住在她家读书的一位远亲。”
  程岩迟疑道:“我觉得,你最好和她当面谈一谈,不论如何,是她对不起你在先,没道理让你来承受。”
  庄思宜沉默一瞬,突然说:“阿岩,你真好。”
  程岩被对方突然的郑重其事搞得有点肉麻,半开玩笑道:“那你还推我?”
  “……对不住。”
  “算了,谁叫我好呢?”
  庄思宜只觉得眼眶一热,匆匆低下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庄:感觉要被骂死,不敢say话
  小庄是成长系的,他现在是真少年郎,给他点时间好吗,星星眼。
  ……………
  27号了,岩岩带着勤奋担当小南和耿直担当小林求营养液(……基佬担当xxx被关禁闭了)
  以及,我仿佛在文下看到了喻文州、张佳乐、枪王……你们是组团来的吗……


第32章 
  回到寝舍; 自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阮小南见程岩是被背着回来的; 急道:“阿岩你咋了?摔了吗?摔哪儿了?严重吗?”
  一连四问; 把素来脸皮厚的庄思宜都给问羞愧了,正准备自首,他就听程岩道:“是我走得太急,不小心扭到脚了。”
  庄思宜:“……”感动!
  阮小南不知所措,“那、那怎么办?”
  林昭倒是靠谱一些,“庄兄,你先把程兄放下来,我去食堂看看伙夫还在不在,让他们煮些姜汤来。”他又对阮小南道:“阮兄,你去烧锅热水。”
  “哦哦哦; 好的!”阮小南精神一振; 出门时差点儿被绊倒。
  如此; 房中又只剩下庄思宜和程岩。
  庄思宜扶程岩坐在椅子上,蹲下/身握住对方的小腿; “我先看看你的伤。”
  他缓缓褪下程岩的鞋袜; 就见程岩的脚踝上鼓起个大包; 又红又肿。
  “……”庄思宜又想给跪了。
  程岩颇有些不自在,他试着动了动,心中顿时有数,“没伤到骨头; 就是普通扭伤。上回去榕树村,村民给的那瓶药酒我放在柜子里了; 你帮我拿来。”
  等接过庄思宜递来的药酒,程岩便脱下沾上泥水的外衫,让庄思宜扶他回床上。
  庄思宜:“你自己弄吗?”
  程岩:“莫非你会?”
  庄思宜:“……我不会,你教我吧。”
  程岩心想靠自己揉开淤血确实不太方便,而且很难下狠劲,便同意了。
  但等庄思宜真正上手,他才意识到自己太天真。
  “你就不能再使点儿力?”
  “我怕弄疼你。”
  “不疼没效果。”
  “我下不去手。”
  “……”
  庄思宜也很绝望,他此时单膝跪地,而程岩受伤的那只脚则踩在他膝头——很白,很干净。
  指甲整齐圆润,还透着淡淡的粉,让庄思宜总觉得哪里都很软,根本不敢用力。
  所谓的揉化淤血,轮到他来做时,几乎就像抚摸……
  程岩痒得缩了缩脚趾,“算了,我自己来。”
  他对庄思宜已不抱指望,自己拿过瓷瓶,往手心倒了点药酒揉搓开来,接着往红肿处狠狠一压。
  “嘶……”尖锐的刺痛袭来,仿佛被千万根针扎入皮肉,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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