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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年是真的害怕,他怂,这会被一吓,不用装身子都在发抖,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顾森,手指揉搓着衣服下摆颤着声音:“公子。”
“去哪儿了?”
顾森的声音仍旧完全没有丝毫温度,一股凉意顺着脚底板冒上来直击头顶,头皮一阵发麻,甚至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脑袋顶上的头发犹如刺猬的刺瞬间炸裂开来。
抿了抿嘴唇忽然冲到顾森前面,扑通一声跪下来一个猛子直接扎进顾森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系统:“。。。。。。”好演技。
顾森浑身一个僵硬,看着他圆润的脑袋顶以及后脑勺那个松松用头绳挽出来的据说是叫马尾的小辫子,满腔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机械式地伸出手不自然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手顺着绸缎似的长发向下划去,声音里竟然带了丝哽咽:“没事没事,不怕了,回来就好。”
怎么能回来就好,难道不要给自己报仇吗。
陆时年眼角挤出两滴眼泪,微微仰着脸手使劲抓在顾森的腰间,抽泣着说:“公子,我以为。。。。。。我以为我以后不会回来了。”
顾森脸上刚刚出现的柔情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嘴唇都在哆嗦,使劲掐着他的腰:“胡说八道。”
陆时年疼的龇牙咧嘴,可是脸上悲伤绝望的表情还不能绷,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就开始哭诉:“我。。。。。。我,他们。。。。。。。”
顾森冷着脸使劲捏着他的手腕,眼睁睁看着那块白皙柔滑的皮肤瞬间泛起红色,甚至周边隐隐泛白,一字一句地说:“不管如何,必须回来。”
陆时年:“。。。。。。”亲,重点呢,求抓重点,我要哭死了都。
陆时年抿着嘴又是一头扎进顾森的怀里,断断续续地说:“幸好,幸好我没事,公子,翠柳,防身的,他们说二奶奶也是一样的,不用追,不用追我。”
“公子,我怕,我想沐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似乎还在害怕刚刚那一场变故。
顾森揽着他的腰安抚:“好好好,沐浴,沐浴,我先看看有没有伤到好不好?”
陆时年:“。。。。。。”验身?抓着顾森的衣服,脸面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他们以为我晕倒了,没来得及碰我。”
顾森没跟他说话,吩咐了叫热水过来。
“别动。”
陆时年站在一脸庄重的顾森面前不知所措,视线游离了一会,惶恐不安地叫了一声:“公子,还是我自己来吧。”
顾森拨开他的手,近乎是虔诚得慢慢褪下他的衣服,品鉴宝贝一般地一寸一寸地用眼睛去看,用手去摸,直把陆时年弄得在轮椅前扭来扭曲,压着嗓子软软糯糯地叫着公子。
“没肿,可以泡澡。”
陆时年被摸得脑袋迷迷糊糊的,听见他的声音,也没分辨出来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在浴桶里简单刷洗了一下,就软着脚又被牵着坐在床边上。
顾森慢慢抬起他的脚腕,一片光滑,洁白如斯,完全看不到任何肿了的痕迹,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甚至不敢随便碰触脚踝那处,略微抬起半张脸:“怎么样,还疼吗?”
陆时年根本就是装的,那块甚至完全没有感觉,倒是被顾森摸得酥酥~痒痒的,立刻就想抽回来,微微缩了缩轻轻摇头。
刚抬起脸还没等说话就看见顾森略微扬起下巴,捏着脚腕慢慢挪到他的嘴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
一股滑腻腻的感觉瞬间从尾椎骨升腾而起,顺着各处经脉血管游走,就像是被毛茸茸的羽毛轻轻搔~痒,陆时年颤抖着抽了抽脚没抽出来,声音立刻变了调子:“公子。。。。。。。。。”
视线忽的对上顾森霸道直接的眼睛,陆时年立即闭了嘴,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森的手到处游走。
他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脖子猛地向后仰去,呈现出一道优美的雪白的弧线,就像是绷直了脖子的白天鹅,骄傲却又脆弱。
怔怔愣愣间,陆时年的手被顾森拉着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手心下的皮肤被烫到一般迅速想要收回,却又被紧紧按住,只好胡乱拽着他的衣服哭出声音地求他。
顾森温柔地趴在他的身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暗哑:“帮我生个孩子吧。”
陆时年浑身一个大震,哭声逐渐增大:“生不了的,我生不了的,我不能生孩子。”
陆时年哭的伤心绝望,顾森也不管,轻声笑着说:“怎么不能,总会有办法的。”
陆时年:“。。。。。。。”
顾森:“比如满了就生出来了。”
陆时年:“。。。。。。”
陆时年:“!!!!!!”
第84章 病弱相公帮我虐渣
第二天一大早; 陆时年犹如死鱼一般地瞪着两只无神的眼睛:“我怀疑顾森早就知道了。”
系统毫不客气:“你不是早都猜到了吗?”
陆时年扁了扁嘴:“可是现在是要摊开来说吗?”
顾森。。。。。。。他不介意吗。
是男人; 不可能有孩子的; 捅死都不可能有孩子的。
不能有孩子; 老夫人那边怎么办; 她那么迷信; 更何况,更何况——自己要是走了; 顾森怎么办。
陆时年面上焦虑一闪而逝,他晃了晃脑袋索性不再胡思乱想。
管他呢; 不是说昨晚上指数已经快到了吗; 反正现在顾森对自己还是很好,再差那么一点他就可以离开了。
——但是。。。。。。。
一串的但是在心尖飘了半天,最后还是被陆时年强行摁了下去。
起床,又是新的一天!
只是还没等陆时年再发起第二轮进攻; 苏念慈那边指数坐了火箭一般速度上升,眼看着隐隐就有破百的迹象,陆时年惊呆了:“大腿; 现在这怎么一回事,你别告诉我这是苏念慈自己突然顿悟了。”
系统:“是顾森。”
陆时年扁了扁嘴:“给我看看视频吧。”
系统顿了下回答说:“屏蔽了。”
陆时年:“!!!!!!什么情况; 当时不是老太太把人带走了吗?”
系统:“顾森把人要过来了,老太太同意了。”
“。。。。。。。没白伺候大腿。”陆时年两只眼睛差点都瞪圆了; 这会磨墨都殷勤不少; 眼睛一眨一眨柔情地看着顾森。
系统:“。。。。。。”没看见你伺候顾森; 倒是只看见顾森伺候你了。
顾森被他看得眼角直跳; 索性放下了书中的毛笔。
竹园小筑烛火透亮,轻质纱帐影影绰绰,只能看见两条交叠的人影。
顾森偏过脑袋舔去他眼角沁出的泪珠,涩涩的:“累了?”
气力几乎用尽,嗓子干哑,陆时年强撑着点了点头,脸面迅速埋进顾森的胸前,不舒服地活动了一下腰。
顾森面上一僵,狠扣住他的背。
陆时年:“。。。。。。!!!!!!”
事后,顾森趴在他的身上,两人面对着面,甚至陆时年都能感受到长长眼睫毛扫在自己的眼皮上的麻痒,有点不自在地偏过了脑袋,脸面埋在身下的被褥里。
顾森扣着他的肩膀,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地气息喷洒在原本就黏腻不堪的脖子处,身上更觉得烫了。
他闭上眼睛,声音沙哑:“说会话。”
陆时年:“。。。。。。。”这时候说什么话,难道不是趁热再来几次吗?
陆时年瞪着眼睛,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顾森也不等他,自顾自接着说下去:“苏家,最近遇上一些事情,我上次跟你说你现在已经是顾家的人了,但——苏父毕竟是生你的父亲,如果你想要我出手。。。。。。。”虽然苏府本来就是我动的手,但是只要你开口。。。。。。
陆时年猛地抓住他放在自己的腰侧的手。
顾森微微抬脸便看见他灼灼眼神,红肿的唇轻启,声音暗哑就像是掉了毛的笔,艰难地在纸上留着痕迹,虽然浅淡但却笔锋锐利:“不,别帮。”
顾森看他半晌,叹了一口气亲了亲他的眉心:“恨他们?”
“恨不得他们去死。”陆时年紧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逼出来。
顾森早知道这人虽面上看着性子软弱,但也不是那般盲目怜悯他人的人,他的心性被他牢牢掩盖住只在自己一人面前展露,真的是越看越喜欢,下意识的说:“我帮你。”
陆时年抿着唇低头,闭上眼睛半晌后才声音低低:“我想让他们生不如死。”
绝望却又悲伤。
看不惯他这般表情,顾森使劲研磨着那张嘴,将即将出口的狠话或悲伤的话悉数全吞进自己的肚子里,虽未出口,却顺着嘴记在了心里,没有任何质疑地便答应了。
“那就得多付点代价了。”
陆时年:“。。。。。。。”还能不能好好做大腿了,说好的责任感呢。
嘴里轻轻柔柔地叫着叫着公子,自发地凑了上去,两只脚背绷地紧直。
看着凌乱污浊的刑房,陆时年皱了皱眉毛,身后的人立即半弯着腰讨好说:“夫人,这里久未打扫,自然是气味难闻了些,若是少夫人暂可等等,容小的将这贱人转移到外面,少夫人再同她说话。”
陆时年摆了摆手:“没事,你先下去吧。”
那人立即弯腰行礼,又是狠狠瞪了一眼趴在地上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苏念慈:“老实点。”
说着又赶忙冲着陆时年解释:“夫人,这疯子原进来的时候神志就已经不清楚了,小的就站在外面,您若是有事喊一声小的便知道了。”
“好。”
一绺阳光晒进来,正好洒在陆时年的脚下,却又瞬间随着刚才那人的出去消失了。
只是到底还是惊扰了地面上趴着的苏念慈。
陆时年轻点脚步绕着她转了一圈,看着苏念慈艰难地抬起脑袋,却因为脸上的污垢完全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能看见一双污浊无神的眼睛。
慢慢俯下~身才能依稀辨别身上的衣服仍旧是当日的那套,不过因为那天战况太过激烈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款式颜色——松松垮垮盖在她的身上,也遮挡不住那一身的血污。
身上倒没有脸上那么脏,毕竟还能分辨得出来哪里是衣服哪里是皮肤。只是伤痕累累,又因为处于如此肮脏的环境没有及时医治,凑得近了甚至隐隐可以闻见伤口处散发着腐肉的臭味,细细看去竟然还能看见几处外翻的皮肉上爬了几只小虫子。
陆时年抿了抿唇将胃里泛上来的那股恶心感生生压了下去,站起身子。
苏念慈眯了眯眼睛,仿佛认出他了,浑浊的眼睛忽然迸发出锐利的射线,就像是生生要在他的身上钻出两个孔来。
颤抖着身子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可是因为气力不够一次又一次地摔下去,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不过陆时年倒是没听出来半点可怜之意,只有满满的怨懑之气。
“苏安安。”
陆时年向后退了一步,避开苏念慈探出来的混进旁边柴火堆里完全不会被发现地干枯黑瘦的手,看着那脏兮兮的指甲干呕一声,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开。
可怜吗,有他的大宝贝可怜吗。
他的大宝贝明明什么错事都没有,为什么就只能趴在冰天雪地里甚至连一身保暖的皮毛都没有。
余光瞄见苏念慈浑身一震,几乎是用尽了回光返照的力气勉强抬脸,嘴唇哆哆嗦嗦:“你。。。。。。”
陆时年懒得听她啰嗦,这里真的是太臭了,只想赶紧回去好好涮洗个千八百遍的。
面上却是带了一抹笑,寒冷森然,和他精致地面孔极不相称:“是不是很奇怪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