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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时起身后又与萧湛“寒暄”起来。
“王爷日理万机,还有这份闲心?”梁时冷不丁冒出一句。
萧湛位高权重,梁时如今虽初露锋芒,但依旧在他之下,可梁时不卑不亢,反而有些咄咄逼人,好像对萧湛很有怨气。
萧湛反问,“梁大人本该即日启程赶赴凉州赈灾,你怎么今日还在京城?舍不得本王么?”
梁时清俊的面容露出罕见的笑意,“是啊,舍不得。”
楚翘:“……”她狐疑的看着这二人,心情甚是复杂。
这时,宫人端着煮好的杏仁羊乳茶过来,这是楚翘最喜欢的东西,见萧湛与梁时皆在,她便随口客气了一声,“王爷,梁大人,你二人要用茶么?”
她才二十几岁,脸上还带着小姑娘的娇憨,此言一出,梁时与萧湛齐齐答道:“多谢太后娘娘,臣正想留下。”
楚翘也不是小气的人,而且梁时与萧湛都是辅佐炎帝的大臣,她也喜欢热闹,请他二人喝杯茶也没什么。
可她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梁时与萧湛之间的眼神沟通当真是直接了当。
你看我一眼,我也看你一眼。
楚翘:“……”没记错的话,梁时已经娶妻了,但是他的妻子生下孩子之后就血崩而亡,而萧湛则一直未娶。
楚翘瞧着这二人,脑中想入非非。
但她终归只是个天真灿漫的女子,朝中权臣那些事,当真与她无关。
梁时在此之后的确是离开京城了一阵子,不过他办事效率极快,不出几个月就回来了,还给楚翘带了不少秋梨。
梁时与其他大臣不一样,他每次来拜见楚翘,总是送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而且胆色越来越大。
次年楚翘生辰,他直接送了一本经书给她,还有自荐枕席的意思。
这样的梁时是楚翘极为陌生的。
其实,她和他长大之后便鲜少说话了,儿时的印象已经渐渐模糊。
那天,楚翘当真是生气了,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涨红着面颊瞪着梁时,“梁大人,你放肆!”
骂人的话,她不会说,只会恶狠狠的瞪着他。
梁时却看着她笑,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可之后,楚翘突然就病倒了,太医说是中了蛊毒,只有去了苗疆才能得到解药,梁时最后一次来见她,她已经气若游丝了。
隔着一层纱幔,梁时能感觉到他打小就喜欢的姑娘是如何的痛苦,他那天给她留了一句话,可惜楚翘没有听见。
他说:“等我回来,我带你走。”
*
数年后。
梁时悠悠转醒,他倚靠在藤椅上晒着太阳,他又梦见了曾经的时候。
如今已至苍苍白发耳顺之年,梁时的身子一直很健朗,每日晨起还会舞剑,他的视线看着墙角处摆弄花卉的妻子,眉眼顿时染笑。
老天待他不薄,让他再度失而复得。
从七岁开始,直至如今,已经六十年了,他一直念着的姑娘,如今在他眼中,还是如初的模样。
他起身大步往妻子身边走去,这时楚翘正给几盆青龙卧墨池的牡丹浇水,见梁时走来,她道:“你醒了?还在生气呢?”
梁时方才从梦中醒来,又想起了当初在皇宫与楚翘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突然道:“当年我与你辞行去苗疆之前,原本就打算将你掳出皇宫,带你一走了之的。奈何……”她又以另外一副样子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楚翘微微一愣,也不顾什么老夫老妻的,挽住了夫君的手臂,再次提及了他们的女儿,“婉婉的性子,你又不是知道,随她去吧,总不能真的造反。”
梁时好像不太想提及女儿,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翘翘,我甚是高兴,你还能回到我身边。”
梁时前阵子刚致仕,梁家的担子都交给了儿子了。他今天似乎总是提及以前的事,楚翘笑了笑,“我也高兴着呢,你若是早点对我表露心声,我或许不会入宫,早早与你私奔了。”
“当真?”梁时挑眉,除却鬓角的发白之外,依旧可见帅朗的模样。
楚翘牵着他的手去赏花,“自是当真,你大概不晓得,你小时候长的多好看,就是太冷了,让我害怕,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梁时反握住了妻的手,两人朝着小径另一侧缓缓走去,日影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最终交织在了一处。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说来简单。
可事实上,多数人穷其一生都遇不到那个人,而另有一些人即便遇上了,也是有缘无份。
得之是幸事,不得是命。
若问什么是情,还有什么比漫漫余生的陪伴来的更长情……
【全剧终】
第87章 那年梨花满园
正值初春,镇国公府楚家这一日来了两位贵客,一是当朝太子,另一人就是当朝三皇子萧湛。
楚家虽是以武立户,府上却是种了鲜花果树,这个时候,正当满园花香四溢时。
太子性子温和,是个鲜少有脾气的人,与楚家的两位公子也走的很近。
萧湛则少言寡语,他在庭院中散步,不多时就听到一阵嬉笑声传来,他已经十岁了,这个岁数不算大,但也不小,见到楚家女眷自是要回避一二。
他早就听闻楚家有一娇娇女,性子顽劣,却也娇憨美貌,此前在宫宴上似乎见到过,但他并没有留意。
萧湛步子微滞,正要离开,却见梨花树下,小姑娘正带着一群丫鬟扑蝶,她穿着艳红色小衫,梳的是双丫髻,发髻上还绑着血红色的石榴石,一群人围着她团团转。
萧湛一眼就能辨出她就是楚家的那位嫡小姐。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打算走开,却又听见了一少年的声音,萧湛寻声望了过去,就见隔壁院墙上趴着一人,这人面目秀气,虽是年纪还小,但与寻常的少年委实不同。
“梁时,我这里有彩蝶,届时借你作画如何。”小姑娘欢喜道。
那少年薄唇动了动,顾左右而言其他,“你小心别摔着。”
见少年眉目清冷,小姑娘脸上的欢喜很快就散了去,她抱着一罐子蝴蝶,眨了眨眼看着少年,道:“你惯会扫兴,你就说你到底给不给我画?”
萧湛唇角一抽,原来是小姑娘自己想要少年帮她作画。
少年似有犹豫,但还是应了下来,“好,我一会就给你画,日落之前给你。”
小姑娘笑了,情绪变化的非常之快,“那你看可别让我等急了。”
萧湛没有过多逗留,也没有太大的感触,今日所见无非就如风过无痕,很快就会消失不见了。
可多年之后,每一次见到楚家的姑娘,他都会不同的感受,直至这种深藏心底的情愫再也剔除不掉时,萧湛知道,他栽了。
他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她,会时不时念着她,懂人事之后,他内心十分清楚,他想娶她。
可命运总是让他与想要得到的东西失之交臂,但萧湛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妥协之人。
为了留住她,他做了一件一直就想做的事。
后来,小姑娘成了深居后宫的皇太后,而他一步步走上了辅政之位,他是异姓王,没有资格继承皇位,但这不要紧,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终有一日,他会得到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其中就包括了她在内。
这一年又到了鲜梨成熟的日子,萧湛知道皇太后喜欢吃梨,他就命人从南方特意拉了一车的梨回来,可惜路途遥远,梨已经没有刚摘下时水嫩了。
萧湛刚行至坤寿宫,就见梁时脸上带笑的款步走了过来,他神色突变,抱拳道:“王爷怎么来了?”
梁时明知故问,萧湛对他也不甚友善,“梁大人能来,本王怎么不能来?”
梁时的视线落在了萧湛提着的竹篮上面,他似有不悦,道:“下官想起来还有一事忘记了与太后娘娘说了,既然王爷也来了,那下官便与王爷再一道去见太后娘娘吧。”
萧湛腮帮子微动,“梁大人最近拜见太后的次数未免过多了吧!”
梁时不以为然,“下官与太后娘娘算是旧识,下官给太后请安,不是很正常么。”
二人再次入了内殿,宫人见梁大人又折回,不由得面面相觑,刚才太后在赏花,梁大人走过去请安,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竟叫太后娘娘一阵面红耳赤,险些就当场跺脚。
之后,梁大人却笑着道:“臣等着太后娘娘自己想明白。”
宫人却见年轻的太后提着厚重的宫装就跑回了内殿。
怎么梁大人又折返了?
因着国公爷与楚家人对梁大人尤为看重,而且梁大人又是帝师,即便太后娘娘似乎对梁大人有些意见,也只能撒撒气。
年轻的皇太后正襟危坐着,她瞪了梁时一眼,梁时却是罕见的痞态一笑。
萧湛自是察觉到了什么,但见皇太后不再正眼瞧见梁时,他稍稍松了口气。
梁时一时不肯离开,萧湛只好自己先告辞了,果真如他所料,他离开之后,梁时也走了。
不过,萧湛已经好几日没有单独与皇太后说话了,他需要她。
需要看她笑靥如花的模样,需要她的存在来抚慰他这苍白又满目疮痍的小半辈子。
见摄政王又折回了坤寿宫,众宫人又是面面相觑了一眼。
萧湛被赐坐之后,仿佛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太后,今日梁时过来所为何事?”
皇太后似乎有些犹豫,她本来就生的娇弱,年纪又小,比炎帝的妃子大不了几岁,容貌上显得更青涩。
犹豫半天之后,皇太后终于憋出了几个字出来,“梁大人他好生古怪,他是不是也该娶妻了?”
梁夫人过世已久,按着梁时今日今时的地位,他的确该娶续弦了。
萧湛眸色微暗,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皇太后藏不住心事,一见她这幅模样,萧湛便能猜出其中原委出来。
一定又是梁时蓄意接近她了!
萧湛这时神色凝重,他道:“太后,臣一定会保住您了,且等臣几年时日。”
皇太后心思单纯,而且楚家人告诫过她,以她的心智,根本无法与朝中权臣抗衡,所以她只是点点头,不做深究。
那一天的萧湛以为,他在皇太后的心目中,地位是远远超过梁时的。
…………
梦醒时分,萧湛可能不太清楚已经是几时了,近日总是会梦见曾经的光景,片段的陈年记忆在脑中不断的浮现。
稍稍晃神之后,萧湛才意识到了自己在哪里。
日影婆娑,风拂过,眼前是一大片的梨花纷雨,萧湛知道,自己大约活不长了,否则怎会想起大半辈子之前的事?
下人过来搀扶着他,“老王爷,岭南王过来给您请安了。另外,白莲教教主的夫人也过来了。”
萧湛轻应了一声,那丫头也来了呀,一想起梁婉,萧湛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嗓音低沉,却依旧有力。
大约这世上唯一能气坏梁时的人就是她了吧?
想起她幼时的模样,萧湛唇角又是一扯,她是梁时的女儿,可他萧湛也曾将她当做宝了。
不多时,梁云翼领着梁婉过来了。
梁婉一直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她随了她的母亲,容色曾扬名天下,而更让人记忆尤深的则是她的行径,她本是首辅的女儿,只要她愿意,一国之母的位置也是唾手可得。
可她倒好,在大婚当日,竟然唆使了护院与她一块离开了京城……
后来,萧湛还收留过她,因着这事,梁时曾派兵来了岭南,却依旧没有将她给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