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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作为上位者的不便了,即便是前面说了不会怪罪于人,下面的人为了不得罪天子,顶多也只是把喂棋喂得漂亮一点,或者是下成平局。
可是下棋就享受的就是那种在黑白之间厮杀的感觉,真要是那样又有什么意思。
乔青抓了一把黑子:“猜单双,猜中先行,没猜中后行。”
宴玉颔首:“我猜单数。”
乔青的手松开:“是双数,朕先行,国师承让。”
虽然也有一些擅长谋定而后动者,但总感觉先行的人占了优势。
然后乔青就被宴玉杀得片甲不留。
“这一局是朕大意了,朕许久没有下过棋。”
宴玉说:“我也有许多年不曾下过了。”
乔青:……
宴玉这样的找不到对象,真是太正常了。
“再来一次,就差一点点……”
让苍天知道,她绝不认输!事不过三,她第三盘一定会赢的。
“是朕看花了眼……再来……这步棋不对,朕刚刚不小心放错地方了……”
乔青屡败屡战,屡战屡败,连着输了十几盘棋,期间她还尝试着同宴玉谈论国事分宴玉的心,达到让对方下错棋的。
毕竟走错一步,往往就是满盘皆输。
但是每一次,她都输了,乔青的眼睛都要输红了。
她手里握着的黑子,都从冰冰凉凉变成了温热。
让乔青主动开口要对方让她一局,这种事情,作为天子的乔青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如今下的棋,可是天下的棋,谁会让她。
可是她想要赢,她必须赢。
这黑白棋桌,仿佛是齐朝的地图,乔青执棋的手久久不曾落下。
到了这个份上,宴玉终于有点回过神来了,他赢了乔青这么多,是不是应该放点水。
“我让陛下先行三步,五步也可。”宴玉说,“我叫陛下年长些,学棋的时间也久,若是同陛下同一起点,倒是有些欺负人。”
“棋艺不精罢了,无需宴郎为我找借口,便是同样的学习时间,朕也不一定能胜得过你。”
乔青手里的棋子落下,落棋声清脆悦耳:“咱们不妨换个棋下。”
乔青给宴玉介绍了五子棋的下法,第一盘,自然是乔青赢了,不过五子棋不比围棋,就算是用的是围棋的棋盘,连下了十几盘,又变成了是宴玉赢。
乔青又换新的,那种学生时期在纸筐上填的圈×棋,后半夜的时候,没有简易工具了,乔青跟着宴玉进了工作间,把她记忆里所有棋类全部都做出来。
之前她搜刮钱,主要是从吃喝上面下手,虽然也挣了不少,但是现在金钱的增速比较稳定。
今日同宴玉下了这么多棋,她突然想起来,在玩乐上面才是真的大头。
而且只薅齐国人的羊毛可不够,她还能薅其他国家的。
目前本国拥有的玩法就是围棋跟象棋,博弈,齐国也有麻将,粗活,但是还有国际象棋、弹珠跳棋,飞行棋,包括曾经风靡一时的大富翁、各种纸质玩法。
除了棋之外,还有麻将,吊牌。
制作这些东西都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但是可以打发许多无聊的时间,很适合那些闲的没事干天天在后宅斗来斗去的人。
毕竟有钱人家的夫人太太们,孩子也不需要自己带,除了伺候家里的男人,打发时间的手段太少。
人一旦闲下来,容易胡思乱想,如果他们能找到更多乐子,可能环境会和谐的多。
而且像四个人聚在一起的麻将,是非常好的社交方式,麻将打一圈,这消息就传递开来。
由于现在是小农经济,虽然产业很多,可是在农业科技跟不上的情况,农民们一年四季当中冬天基本都是窝在家里闲的发慌。
不管是麻将吊牌或者是其他东西都是很好制作的,有钱人用玉石雕刻的,没钱的,就用竹子的,木头的,甚至石头的。
这种东西很容易复刻,不过就算是这样,生产的厂家还是能挣一大笔钱。
她要抓紧时间,搞个样品出来,再安排下去下面的人复刻,现在是秋季,再过一段时间就入冬,争取过年前让新玩法流行起来。
不过光是麻将一样,就够人玩很久了,乔青把这个大杀器晚点拿出来。
主要是麻将牌太多,宴玉雕刻起来速度没有那么快,要做就先做简单的点。
就为了这事情,乔青熬了一天的夜,等到早上的时候,眼睛都有点红了。
成品做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就感觉自己有点头轻脚重。
乔青抓住了宴玉的袖子。
“陛下?”
“我有点头晕,你让我靠一会。”她这么说着,抓住宴玉的胳膊,一点点慢慢蹲下来也不嫌弃地上脏,席地而坐,靠在宴玉身上。
她不仅头晕,还有点头疼,身体不好便是如此,一熬夜,外加兴奋过头了,身体就会向她发出警告。
两个人之前虽然是席地而坐靠的距离很近,可是现在没有什么肢体接触,感受到天子身上传来的温度,宴玉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上的刨刀都停止了动作,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年代的世家公子身上打理得比谁都要漂亮干净,宴玉作为国师,自然也是干干净净的,不染尘埃的样子。
尽管宴玉拿着刻刀一直在刻东西,身上还是没出一点汗,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操作的,雕刻的玉屑一点没乱飞溅。
不仅如此,宴玉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清冽的香气,还挺好闻。
乔青靠着靠着,感觉困意袭来,也不管地方是不是合适,慢慢的就靠在宴玉身上睡着了。
宴玉稍稍地挪了一下乔青的身体,让天子躺在他的大腿上,他看着天子沉睡的面容,静静的看着看着,他没有忍住,低下头来,亲了一口。
就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宴玉亲完了,做贼似的,飞快抬头,感觉软软的,有点温热,有点奇怪。
没有琢磨出味道,他又尝试着低头,结果天子侧了一下身,没亲到,就亲到侧脸。
侧脸也是软的,还带点香,现在天气转凉,天子也是用面霜的,只是很清淡,是药草的味道。
这次宴玉再抬起脸来的时候,脸颊发烫的厉害。
工作室里的木偶人静静的看着他,他们的眼睛没有什么温度,总算是让宴玉脸上温度降了一点。
他又让偶人给他拿了桌子,然后慢慢的刻着东西,刻了一夜的牌,牌上的画,每一张背面都是乔青。
第102章
宴玉工作的地方没有对着阳光的窗户,照明也不靠灯,是靠镶嵌在几个角落里的夜明珠。
在这种并不刺眼的环境下,乔青一睡就是睡了一天,凌晨入睡,醒过来的时候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她睡的还不太好,毕竟平日里睡的是龙床,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材料,他现在睡的却是人的大腿。
看到宴玉那张横看竖看,近看远看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乔青猛的坐起来,她昨天竟然躺在这个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国师身上睡了过去!
乔青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和颈椎,感觉酸痛发麻:“朕这是睡了多久?”
她心存侥幸的想,这外头的天色好像跟之前也差不多,应该只是眯了一会儿。
宴玉说:“现在才刚刚到了辰时。”
刚到辰时!她当时熬了个通宵,记得都过了辰时三刻,虽然当时那个状态下她就有点意识不清了,但是乔青觉得自己的记忆好的很,绝对不可能记错。
这睡觉总不可能睡着睡着还把时间倒退了,乔青其实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还是心怀侥幸的问:“今日是什么日子?”
“十月十六。”
她陪宴玉的时候是十四,熬夜熬到了食物,也就是说她在宴玉的大腿上睡了整整一天!
难怪她的脖子酸痛成这样,乔青动动肩膀又动动脖子,感觉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国师怎么不叫朕,昨日你不会一直就这样坐着坐了一宿吧。”
她偷看了眼宴玉的衣摆,要知道侧着脸睡,脸部被压迫的话很容易腮帮子就流出口水,还好对方的衣服看起来是很干燥的,并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乔青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她好歹是天子,又不是抱着奶瓶的小孩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被人发现她睡觉还流口水,让她面子往哪里搁。
宴玉说:“不碍事,陛下睡觉的时候,我正好把陛下口中说的麻将牌都雕了出来。”
这东西其实很好做,因为都是一个规格,关键是上面雕刻的花纹不一样,乔青给宴玉描述的时候就直接是在纸上写的。
东南西北风,发财白板这些都直接是方方正正的汉字,一点到九饼也很好写,她用的炭笔,只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把所有的图案都画了出来。
但是雕刻这些小东西,宴玉却足足用了一天一夜。
乔青吃惊极了:“就一天的功夫,你就把它全雕刻出来了?”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宴玉可是用上好的玉石来雕刻这些牌。
虽然都是些小东西,可是一副牌的有数量很多。
宴玉道:“那倒没有,只刻成了两张。”
乔青松了口气,她就是说呢,那要是那样的话,宴玉的速度也太逆天了。
其实如果粗制滥造,花一天的时间就做出几副牌,乔青也是信的,可是他记得自己入睡之前宴玉的动作,对方根本就不是在雕牌,就是在雕刻艺术品。
上面的花纹图案都非常的精细跟她随手写出来的那些东西完全是两码事。
其实按照宴玉作品的精细程度,他这个速度已经是非常的快了,按照他的艺术造诣,平常的人可能做一个牌,都要雕刻很长的时间。
要知道艺术家们想完成一幅作品,别说是一两天,就算是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两年的都有。
“可否让朕看看国师的成果。”
宴玉便笑眯眯地朝着乔青送上两张牌。
一张是雀,一张是发财,毕竟天子喜欢钱,应该会很喜欢发财。
乔青当初跟宴玉说的是麻雀,他画的是简笔抽象q版画,对方雕刻出来却是一只非常生动栩栩如生的雀鸟。
圆溜溜的眼睛活灵活现,仿佛要从这个麻将上跳出来。
另外一个发财,因为不是画而是字,我没有这雀鸟,让乔青惊艳,但是雕刻出来的字也是极好。
这是人的手吗,这简直就是神仙的手。
乔青爱不释手的把玩手里的麻将牌,感受着手中玉石那种绝佳的莹润手感:“国师雕刻的这么好看,这有谁舍得用?”
这种艺术品就应该被存放起来,最好拿个玻璃柜把它封着,这样玻璃是透明的还可以展示给其他人看。
“陛下若是喜欢,臣可以为陛下全部都雕出来。”
“那倒也不必。”宴玉熬了这么久的夜才刻出了一两张,要把剩下的全做完,少说也要担搁几个月的宝贵时间。
这手应该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拿来雕刻这种用于玩乐的麻将牌。
“国师要是舍得,这两张牌给朕就足够了。”
宴玉弯起唇角,冲着皇帝笑了笑。
他没告诉乔青,其实他袖子里还有几张牌,只是那些牌子背面都雕刻了皇帝的面容,这个东西不能给他看,因为不舍得给皇帝。
乔青看了眼宴玉的眼睛,这个家伙熬了一天的夜,看起来倒还是容光焕发,眼睛里半点红血丝都没有。
她明明才二十,就是因为身体差,都已经是需要捧着保温杯泡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