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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给那宴玉的钱,她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拿出来那么多的,至少得先看到了他的本事才行。
而研发新武器,少说也得十天八个月吧,也不是很着急。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乔青认真思考起给钱的模式。
她本来是想要打算给对方黄金的。
黄金密度大,份量重,三万九千斤黄金,总体积可能就是二十个电脑主机那么大,不占地方。
但那样的话,就不够壮阔,金子的确是能够闪瞎人眼,可是黄金可是硬通货,别看现在和白银是十比一的兑换,但黄金储量远远不如白银。
从未来升值的角度来算,还是给白银合适。
其实给虚拟的货币是最合适的,每年齐朝都会收很多税上来,但大额流通的主要是纸质货币、抵作物资的粮食、而不是实物的黄金白银。
屯田,养兵,能让军队,让百姓吃饱饭的粮食对乔青来说,比黄金白银更珍贵。
乔青也想过给铜钱,但是想了想那个画面,还是银子好,体积数量都足够庞大,而且也不容易一次性搬走。
白花花堆在那里的一座银山,足以震撼那个宴玉了。
往好的方面想,指不定是这位脾气古怪的谋士在考验她,不是真的想要她的钱呢。
乔青打起鸡血,决定还是早些筹备够银两,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而宴玉回去之后,就开始着实筹备一万万钱。
他回了宅子,从密室取出令牌和银票,便去连通了齐国、楚国的通宝钱庄兑钱。
那钱庄的掌柜得请了贵客入内,见了令牌,便知道这个是钱庄幕后的真正主人。
他忙对宴玉行了大礼,又道:“这样大一笔钱,钱庄里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许得小的下令,从各地分庄运来。”
“需要多长时间?”
“少则十天,多则月余,不,半月。”
主子要钱,他们不能拖时间。
宴玉皱眉,他本来是用银票最为方便。
可过两日就是天子生辰,十天,时间拖得太长了。
“罢了,这些银子不取了。”
他离开了钱庄,又去见了玉扇和阿宝。
两个人受宠若惊:“阁主。”
“你们去联系车行,寻一些马车来,后日清晨,到京北码头上接货。”
前朝修了一条大运河,就从京郊北边一直连到南洋。
玉扇点头:“您可是要运多重的货物?可是易碎品?”
宴玉说:“二十吨,不是易碎品,是一些雕像。”
金子很结实,摔不烂。
阿宝把胸脯拍得作响:“阁主放心,我和师兄一定把事情办好!”
两日之后,京北码头上来了一艘大船。
晨光熹微,玉扇师兄弟二人连着车行的人早早便在码头边上等候,他们的头发都被露水打湿,也没有多少知觉。
船靠了岸,阿宝一眼就瞧见了自家阁主,在微光中,他们阁中就像是天空上的启明星,耀眼又明亮。
船上呼啦一下下来许多的人,然后十多个的大汉,吭哧吭哧拖着用红布的货物过来,红布包着的都是从天易阁拖来的雕像。
一共十二个雕像,这些大汉费了老大力气,慢慢拖了过来。
玉扇和阿宝在岸边看得着急,飞身上了甲板,跑过去帮忙,他们习了武,有力能扛鼎的本事,却也为这雕像的份量吃了一惊。
什么东西,这么重。
见阿宝眼睛圆瞪,很是吃惊的模样,宴玉背着手,对阿宝道:“里头是一点金子。”
甲板上的风吹起红布,露出雕像金灿灿的真容。
宴玉看了全部货物的体积,又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材质,他意识到阁主的意思就是,这二十吨的雕像,都是金子。
他默默在心中流下了柠檬味的泪水:这也算一点金子的话,他也好想要有这么一点金子,一点点就好了。
第36章
一共十二尊雕像,体积不大,份量却不轻,所以每尊雕像都是用八马的车拉着,车行的人整理妥当,恭恭敬敬问宴玉:“大人,这些东西可是要运到哪里去?”
“拖到宫门口。”
宴玉吩咐了这么一句,翻身上了马。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便没了踪影。
那车行的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虞兄,这是?”
对外化名虞山的青年把视线从主子的背影收回来,态度谦和的解释了两句:“我家主子有急事先行一步,这里有我和师弟负责足矣。不过是一些镀金的石像,值不了多少钱。”
位居山中的天易阁会那么人丁单薄,就是因为宴玉喜欢清静。
这车队人数实在有些多,马儿走南闯北,看着神骏,可到底是驮货的马,比不上世家公子哥府上的爱马,天天清洗打理。
这马儿散发着不轻的臭味,宴玉先走也是正常,不过这种话他不能对人家车行的人说,免得得罪了人。
出门在外,多交个朋友总比结仇好,虽然他们家阁主从来不在乎。
那货行的当家的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腱子肉:“我们办事你放行,保证不会磕着碰着。”
说是石像,这些汉子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不然他们要知道这是二十吨重的金子,可能腿都要走不动。
这汉子平日里经手不少生意,身份贵重的大人物也见过不少,可就算是当今天子,也不能将这实打实的金山看做一笔小钱。
宴玉是个甩手掌柜,阿宝和玉扇师兄弟两个却不行,他跟玉扇在后面骑马盯着,阿宝忍不住就问:“师兄,那是真的假的啊?”
其实街上也没有什么人,但他怕人听着,说得很是含混不清。
这么贵重的东西,主子也不过问两句,像是完全不把这么巨大的一笔财富放在心上。
虽然他们老早就知道天易阁底蕴丰厚,但那都是阁主的东西,没有人会去觊觎,也没有谁见过传闻中的宝库。
这还是阿宝活了这么久,第一次体会到阁主的财大气粗,他感觉和做梦似的。
一小块金子,就可以换好多肉包子,这里百来匹骏马驮着,那就可以换好多好多座肉包子山了,他吃十辈子都吃不完的那么多。
玉扇故意逗他:“什么真的假的?”
阿宝就说:“就是,就是红布下面盖着的那个……”
玉扇就反问他:“这些东西再贵重,能敌得过一座富饶的城池吗?”
阿宝摇摇头。
“那就得了,这么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咱们主子的东西,从来没有假货,你觉得真的就是真的,你要是觉得假的……反正也就是从咱们手里过一遭,犯不着操心那么多。”
传闻中价值连城的和氏璧就落在天易阁里积灰,阿宝只晓得金子之前,可不知道天易阁里用的东西都贵着呢。
玉扇比阿宝年长不少,对天易阁的底蕴更加了解。
提到阁内的底蕴,他满眼都是骄傲。所以啊,他们也生不出什么异心,在自家主子手里做事,稍微露出一点东西,就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好得多。
车队因为天不亮就到码头边上接了货,紧赶慢赶,在早市未开之前就抵达了宫城的大门。
今日可是六月六,长安街上热闹的很,他们还想着早点卸了货,回去陪着妻儿,指不定还能赶上家中热气腾腾的一碗羊肉汤。
但车队抵达宫城大门,就被守城的将士拦了下来。
“什么人?”
玉扇在周围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自家阁主,他根本不知道阁主要送什么东西过来,只硬着头皮道:“我家郎君听闻陛下生辰,这是为天子送的寿礼。”
“你家主子又是哪位?”
“我家郎君姓宴,名玉。”
乔青的确是有吩咐过,倘若有叫宴玉的过来,好生招待,请他入甘泉宫。
那宫人一听,立马客气许多。
“原来是宴郎君的府上的人,只是送这些货物,可有天子手谕?”
玉扇哪里拿的出这种东西,只能摇头。
“那就请郎君在此守候,我等入宫通传一声。”
这码头和宫城的小插曲,乔青是一概不知。
为了应付今日的热闹,她昨日连茶都没有喝,不重要的折子也先压着了,早早睡了。
果然,一大清早,天不亮她就醒了,然后一大早就在宫人的伺候下开始换外头的衣服。
内里的单衣是用雪蚕丝织成的,光滑冰凉,很适合夏季,关键还是外头的行头。
司衣曹备了十多套,昨日夜里的时候乔青就试穿过,选了半天,觉得哪套都好看,到底还是决定不下来,就想着次日早些起来,根据心情来决定最后胜出的那套。
这是乔青这个壳子二十岁的生辰,是虚岁,不过民间有过九不过十的规矩,二十又是及冠之年,也就是众人眼中男子成年的年纪。
因为她年纪轻轻就登基的缘故,太子的冠礼是提前举行了,但办的也不隆重。
当时请了几位德高望重的顾命大臣,又到太庙里拜了拜,就算是礼成。
但今天这个生辰,整座甘泉宫上下都万分重视,连带着乔青自己,也养精蓄锐了一整夜,确保自己有最好的状态去应付那些臣子。
她办的隆重一点,才表明对这个生辰宴很是看重,那些臣子心里才能有数,吃了她这么好的宴席,才能掏出足够多的钱给她送生辰礼。
当然,朝中有些臣子出身寒门,又清廉守礼,只带两袖清风来,乔青也不会因此就对他们不喜。
只是她这边才换了衣服,就有宫人通报:“宫门处来了十二辆马车,光是拉货的马儿就有近百匹,为首的是一位姓宴的郎君,那宴郎君说,他同陛下约好了,在城门等着。”
乔青本来在解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她这衣衫实在是隆重,看着是华贵逼人,可穿在身上也热的很,到底已经是六月初六,三伏的开头,已经热得很。
这一听这话,一不小心用力过了头,金丝扣子便崩了,直接飞了出去。
高福小小惊呼了一声,把乔青的扣子捡了过来:“陛下,我让绣娘来替您缝上吧。”
皇帝的生辰,自然一切要尽善尽美,完美无缺,这扣子崩了一个,就算是坏衣服了,左右不对称,心细的人看着都刺目。
高福的视线凝聚在天子的手指上,小小的松了口气——天子白皙的指尖只微红,并没有流血受伤。
“算了,朕先换身衣裳,把朕以前穿的那身骑装拿来。”
李吉站出来提醒乔青:“陛下,骑装是旧的。”
太子以前在东宫有勤练武艺,但很少骑马,一个是因为不算喜欢,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马儿可以下手的地方太多,太子曾经受过惊吓。
不爱骑马,那打猎的次数自然就少了,所以骑装都是压箱底的,现在是梅雨季节,长安不如江南多雨,可压箱底的衣服肯定也比不上新装。
“就是要穿旧的,快些为朕取来。”
她原本是打算穿得极为华贵,好好压一压那些世家的风头,告诉他们到底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可讨债鬼这么快就来了!在债主面前,哪能穿得那么招摇,那不是摆明了自己很有钱,还怎么哭穷。
没错,乔青就是把宴玉当成上门讨债的了,听听,宴玉还拉了那么多马车过来,不就是为了装钱。
好在她先前让人筹的是银子,来十二辆马车可不够,一百二十辆车差不多。
“陛下,您的冕冠。”
皇帝只用小小玉冠束发,实在是有损天子威仪。
乔青摆手:“骑马用什么冕冠。”
这玩意上朝戴戴也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