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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妃温柔的笑了笑,用手轻轻抚着康泰帝的脸,用微弱的声音说道:“皇上,臣妾可能不行了,臣妾福浅,以后不能继续陪伴在皇上身侧,皇上要好好保重身体,不必为臣妾伤心。臣妾虽然是个短命之人,但这辈子能得皇上如此真心相待,也算值了。与皇上相依相伴这几年,是臣妾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
现在臣妾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儿,可怜他初出生便没了亲娘,求皇上看在臣妾的份上,多关心他一点,多爱护他一些,不要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孤苦伶仃,可以么?皇上……”
“不可以,不可以,你若还在,朕自会好好待他,你若不在……”
康泰帝原本想任性的拒绝,可是看着楚妃那越来越灰败的脸色,终究没忍心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两滴泪从他的眼角流了出来。
“皇上,莫哭,皇儿还在看着你呢,他会觉得父皇羞羞的……除了皇儿之外,月娘也是臣妾放心不下之人,她幼年被拐子拐卖离家,与家人失散,拼命逃脱后,遇上臣妾,被臣妾带回家中,只是,臣妾也未能替她寻到家人。
这么多年来,臣妾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臣妾走后,她无投靠之人,她一个女子孑然一身,在这个世上生存亦是很艰难之事。如果可以,皇上能替臣妾照顾她一辈子么?臣妾知道,她对皇上亦是有意,皇儿交予她照料,臣妾也是最放心的……”
楚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替康泰帝擦掉了他眼角的泪,然后又痴痴的看了眼谢月娘和她手中的小皇子一眼,手便彻底的垂了下来,带着无限留恋的阖上了双眼。
楚妃去了之后,康泰帝也似全身力气也被人抽尽了一般,呆呆的如个木头人,只是紧紧的抱着楚妃的身体不放,任谁来劝也不放。直至两日两夜后,因不吃不喝不眠而晕倒。
醒来后,他又将自己在正德宫关了三日三夜,不许任何人靠近。
没有人知道,这三日他究竟在正德宫干了些什么。
三日之后,正德宫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两道圣旨也从里面传出。
一道是,晋楚妃楚如云为贤德惠贵妃,以贵妃之礼厚葬之;当日为楚妃接生的稳婆、医女全部仗毙,太医全部降级三等,罚薪一年;楚妃所生三皇子初出生便致母死,赐名为过,迁至秋叶宫思过。
另一道是,晋原月桂宫宫女谢月娘为贵人,随三皇子宫过一起迁往秋叶宫,照管宫过的日常生活起居。宫过与谢贵人未经召唤,不得外出,秋叶宫外也专门着侍卫把守,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探视。
这两道圣旨一下,将被杖毙的稳婆、医女喊冤不断,太医们因留得一命暗自庆幸自是不提。
后宫及朝中的各派势力则在暗自猜测,康泰帝将皇三子宫过迁至宫中除冷宫之外,最偏僻、最冷清的秋叶宫,并专门有侍卫把守,是名为降罪,实为保护他的一种手段呢?还是真如圣旨所言,康泰帝将楚如云之死迁怒到宫过身上了呢?如果是,那这个迁怒期会维持多久呢?
另外,康泰帝应楚如云遗愿将宫女谢月娘晋封贵人,将她安置在秋叶宫照顾宫过也可以理解。可是,康泰帝会移情到谢月娘身上,使她成为这后宫的新宠么?
然而,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至楚如云过世后的第二年,康泰帝终于下旨,开始了推迟三年之久的选秀活动,并不断有新宠有孕的消息传出。
再联系康泰帝从皇三子出生至以后的这么多年都未亲临秋叶宫看他一眼,只任他由一个谢贵人带大,人们才真正相信,康泰帝当初是真的将楚贵妃之死迁怒到三皇子宫过身上,并且多年过去仍然不肯原谅他。
至于那个一直伴着夏过生活在秋叶宫的谢贵人,则早就被人们遗忘在记忆中。
第3章
王府后街附近的山上
“唉哟”瘦胳膊瘦腿的林玉儿又摔倒了,背篓也从她肩上滑落了下来,她的手心还被地上锐利的石头扎破。
她知道自己今天有些贪心,只顾着将自己看到的那些好东西全给采了,却没有考虑自己的承重能力。
不过,一想到有了这些东西,自己和宝儿有一段时间不用挨饿,她心中便充满了动力。
重就重点吧,大不了多休息几回就是,反正时辰还早。林玉儿抹了抹额上的汗,在心中安慰自己,并索性就着跌倒的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会。
转眼间,她来这个朝代已经十天,在贫困和饥饿面前,她已顾不上吐糟穿越大神为嘛要将她穿到这个鸡不拉屎、鸟不下蛋的古代了,还是个为了救病母,自愿去给人冲喜换银子,结果喜没冲成,冲喜对象却没了的准寡妇身份。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一日三餐能够吃饱饭,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能隔三岔五的添些小肉肉,就更完美了。
穿过来十多天,连肉腥都没见过,天天吃素,她的嘴里快淡出鸟来。
一想到肉,林玉儿嘴中的唾液分泌都明显加快不少。她从背篓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牛蹄筋做的弹弓,这是她刚托邻居姜大娘找王府后街的屠夫做的。她打算以后用弹弓打个兔子或者山鸡之类的活物解解馋。
前世年幼时,她被寄养在乡下奶奶家,是村里有名的野丫头,爬树、掏鸟窝、打弹弓,没有一样不会,没有一样不精。
今天,她便要在山上试试这个弹弓,看看她这个好汉是否还复那个当年勇,顺便找只活物试试药。
运气不错的是,上山没多久,林玉儿就看见了一只兔子,因牛蹄筋到底不如前世的橡皮筋好用,林玉儿一弹弓射过去,只将将射中了兔子的腿,未能让兔子倒下。
这兔子也是个顽强的,腿伤了之后还使劲往前跑,林玉儿自然不依,跟在后面紧追不舍,追了大约有二、三里地,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兔子却突然改变方向,朝深山方向跑去,钻进一处约有半人高的草丛中,再也不见动静。
见此,林玉儿止住脚。
虽然她这段时间经常来山上采摘和挖东西,但却从不往深山里跑,谁知道深山中有没有猛兽,如若碰上了,她这瘦胳膊瘦腿的,还不片刻就被撕了。
就说这草丛吧,谁知道会不会冷不丁的就钻出条蛇来。
不过追了这么久,到底有些意难平,林玉儿捡起一颗小石子,用弹弓射向兔子藏身的那处草丛,然后就准备转身背上自己的背篓回家。
“啊……”就在这时,前方的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闷哼声,将林玉儿吓得打了个激灵。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去瞅了一眼,只这一眼,林玉儿的嘴巴便张成了个“O”字型。
只见草丛中躺着一个身着一身锦衫,年约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子,拧着眉头,闭着眼睛,脸色潮红,嘴角还有鲜血溢出,一副泯然众人也的样貌,听声音好似非常痛苦,面部却没什么表情,仿佛患有面瘫之症似的。
莫非那只兔子成了精,这便是那只兔子变得?林玉儿脑洞大开的想着,她身上都能发生穿越事件,这兔子精变成人,貌似也没啥不可以的。
随后,林玉儿将目光移向男子的其它部位,竟然发现男子的腹部和大腿交接处有深红的液体沁出,更让她诧异的是,男子腹部往下的位置好像被一个小棍子状的东西撑得高高的。
“啊……啊……”正在这时,原本安静的躺在地上的男子突然身子扭动了一下,双腿绞合在一起,不停的扭动,嘴里还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这也导致他身上深红色液体的沁出速度变得更快起来。
林玉儿上前撩开男子身上的锦衫,并用她随身所带的刀具割开男子的内衫,只见男子的大腿和腹部交联之处被人用刀剑状的物体划了一段深深的口子,血水不断从洞中涌出来。
而外衫被揭开后,就能很明显的看见在男子身下撑起一片天的不是棍子,而是他身上的自带器具。这让林玉儿不禁啧啧称奇,都伤起这样,还这么有兴致,这是何等的天赋异禀啊!
心中这般感叹,林玉儿手中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按照这个流血速度,如果不及时止血,男子随时都有可能没命。看创口的大小,简单的包扎是不管用的,必须拿针线进行缝合。
也是这厮命好,林玉儿早上出门时带着一些三七制成的止血粉和一些消炎之类的药物,以及针线、做手术的简易刀具等等,这些都是她闲着无事时研制出的,原本打算找只活物开开刀,试试这止血粉和消炎药的功能。
谁知,没有逮着兔子,倒是全便宜他了。
虽然创口面积不小,不过对林玉儿来说倒是个小手术,她快速的做了一下术前准备后,林玉儿就给这男子做起缝合来。
她手中没有麻药,担忧这男子会疼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便拿出自己原本打算用来擦汗的汗巾塞进男子嘴中。
正如林玉儿所料,片刻后,原本昏迷着的男子痛醒过来,看见林玉儿的动作,他先是颤抖着手,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类似烟花模样的东西,对着天空发射出去,然后又开始挣扎起来。
上了手术台的林玉儿已经顾不得这男子是不是兔子精变的,以及他刚才发射出去的东西究竟作何用途,只是喝道:“我在给你止血,不想死就别动!”
男子可能看出林玉儿没有恶意,便没有再用力挣扎,只是却又突然不由自主的浑身打着摆子,身下的小帐篷也撑得更高起来。
至此,林玉儿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怕不是这男子天赋异禀,而是他倒霉催的,既被人用刀剑划伤了,又被人下了一些助兴的药物。
如若任由男子继续这样动作下去,她刚刚缝合的地方只怕又要裂开,本来医疗条件就有限,替他止血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林玉儿沉吟了一下,这人既然她都救了,就干脆发扬一下助人为乐的精神,救到底,出手替他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吧。
于是,她停下缝合的动作后,就开始动手扒男子的衬裤。
这样一来,被林玉儿训斥后还算配合林玉儿缝合动作的男子再次使劲挣扎起来。
“乱动什么动?嫌死得还不够快是不是?”
林玉儿也怒了,当她愿意看呢?在她前世做主刀医生时,手下的病人是没有男女之分的,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不过是个人体零部件而已。
可是现在这个朝代不一样啊,要是她扒男子衬裤的事被人知道了,搞不好是要被人浸猪笼的,一点不夸张的说,她现在的这种行为都算得上是冒着生命危险了,这人还如此不识好歹,一副好像要被她强了姿态。
说起来,明明她更吃亏,不过她现在身为医者,和一个病人较劲也没啥意思,因此,林玉儿强行掰开男子的手,将男子衬裤扒拉下来,准备将手里的针朝某个柱状物体周边刺。
见到柱状物体的那一刻,林玉儿差点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确实天赋异禀啊!有料儿!比她前世在小黄片中和手术中见到的真材实料多了。
只是,在她的金针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她的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主子,属下救驾来迟,请主子恕罪!“紧接着,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跪倒在受伤男子面前。
“免礼……酒里被人下了春宵一度……我原本正在运功,即将逼出媚毒……却突然被人以石子击中汇海穴……功力散去……无力再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