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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要是不合你的口味的话,我再让他们上新的。”
长青摇摇头:“无妨,我从不挑食的。卫姑娘不必客气。”
“上元节那天多亏了叶公子伸手相助,才避免了元汐出丑,还没有好好谢谢叶公子呢。”
“举手之劳罢了,卫姑娘不必挂怀。”
“我看咱们就不必叶公子卫姑娘的称呼了吧,我唤你长青,你唤我元汐好不好?”
“直呼其名吗?”长青犹豫。
“没关系的,我的朋友明珚和我也是直呼其名的,嗯,私下里只有自己人的时候,她和我大哥二哥也是这样称呼的。”
“好吧,元汐。”
“嗯嗯,长青。”
两人相视一笑,好像自在了好多。长青虽在书院进学,却并不是个书呆子,他很健谈,知识渊博,博古通今,元汐惊叹道:“听你说话,比我看的话本子还要精彩。”
长青的脸黑了,话本子都是些落第秀才谋生才写的,他虽然从未看过,但是也能猜测出来其水准,怎么能跟他相比呢。“你都看过什么话本子?”
“我看过的可多了,不过大部分都很无聊,千篇一律的,没什么新意,只有几本好看的,像是《金锁记》《明月记》什么的,都还不错。”
“哦,我没看过,讲的什么内容,说来听听。”
元汐还以为遇到了知音,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番。
“写的是这些内容啊,很一般嘛,你竟然觉得好看?”
“啊?一般吗?”元汐惊讶,这可是话本子里的精品了。
“对呀,你看,这里讲的两人在明月下说的话做的事,很不合逻辑嘛,哪里有人是这样的,你见过如此行事的人吗?”
“那个,这是话本子嘛,怎么能和平常一样呢?”
“就算是话本子,里面讲的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的一举一动也不是凭空来的,对不对?”
“哦——”元汐睁大眼睛,不知该如何反驳他。
长青看着她无辜又迷茫的样子,笑了,“其实生活中遇到的事也很精彩,我给你讲给我听过的故事吧。”
“好啊好啊,你快讲。”
长青讲故事很诱人,一件事让他绘声绘色地讲述一遍,元汐听得很紧张,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盯着他的嘴巴,生怕他在关键时刻来上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长青竭力忽略她盯着自己嘴唇的热切的目光,只专心地把故事讲完,不知是不是因为说话有些多了,竟然口干舌燥的,抓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都忘了要保持风度了。
“还好,还好。”元汐喃喃自语。
长青惊讶地看着她,“你觉得我讲的只是‘还好’?不够精彩?”
“不是,不是。”元汐连连摆手,“我是庆幸还好你没有在关键时刻来上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不然我非得急死不可。”
长青大笑,明亮的眼睛弯了起来:“你呀,把我当成说书的先生了。”
元汐的脸又红了,“你讲的可比说书先生有趣多了,声音也好听的多,说书先生如何能比得上你这样气度儒雅安然的读书郎。”
“咳咳。”被她这样直白地夸奖,长青的耳根也红了。“你还想听什么?我给你讲。”
“嗯,讲讲你书院的生活吧,我从未去过书院,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样,你在里面都要做些什么?”
“书院啊,文安书院建在半山腰,四周青山环绕,环境幽静……”长青的声音低沉柔和,不急不缓,娓娓道来,元汐不知不觉就听地入迷了。
长青的功课一直不错,从小到大受到了不少的表扬,夫子的赞赏,同窗的敬佩,但是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让他觉得飘飘然,从前的刻苦努力都是为了科考的好成绩,为了将来的功成名就,现在对着元汐崇拜入迷的目光,他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好像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眼前的这一幕,为了讨得这个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的欢心。
“长青,你博学多才,声音又好听,听你说话可真是舒服。”元汐毫不吝啬地夸赞着。
长青被她直白的话弄得耳根又红了,“咳咳,跟你说话也很舒服。”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简单又纯粹的小心思一眼就能看懂,不必费心思去猜每句话是不是暗示着什么。
“长青,你是每个旬末休沐吗?”元汐看着长青。
“是的。”应该已经打探清楚了吧,不然怎么会今天让丫鬟在四柳巷口等自己呢,偏偏还要这样问。
“那个,我听说东郊的桃林盛开了,听人说是极美的,你去过吗?”
“我没去过,别人都是结伴前去,一个人去有些别扭,一直想找人同去呢。你想不想去看看?”长青盯着元汐的脸,白皙上泛着一丝粉红,盛开的桃花恐怕也没有她这样娇嫩好看吧。
“我也想去呢。要不,下次你休沐的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元汐的心怦怦直跳,和长青一起漫步在盛开的桃林中,算是花前月下了吧。
“好,那就约定了。”长青毫不犹豫地答道。
两人边喝茶边闲聊,点心干果也用了不少,直到日薄西山,天色实在不早,元汐才恋恋不舍地辞别。长青看着她依恋的神情,心里软软的,很想拉住她,不过好在,好在还有下一次,最多十天,两人也就又见面了。
元汐回到自己的院子,兴奋地在屋里转了几圈。大哥二哥都不在,就是在她也不好意思诉说。娘亲她也不敢说。唯一知道这件事的明珚也没来,她有一种幸福快要溢出来但是又无人知道的感觉,只好扑到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傻傻地笑了起来。
第42章 桃林仙境
对于桃林的约会,元汐又期待又兴奋,比第一次茶楼的见面还紧张,她来来回回地试了好些衣服,软烟罗的、浣花锦的、交织绫的、织锦缎的、天香绢的,似乎都不能和桃林美景映衬。对襟的、琵琶襟的、大袖的,似乎都不能让自己更动人。葱绿的、水红的、鹅黄的、湖蓝的,似乎都不能让自己更美丽。她发愁地看着胡乱堆得满床的衣服,是不是应该新去做几件才好?哎呀,还有首饰,也要和衣服配套才行。嗯,一定要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他面前才行啊。
欸,自己也没有姐妹,不然还可以问别人的意见。明珚的话,休沐的时间和长青一样,要是见了明珚就不能见长青了。对了,明珚说下午的女红课程不要紧,有要紧事的话也可以下午约她出来的。这也算是要紧事了吧。她心里想着,手下已经刷刷地写好了一封信,约明珚明日午膳后就到侯府来,有要事相商。
明珚接到信很是担心了一会儿,想了想她应该没有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侯府里是她的娘亲一人独大,没有了男主人,姨娘们也无从争宠,而且谁都没有生下子女,所以都老老实实的。娘亲宠着,大哥二哥让着,整个侯府里也没人敢为难她,应该是和叶长青的事吧。无论如何,明日还是早早用过午膳,尽快过去看看吧。
等到进了元汐的卧房,明珚大惊失色。只见衣服扔的到处都是,柜门大开,里面翻的乱七八糟,梳妆台上胡乱放着好多首饰,妆匣开着盖子放在一角。“怎么了,你这里遭贼了?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了?”
元汐让丫鬟们都出去,过来拉着她的手,坐到中间桌子旁,桌子上也堆着几件衣服,“明珚妹妹,我见到长青了。”
“哦,如何?顺利吗?”
“顺利得不得了,他还和我约好了,旬末去看东郊的桃花。”
“太好了,这是好事呀。你给我写信,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为难的事呢。”
“就是为难的事啦。东郊的桃林很美的,我不知道该穿哪件衣服去。”
明珚看着元汐,眼睛亮亮的,脸颊红红的,整个人又期待又兴奋,为着如何在心上人面前更美好而烦恼,典型的陷入恋爱的小姑娘,不得不感慨这古人可真是早熟啊。
“元汐,一个人若是气质出众,就算是荆钗布裙也不会被人轻视。反之,若是畏畏缩缩,就算是穿上绫罗绸缎也不能让人赏心悦目。”
“你是说穿什么都无所谓吗?”
“不是,我是说关键还是看自身,但是衣服首饰也很重要的,只要你像平常那样进退有度,衣饰得体,就不会有错。在此基础上,咱们再挑好看的就行。现在天还冷,像这件软烟罗,穿上就有些不合时宜。”
“你说的对,明珚妹妹,你说我明天穿什么颜色好呢?”
“桃花盛开,你若是穿上红色粉色倒是显不出来了,要不就在豆绿、豆青、松花三色里面挑选吧,这三个颜色和粉红色映衬起来都很好看,颜色娇嫩又清新可爱,最适合你了。”
“你这么一说,我果然豁然开朗,首先要得体,然后再挑适合场景的,最后在里面挑出颜色样式好看的来。明珚妹妹,叫你来就对了。”元汐高兴地拉着明珚的手摇了摇。
这个刚刚品尝恋爱滋味的小姑娘,因为一件衣服就如此得高兴,明珚含笑看着她,心里却充满了隐忧。长青的资料她看了,就是一般的市井人家,虽然本人上进,功课很好,但是如何配得起侯府嫡出的小姐呢?就算是两人一心一意,侯夫人怎么会同意呢?来了侯府这么多次,侯夫人一次都没有见过自己,显然对于自己这门婚事很不满意,如何能愿意为她的嫡女又定下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呢。可是,看着元汐幸福的小脸,她实在是下不了狠心去提醒她。
“元汐,你,你娘亲……对你好吗?”明珚迟疑地问道。
“当然好了,明珚妹妹,你问的这是什么问题?”元汐不解。
“嗯,我是说非常宠你吗?百依百顺吗?”
“对呀,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明珚闭嘴,希望侯夫人是真心疼爱这个唯一的小女儿吧。
东郊的桃林果然很美,元汐一下马车就呆住了。眼前的山上种满了桃树,正是盛开的时节,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粉红色的烟雾笼罩在山上,又好像天空掉落的云霞,娇柔旖旎。
“长青,这里可真美呀。”元汐赞叹。
长青轻笑,“走,咱们近前去赏花。”
两人并肩走着,长青的小厮和元汐的丫鬟都识趣地远远跟在后面。地上的青草毛茸茸地刚刚长出来一层,踩上去有种柔软的感觉。进了桃林,桃花大部分都开了,粉嫩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几点黄色的花蕊微微摇摆,未开放的花苞都圆鼓鼓的,似乎哈上一口热气就能让其开放。
两人默默地走了一段,渐渐地进了桃林深处。元汐停下脚步,四处一看,目光所及都是盛放的桃花。“长青,我觉得似乎身处仙境之中。”她喃喃地道。
长青看着她,穿着豆青色的衣衫,似是一枚刚刚拱出枝头的小小嫩芽,在这满眼的粉红桃花中,无比的鲜嫩可爱。他好像受到了蛊惑一般,伸手摘了一朵半开的桃花,别在了她黑鸦鸦的鬓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盈盈待学春花靥,元汐,愿人面年年如故。”
元汐听着他的低语,感觉他呼在自己耳朵上的热气,脸迅速地热了起来,心怦怦跳得快要飞出胸膛,她鼓足勇气,伸出手指,拉住了他的衣袖。
长青看看她的手指,白皙娇嫩,没有一丝瑕疵,像是上好的美玉。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了,嗯,幼滑柔软,手感无比好。
“长青。”元汐轻喊一声,似满足似叹息,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他的手温热宽厚,手指带着读书人特有的薄茧,稳稳地握住她的手,好像把她的心也一起握住了。
长青很是纠结,理智让他赶紧放开,可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