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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景傲怒言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难道你真的觉得,我就是一个傻子可以随意被你哄弄吗?!”
他的眉头紧蹙,看着眼前的林氏,除了不忍,却还带着丝丝恨意。
不忍,她始终是救过他的人,他始终是欠了她的。
恨意,她多年来的欺骗,还有她对皇后所下的狠手。
“皇上,我没有……”说着,林氏的眼泪就落了下来,看着景傲,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景傲从小就看惯了女人们在父皇面前装腔作势的这般模样,自然不会为之所动,也自然知道,她不过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故意装的。
可是,他却不知道,林氏是真的伤了心,也是真的恨极了那皇后。
“你没有?”景傲的眼神咄咄逼人,看着她,恨不得将她捏碎了,咬牙切齿道:“难道非要我人赃并获你才肯认吗?侍卫截下了你与太后通信的信鸽,你可还要狡辩?!”
兴许是第一次看到了如此震怒的景傲,林氏一连几个后退吓得跪在了地上,仰头看着他,早已是泪眼模糊。
“你只知我与太后通信,却不知我的苦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林氏哭着,一连几步,跪着用膝盖走到了景傲的身边,伸手拉住了他的袍子。
她哭的梨花带雨,可是景傲却不曾有一丝的怜悯,静静看着她道:“你还是不知悔悟?”
“皇上,皇上您听我说,是太后,是太后她逼我的,您知道的,我不过是一个婢女出身,能够坐上王妃的位置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从前又为了您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情,太后她逼我,说若是我不肯听话,就要将我侍奉先帝的事情告诉天下之人,我不能,不能人误会了我的清白……”
“够了!”景傲一脚踢开了她道:“你到了今日还要与我说谎吗?先帝的事情,母后遮丑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拿此事来要挟你?莫不是你还想着拿这件事情来让我内疚吗?”
林氏听着,趴在地上整个人都顿住了,因为景傲识破了她,因为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可是从何时起,这个男人,竟然连对自己的内疚之心都没有了?
她用手掌支撑着冰凉的地砖,一点点的坐了起来,看着面前的景傲,满脸的苦楚,轻声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无情?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
景傲听着,不屑一顾,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当年的事情。
林氏真的是为了他吗?那为何还会不遗余力的学尽媚术去主动的勾引父皇?其实从那时起,他就已经看不起这林氏了。
就算她说的再好听,就算是她再爱自己,也都是自私的为了她自己罢了!
景傲没有再看她,而是转身,看向了窗外,眼神冷漠,让人读不出丝毫的感情。
“当初你为我挡过一剑,我欠你一份救命之恩,今日,我还于你。”
正文 第307章 绝望的嘶吼
“什么?”林氏不解的看着景傲,睫毛颤动,泪痕布满了脸颊。
话音才刚落下不久,门外便飞进了一把长剑,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一黑衣人便持剑而来。
景傲虽背对着,却也知道他们的来历,因为站在窗户边的他早有察觉,眼睛微微一眯,便立刻转身,眼看着那剑就要指向林氏,他竟徒手抓住了那剑刃。
林氏睁大了眼看着,胸口起伏加重,盯着景傲的血手,却是连闪躲都忘了。
景傲看着她,手里握着剑道:“母妃寿宴上,你当日为我挡箭,伤的就是右臂,今日,我还你。”
言罢,他便整个挡在了林氏的前面,另几个刺客从窗户飞入,景傲连忙将眼前此刻一脚踢飞。
三宝本欲大叫求救,可是才刚刚出口,就发现对方刺客众多,他们的人手肯本就不够,转眼再看皇上,此刻护在那林氏的跟前,窗户那边突然射进了暗箭,景傲伸出了右手,生生的帮她挡了那一箭。
血液瞬间就浸湿了他的衣服,他的手臂,也在此刻忍受着剧痛。
“皇上……”林氏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眼泪珠子一颗接一颗的落下。
“我欠你的,都已经还清了,从此,两不相欠。”
景傲说着,三宝已经赶来,连忙扶住了他,苦苦叫到:“皇上,您这是何苦啊!”
刺客们在此刻也减弱了攻势,纷纷朝着那个倒下的男人看去。
可是他们的任务是杀了皇上身边的这个女人,此刻是绝对容不得手下留情的,哪怕出行前,主人再三交代,万不可伤到了皇上。
为首的刺客在与景傲的打斗中挣脱,便毫不留情的看向了那林氏,伸手就是一剑,直接刺进了她的心脏。
鲜红的血液随着他拔出的剑,溅染了整个屋子,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发。
她看着景傲,脸上,却还是温暖的笑意。
就好像她第一次遇到景傲那般,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就故意折了一束桃花,带着这样的微笑,在园子里翩翩起舞。
景傲,不是最喜欢,她这样的笑吗?
刺客一剑拔出见她还有气息,不由分说又是一剑,依旧是对准了那心脏的位置。
景傲由三宝扶着,捂着伤口看着那被刺了一剑又一剑的林氏,却未曾有人再去救她。
林氏看着景傲,却是一点一点的绝望,方才醒悟,他不过是还了自己曾为他挡过的那一剑罢了,她根本就不会再救自己了,强留着那最后一口气,哭着道:“你为了她,竟然要为我挡剑?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安心与她在一起吗?”
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哭着,笑着,却还是癫狂的说着:“你们是不会在一起的,不会!就算是你让我替她死了,她也是躲不过的,宝药楼里,她今日是躲不掉的!我就是死,也要她陪葬!”
一阵狂笑飘荡在这个院子里,凄惨,而悲怨。
直到看着她没有了一点儿的力气,慢慢的倒下,那帮刺客才肯收手,只听那头领的一声哨响,所有的刺客,都快速的离开了这碧清苑的厢房。
而此时,这屋中早已是一片狼藉。
屋子外面,那小二吓得屁滚尿流,双腿哆嗦着,跪在地上,仿佛魔症了一般,始终都没有去报官。
这一场打斗厮杀虽引来了人,可一看到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便马上都逃跑了,更是弄得碧清苑里哄乱了一阵。
景傲呆呆的看着已经死了的林氏,却是想着她刚刚说的那一番话。
“宝药楼里,她今日是躲不掉的!我就是死,也要她陪葬!”
她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安排了其他人!
想到这里,那景傲就再也安奈不住,顾不得手臂上的伤,起身就冲了出去,就连那三宝也拦不住,好似疯了一般,朝着外面跑去。在楼下,随手抢了一个人的马,不由分说的骑上就走,朝着宝药楼的房间,疾奔而去。
宝药楼里,苏锦溪等待着那大夫给安陵诊治,坐在一边,看着也是心急,就在这时,门突然就打开了,进来了一个小厮,端着茶水,放下便出去了。
苏锦溪对于这个人的唐突顿了一顿,却也没有太过在意,因为这世间什么人都有,所以即便是遇到了如此不知礼数的,她倒是也不奇怪。
只是等了安陵许久,只觉得口渴难耐,便拿起那水壶,自行倒了一杯。
正文 第308章 没事就好
她刚刚拿起杯子,要喝下那一杯水,昭月就从里面出来了,看着苏锦溪福了福身子。
苏锦溪见她出来,就忙放下了杯子,问道:“大夫如何说?”
既是那林氏引她来的,她自是要小心,所以才让昭月陪着安陵进去让大夫诊治,以防他们下了毒手。
“大夫要为安陵上药,被我们拒绝了,所以大夫就开了一些药让我们带回去,还在里面嘱咐安陵一些该注意的。”
苏锦溪听着,连忙点了点头,只是奇怪那林氏,既然是引她来了,为何却到现在都不曾动手?
莫非,是景傲已经解决了?
所以才会这般的安静,所以,她现在已经安全了?
还在想着,她便坐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拿那杯子,只是刚放到嘴边,还未曾抿上一口就觉出了不对。
为何今日会如此口渴?
平日里她可不是这样,才出来一会儿,就是这般的忍不住想要喝水?
她抿了抿干巴巴的嘴唇,抬头看向了昭月,发现她盯着自己的水杯,便问:“你想喝水?”
昭月看着她,连忙点了点头。
而苏锦溪却是连忙将手中杯子放下,朝着屋子里观察了起来。
最后,将眼睛落在了一个熏炉上。
再回头,那昭月竟是已经拿起了她刚刚放下的杯子。
一心惊,便疾步过去,就在她快要将水送进嘴里的那一刻,伸手打翻了她手里的杯子。
昭月心惊,看着地上碎了的杯子,不解的看向了苏锦溪。
苏锦溪却是不慌不忙,伸手取下了昭月头上的银簪子,将那茶壶打开,然后放进去一沾,果然,没多久,那簪子的尖头就变了颜色。
昭月看着,却是惊讶的很,还在想着何人如此狠毒之时,那安陵就已经出来了。
苏锦溪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拿着茶壶,将里面的水倒在了一边的花盆里。
安陵看着,不解的看向了昭月,仿佛再问:怎么了?
昭月连忙说道:“那水里有毒!”
话音才刚刚落下,苏锦溪就瞪了过去,示意她不要多说,以防隔墙有耳。
要知道,那些人若是有心害自己,一计不成,定会再生一计。
“好了,既是看完了病,我们就走吧!这里还是不要久留的好。”苏锦溪淡然说着,就率先走了出去,门外的侍卫连忙紧跟着,昭月与安陵也不再留在此处,连药都没有拿,就跟着她要离开。
可是才刚刚走下了楼,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马儿嘶叫的声音,甚是刺耳。
一阵的哄乱,从外面闯进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苏锦溪定眼一看,忙就提着裙子跑了过去,伸手就扶住了景傲道:“你这是怎么了?”
景傲看着她,看着她分毫不差的样子,脸上慢慢浮现了笑容,随即便将她拥到了怀中,在她耳边轻声喃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锦溪本想要撑开他的,可是无奈他的力气过大,又看他负伤在身,唯恐会碰到了他的伤口,所以只能乖乖被他抱着。
“我好好的,没有事,倒是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了?为何会伤的如此严重?”
苏锦溪能够感觉到景傲强撑着的力气,也感觉他禁住自己的怀抱慢慢没有了力度,随即便挣脱开扶住了她,对着愣在一边的昭月说道:“你速速回去客栈,把所有人都叫来。”
说罢,她便对着景傲道:“你不要说话,我现在带你去看大夫。”
说着,苏锦溪的眼睛落在了他手臂上那根还没有拔出的箭上,神光闪烁,却是透着丝丝不忍。
景傲似是看出了她的担心,反而笑道:“没事,一点儿小伤罢了!”
正文 第309章 无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