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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这林氏,她应该还是很记恨自己,不然,也不会让那蒋老大把自己卖去妓院那种下三滥的地方。其目的就是让自己毁了清白,而不能继续来做这个皇后,当真是狠。
还在想着,门外的京兆尹已经离开了,唯独剩下了景傲,对着紧闭着的门道:“你若是再不休息,那我可是要进去了!”
闹腾了一夜,她还受着伤,难道都不觉得累吗?
苏锦溪的耳朵还贴在门上,听着景傲的警告,连忙就吓得后退了两步,然后飞速上了床,用被褥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可是刚一躺下,便想起了自己刚刚已经上了门栓,那景傲是进不来的。
可恶,又被那厮给骗了!
哭丧着脸,抓狂的用被子将自己的脸给捂住,当真是羞的无地自容。
景傲让人收拾了偏房住下,可是却坐在桌案前一夜未睡,虽然并没有带来奏章,可是心中万千思绪缠绕,竟也是毫无睡意。
天色朦胧,案上油灯发出滋滋的响声,他凝神而坐,眼前却总是浮出今日为她上药的情景,曼纱下,烛光前,纵是他如何控制,心中还是不断想起。
他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情,却是没有想到,还未曾得到她的心,自己竟然就已经犯起了单相思,着实觉得可笑。
她现在睡了吗?还是跟自己一样,想着崇明王的事情?
她若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崇明王所为,会不会伤心?
过去的那段情愫,她是否,真的已经当作了前尘往事?
思绪在心中纠缠着,就这样,纠缠到了天蒙蒙亮,索性就吹灭了灯,拿起佩剑去了院子里。
苏锦溪只觉得刚刚睡下,便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不由揉了揉眼睛,起身去了窗户边,想要看看,到底是谁睡大半夜的不睡,饶了别人清梦。
刚刚立秋的天很冷,虽然白天留着盛夏时的闷热,可是清晨却已经泛着秋的凉意,枯叶落下,却是正巧瞬间遮住了她的双眼,只待慢慢落下,苏锦溪却已经被眼前的一切给迷住了。
很惊艳!景傲比划这手中的剑,舞的生动,如游龙般灵动,却还带着刚劲。
苏锦溪以前没有演过什么古装戏,所以除了在电视上,可是没有见过如此美的画面。
尽管漫天都是枯叶,不似繁花唯美,可是握剑之人却是足以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同。
能将枯竭的秋意衬托的如此活络凄美,也不枉他这张惊世的俊美脸颊了。
果真到了哪里,都是看脸的时代,只要长得够美,就连那枯叶也愿意捧场,竭尽所有也要配衬他这一场。
景傲并没有发现苏锦溪的门窗已经打开,也许是怕自己胡思乱想,所以他极尽全力的把心思放在手中的剑上,却是连看,都不敢朝着她的房间看去。
正文 第246章 头上的疤,记忆的伤
苏锦溪也并没有去吵他,而是看着蒙蒙亮的天自觉的关上了窗户,走去了八宝圆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的手里拿着白瓷杯子,却是想起了这几日自己被拐的细节。可是那蒋老大已经死了,说明林氏还是个聪明的,知道将尾巴扫净,要想报仇,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只是便宜了这么一个自私极恶之人,想想也是不值,白白落了一身的伤痛。
想着,苏锦溪不觉后背又疼了起来,抿着嘴忍耐着,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然后走去了床边,拿着药自己又擦了起来,虽然很多伤印她都看不到,却只能凭着疼痛敢去摸索。不知为何,想起了昨日景傲为自己上药的情景,心中也是疑惑,为何他为自己上药的时候,自己不觉得有这么疼呢?
嘟着嘴,又想起了自己被他看光了的情景,尴尬羞愧之意马上浮上了脸颊,努力的摇着头让自己不要再想!
终于,她摸索着擦完了药,随手拿起了昨日的那件彩衣穿上。
她来到梳妆台前,看着自己那显得有些凌乱的发髻,便自行取了珠钗放下了一头青丝。
乌黑的发丝从肩头落下,她拿出梳子将头发梳落整齐,却是还没有等来婢女。
看着镜子里额头上的疤痕露出,她却是忍不住的摸了摸,这几日那些人不是没有发现她的疤痕,可是发髻得体,盖住了一样很美,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也是,她在那些人的眼里,不过是摇钱树罢了,他们是不会在意这树是否被划花了,只在意那枝头上,不要少了钱财就是。
想到这里,苏锦溪不禁觉得好笑,都是过去的事情,想来何用?
左右等不来人,便自己拿起了铜盆,想着去院子里找找,打些水来洗脸。
只见她拿着盆子打开了门,却着实惊动了还在舞着剑的景傲。
旋转,风起,地上落叶随即飘起,可是他却没有再出剑,而是着急收回,了了收剑。
苏锦溪原本打算绕着他走,毕竟那刀剑是不长眼的,可是此刻他收回了剑,倒是让她方便了。
只见她拿着铜盆抵在腰间,披散着头发就出来了,还在下着台阶,那景傲便问道:“你醒了?”
他的声音沉稳,富有磁性,竟有余音绕梁之感。
苏锦溪听着,突然想起了从前听的一个广播,男主持的声音就是如此,像富有魔力一般,深深把人吸引,以至于她后来的每天晚上,都要听着他的广播才能睡着。
她对着景傲点了下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虽是如此,景傲的目光却还是落在了她额头上的伤上。
握着剑的手越攥越紧,心中却是有着滴血一般的感觉。
她说从那一撞起她就想通了,她故意让自己看她的伤疤,是再告诉自己,她不会忘记吗?不会忘记,那伤害是自己带给她的。
苏锦溪并没有跟他多说,而是朝着院子里的那口井而去,缓缓走过他的身边,却是冷漠的令人寒心。
景傲看着她从自己的身边走过,想拦,却是不知该如何去拦。
他多想跟她多说几句,谈一谈这变冷的天气,还有这秋天的落叶,只是,她就是不肯给自己这个机会。
正文 第247章 臣妾不能回宫
苏锦溪来到了井边,将铜盆放到了井边,便开始研究这东西该怎么用。
拿着那木桶,好一番的比划。
是这样丢下去,还是朝下丢?
正想着呢!她便看到景傲正看着自己,要是自己连水都打不上来,多丢人啊!
还在想着,那景傲便已经放下了剑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接过了她手里的木桶,把她赶去了一边道:“我来!”
苏锦溪看着,本意是要夺回来,可是又想自己反正也是不会,还不如看着他怎么做学学呢!
虽然宫里的日子这些不会也无妨,可是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自己总不能干看着井里的水打不上来吧?
还在想着,景傲便已经有模有样的打起了水,将桶丢了下去,然后握住绳子使劲晃了几下,接着,就打上来了满满一桶的水。
苏锦溪看着,心里想这还真是个力气活!要是自己,估么着只能打上来半桶。
看着景傲将清水倒进了她的铜盆里,她才走了过去,开始用清水洗脸,没有一点儿的避忌。
昨天晚上睡的糊里糊涂,竟是连脸上的妆都没有卸,对于女人来说,这可是大忌!
也不知道那青楼里用的粉黛好不好,不过应该是不如宫里面的吧!
只见她一边毫无顾忌的洗着脸,一边问着景傲:“你怎么也起的这么早?在院子里舞剑,害的我都睡不着了!”
“我舞剑……吵到你了吗?”景傲看着她,脸上颇为尴尬,心中也是对自己懊恼。
“你不必在意,我本来睡觉就轻,一点儿动静就会醒的。”苏锦溪安慰着她,便开始用布擦起了脸上的水珠。
而就在这时,那赵三宝带着人来到了这个院子,看到了井边的皇上皇后,连忙就过去了。
“哎呦,皇上,您醒了?”
赵三宝惶惶恐恐,因为这么多年来,他可从来都没有在景傲醒了以后才来服侍。
景傲看了眼三宝,便宽慰他道:“想着今日就要启程回京,索性就不睡了,倒是你,昨夜陪着熬到了那么晚,也没睡上几个时辰。”
三宝听着,便知道这是皇上体恤他,连忙说道:“只要能服侍皇上,奴才就不觉得累。
他们主仆二人相互客气,苏锦溪却是只听到了一句话,那就是今日回京城。
就这么回去?不,绝对不行!
“皇上,我们今日就要回去吗?”苏锦溪放下了手里的手巾,看着景傲就问了起来。
景傲回头看她,却是从她脸上看出了不愿意,便说:“是要回去,可是,难道你不想回去吗?”
景傲的反问让苏锦溪读出了两层意思,仿佛泛着酸味,便笑道:“臣妾当然想回去,不过臣妾还有件事情要做,所以不能回宫!”
有事情?她在宫外能有什么事情?
景傲不解的看着她问道:“不回宫,那你要做什么?”
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绝对要奉陪到底的。
“臣妾想要去一个地方,不知皇上可否陪着臣妾?”苏锦溪说着,便迈着步子要回去自己的房间,三宝也连忙使着眼色对那几个婢女,让他们跟着进去伺候。
“去哪里?”景傲看着她回房,便也跟了过去。
正文 第248章 灾区情况
“皇上,那欢喜可还好?”苏锦溪一边提着裙边上了台阶,一边问着跟在她身后的景傲,虽然有些失了体统,可是她却并未察觉。
当然,景傲也不曾在意,心甘情愿的跟在她的身后说着:“昭月在照看她,说是挨了十个板子,伤势有些严重。”
苏锦溪听着,便点了下头走进屋子直奔着梳妆台前而去,那两个婢女也是有眼色,马上就围了过去,开始帮她上头。
“您可知那欢喜是谁?”苏锦溪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问道,还不忘提醒这两个婢女梳头时要将她头上的疤痕遮住。这两个婢女本就是她殿里的,虽然没有近身伺候过,可是在出宫前也被安陵姑姑嘱托过,所以手上也是十分的小心。
景傲听着,便问:“是谁?”
左右不过是一个青楼里的丫头,难道还有什么厉害的身份?
“她是邵州的难民,我们被关在一起的时候,她与我讲了邵州的一带的情况。”
邵州?
景傲自然知道,因为那个地界已经连着旱了两年,可是南姜国的重灾区。
“她都与你讲了什么?”景傲问着,便走向了苏锦溪,在她的身后站住,看着镜子里的她问道。
苏锦溪也通过镜子看到了身后的景傲,便不慌不忙的说道:“她说官府今年只发了半袋的粮食,不得已才出来乞讨,而邵州的地界,像她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景傲听着,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了浅浅的愤恨。
半袋的粮食?那些官员们也都做的出来?当真是该死!
“我们细聊,听她的意思,官府严厉,所以也没有敢闹事情的,可是若是长此以往,那就不一定了,想想看,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是饿极了的灾民?会有理智可言吗?”
苏锦溪当然知道这道理景傲懂,她说出来,只是要提醒他,不要心存侥幸,因为她还不敢肯定,是不是因为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