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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冷冷瞧了吴太师一眼,眼睛一转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勾起唇角,走到吴太师面前,捏着她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轻描淡写道:“我的孩子们饿了,接下来该你派上场了。”
***
萧乘风是被一个声音吵醒的。
他慢慢睁开了眼睛,整个人还是有些晃神。
身子被捆在了石柱之上,动但不得,可是他的脑子却是转动了起来。
妙音去大理寺找他,然后萧乘风就带着孙大脸来了太师府。跟着进了这个秘道,后来发现了床上的女子,看见拿着匕首追逐妙音的吴太师。就在他们以为凶手是吴太师时,突然发现了奇怪的地方,跟着就晕了过去。
现在的情势应该算是很明显了。
凶手应该是妙音。
可是为什么,他同孙大脸看到的东西会是不一样的呢?难不成,这个世界真的有鬼?
按说是不可能的,可是从石床女子的脸,到吴太师的衣衫,萧乘风同孙大脸看到的都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萧大人······萧大人······”
萧乘风循着声音望去,就见一个被固定在床上丫鬟样打扮的少女正唤着自己。他粗略估量了一下女子的年纪,跟之前查到的线索结合起来,瞬间就猜出了她的身份,“你是,红儿?”
“是奴婢。”红儿忙出声道,她被妙音关在密室已经有些时日了。之前妙音除了放血,几乎不同她有什么交流。
红人想着忍一天是一天,只要她不去看对方的脸,不确定对方的身份,那人暂时应该不会要她命吧。
理想很丰满,现实只打脸。
就在两天前,对方取完了红儿的血,突然开口同她说了话。听到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时,红儿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妙音姑姑,竟然是你······”
没人知道红儿的内心有多震惊,也没人知道她有多绝望。
她曾深深信任的妙音姑姑,对她极好的妙音姑姑,她最敬重的妙音姑姑,居然才是那个想要她命的凶手。
曾几何时,红儿一直固执的认为吴嫣然是喝血的妖怪,是杀人的恶魔。
可当她看见妙音时,之前的一切都串在了一起——
是了,每每小姐性情大变之时,妙音总在她身侧;每每小姐镜子前的罐子空了时,都是妙音给她装满的;每每有婢女失踪时,妙音才是最后见她们的那一个······
原来,竟是她。
***
红儿的说辞再次印证了萧成风的推测,妙音是凶手。
可是她为什么要杀人,又是为什么不惜暴漏自己,把他也牵扯进来呢?
没等萧乘风思考出什么,密室突然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悲鸣声,像是刺耳的音符飘进耳朵,激起了他们一身鸡皮疙瘩。
萧乘风能听出那人的声音,红儿当然也能听出来。
她张张嘴,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只剩两个字:“老爷······”
☆、第94章 妙音过往
一个人的时候,对着镜子的时候,忙完空闲下来的时候。
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自己很陌生?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那些事。你有名字,有故事,可是你是否会觉得这些名字与故事,与你并无关系呢?
妙音垂着脖子往陶罐里加香料,里面已经盛了不少尸油。香料与尸油融合到一起后,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赫然是吴嫣然身上所谓的“天生异香。”
而她身后,吴太师正承受着噬骨之痛。许许多多的蚊虫样生物正落在他的身上,贪婪的吞噬着他的骨肉。严格来说,那些虫子并不大,可是不知为何,吴太师总觉得身体像是被腐蚀了一般。开始他还咒骂着,后来就只剩下嘶吼痛呼声。
妙音完全充耳不闻,她走到吴太师面前,一脸温柔看着那些小飞虫,语声温和,笑意盈盈:“好好用膳吧,我的孩子们。”
孙大脸拼命挣扎扭动着,试着尝试挣断绑在身上的绳子。只是不知那绳子是在油里浸过还是怎地,结实非常。
萧乘风则是暗暗倚在石柱上,靠着柱子慢慢摸着手上的绳子。听完红儿的遭遇,萧乘风心中的疑问更甚,照红儿的意思,妙音这几年手上的沾的血就没停过。可是,她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老爷他是不是出事了?”红儿侧耳听着那边越来越弱的悲鸣声,眼睛不由湿了。老实说,吴太师怎样其实她并不太关心,可是现在同被一人困在一处,红儿心中难免会有兔死狐悲之感。
吴太师被折腾得差不多了,那么下一个会是谁?
自己艰难熬过这几日,今天是否还能熬下去?
妙音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挣扎的孙大脸,哭泣的红儿,以及低头沉思的萧乘风。她杏眼微弯,扬着笑走到了萧乘风面前,偏头看着他的脸,眼中带了丝丝惊艳,道:“萧大人果然风华绝代,一表人才,怪不得吴嫣然那小姑娘会惦记着你。这风貌,连我看了,都不免有些心悦呢!”
萧乘风垂眸看了一眼妙音抚上自己右脸的手,没有躲闪,没有畏惧,勾起嘴角,仍是一派风流公子模样:“我该叫你妙音姑娘,还是公主殿下呢?”
“有什么差别吗?”妙音含笑温柔抚摸着萧乘风的脸,耸肩呼出一口香气,“妙音既是本宫,本宫也是妙音,大人想叫我什么都可以,反正都是我。”
萧乘风看着她那张一脸纯良,妆容精致的脸,实在难以将这样一个妙人同那杀人不眨眼的公主联系起来。
不过也是,谁说坏人就要满脸横肉、一脸恶相。事实上,很多看似纯良之人,才是世间大凶大恶之徒。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所谓人不可貌相。
“为什么要杀她们?”萧乘风想着便问出了口,“还有,你如何让我相信,你真的是前朝公主。”
妙音拿开了手,拾起他的头发把玩,边玩边道:“萧大人的青丝可真好看,从前我五郎在世的时候,我也是喜欢这么把玩他的头发。”
萧乘风听着她这话不对题的话,忍不住蹙眉道:“你五郎是谁?”
“五郎他,乃我大齐第一公子。长相俊美,文采风流,本宫见他第一眼就喜欢他······”妙音侧过身,目光落在了另一方,像是穿过无形的空气回望过去,“后来,我向父王求了他,父王也准了。我们也曾恩爱非常,交颈缠绵,那是的我,依然很喜欢他······”
不过是一段风花雪月,你侬我侬的俗套故事,萧乘风用脚趾头都能脑补n个故事。他见妙音嘴角笑的有些古怪,迟疑了片刻,硬着头皮打断了她的回想:“那五郎他现在在哪儿?”
妙音扭过头,似笑非笑看着萧乘风,眼中冷光一闪而过:“我不喜欢别人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你要是不想安静听,我只能帮你安静一下了。”
萧乘风抿了嘴,挑眉说道:“那你继续,我不说话便是。”
妙音到没再跟他纠缠,继续讲着自己的故事。有些事或许是在心里憋的太久,一旦开了头,她便很想说出来,让人听一听。哪怕那人时日不多,至少有个人,分享过她的故事——
在妙音还是公主的时候,她也曾真心爱慕过一个人。那人文采风流,气质卓然。饶是妙音已经有了众多面首,可是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能够瞬间吸引她的目光。
在父皇想为新晋状元五郎与太师之女指婚时,妙音毫不犹豫求了他。皇上一向娇惯她,不过是个男人,自然随了她的心意。得了他的妙音自然是欢喜的,五郎看着总是安静卓然,待她也是温和有礼。可是妙音总觉得,这样不够。
她那么喜欢他,那么他也该同样喜欢自己。他必须更加喜欢自己。
于是,在妙音同其他面首亲热时,五郎不过是皱了下眉头,妙音就将数个面首送去当了花肥。理由是五郎吃醋了,她得在意他。伺候五郎的婢女大多艳丽妖娆,却是没有一个活过两个月的。妙音总觉得她们的视线落在了五郎身上,那明明该是他独享的,她们怎么可以。于是乎,那些年轻貌美的侍女,大多先被挖了眼,而后折磨至死,陈尸湖底。
五郎从来只是看着,并不曾替谁求情。这点很顺妙音的意,直到那一天,他的视线在太师女儿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妙音忽然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她叫人去查了五郎的过往,才知道,五郎从前很爱笑,只是看到他笑的不是自己,而是太师之女。
妙音同五郎的第一次争执也是唯一一次争执,是在妙音差人绑了太师之女来的时候。那人见过五郎肆意的笑,怎么可以,明明连她都没见过。五郎是被按在地上,看着别人挖了太师女儿的脸,他愤怒看着妙音,斥责她是毒妇。
妙音只是笑笑,叫人割了五郎的舌头,然后将两个人挫骨扬灰。只不过,五郎骨灰被她洒在了湖里,太师之女的骨灰则被人扬进了粪池中。
不会让他们在一起,哪怕是等他们死了,也一定要被她分开的。
再后来,楚军攻入京都之时,妙音本是服了假死药躺在了密室。想着总有可以复活的那一天,只是没想到,那太师记恨她,带人不声不响勒死了她,又将她的尸骨剁碎了,洒进湖里喂了鱼。
***
妙音神色淡然,像是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她讲到这里,幽幽叹口气,问道萧乘风:“萧大人,你猜后来我是如何复活的?”
萧乘风扫了妙音一眼,半是推测半是肯定,道:“夺舍?”
妙音兴奋击着掌,点头笑道:“没错!是夺舍!万万没想到,本宫不过一闭眼的功夫,再睁眼,世上已过了几十年。五郎也好,太师也罢,他们都已化作虚无,只有我,也唯有我,不死不灭!”
☆、第95章 因与果
原先的妙音性格温和,只是身体不好。
十三年前的夏末秋初,妙音害了场大病。就在别人以为她撑不过去时,她却突然,好了。
病好之后的妙音依旧温和,依旧安静,可是没人发现,她的笑里多了一些东西。
彼时的吴嫣然性子活泼,吴太师总笑着戳她额头,说她小皮猴。负责照顾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妙音。小孩子总比大人要敏感些,她能察觉出妙音不对,虽然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她曾跟吴太师撒娇,说比起妙音,她更喜欢赵氏,问吴太师,能不能换赵氏照料她。
妙音知道之后,什么都没说。
中秋节那天,吴太师带着吴嫣然回家路过院子时,吴嫣然被那带血的假人吓得不清。妙音抱着她回了房,就放虫子咬了她。可怜吴嫣然到底年纪小,在妙音的暗示下,每每总觉得,自己才是个嗜血的怪物,且身上奇臭无比。
而此时的妙音,作为意外发现“真相”的婢女,非但没有嫌弃、憎恶她,还帮她隐藏事实真相,宽慰她,支持她。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再没有比这个更能让她信赖的。
吴太师本想让赵氏代替妙音的位置,不想赵氏突然大了肚子,刚好吴嫣然也不提这茬了,此事遂作罢。
第一次提炼尸油时,妙音不过是尝试。
她隐约记得,许久之前看过一副人、皮,说拿蜡烤尸体可得尸油,配以古法香料,便能调出养颜之品。但凡说要辞工的,都被妙音杀了,血喂了虫子,然后再炼些尸油配好送给吴嫣然。
总觉得自己奇丑无比的吴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