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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她没听那小姑娘的怂恿,没有财迷心窍,老老实实的呆在庄子里,会不会因为王爷娶了萧娘子,而大赦庄子?她的处境会不会比现在更好一些?
王姨娘扑倒在床榻上,呜呜哭起来。
萧玉琢这会儿正红绡帐暖,没功夫想这些。
次日清晨,她刚一睁眼,就有一张俊脸压了下来。
在她额上,脸颊上,嘴唇上……眷恋的亲吻着。
萧玉琢伸手推他,却触摸到他线条分明。结实有力的胸肌。
女人亦好色,她的手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胸肌就向下摸索。
线条饱满,轮廓清晰的腹肌,漂亮的人鱼线……
随着她的手,景延年立时坚硬了。
他轻笑着将她压在身下,“清早起来,时辰刚好。”
两人坦诚相见,太容易擦枪走火。
他的手在她的圣女峰上攀援摸索。
萧玉琢微微气喘,脸面娇羞红透,“好累……”
“不用娘子辛苦,我动,不叫你动。”他在她耳边说道。
萧玉琢脸颊更红,“你起来……”
景延年低头含住她的唇。
清早还未起身,他口中却满满都是檀木清香。
萧玉琢不由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含了檀木在口中?
她池水满意,轻哼出声。
景延年已经准备要攻城掠地。
却忽闻门外有丫鬟小声道:“娘子,可是起身了?可要婢子们进来伺候?”
定是丫鬟听到屋里头动静了。
萧玉琢脸上有些烧得慌,“就要起来。”
景延年面上尽是不满。
萧玉琢冲他笑了笑,“日后天长地久,还用急在一时吗?”
景延年只好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终于等来这一刻了,叫你身边的丫鬟都改了称呼吧,莫再叫娘子了,都称呼王妃!”
“称呼有什么重要?”萧玉琢轻笑。
景延年却一本正经,“重要。”
萧玉琢披衣起来,懒得和他争执,她心里还记挂着昨日那件事儿。
她已猜到了做这事情的人,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我先起来,你再睡会儿。”她唤了丫鬟进来伺候她穿衣,又到外间去洗漱。
离开之时,只留了两个小厮在门前。
景延年尚未偃旗息?,起来也是尴尬,萧玉琢离开,他一个人盘腿坐在床上,运气调息,平复体内那一股火热之气。
萧玉琢离开主院,菊香引她去了小花厅。
刘兰雪正垂头在小花厅里坐着。
听闻门口有响动,她立时抬起头来,见娘子正站在菊香身后,目光淡然的看着她。
她立时起身,张了张嘴,一声“娘子”却未能唤出口。
萧玉琢迈步进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噗通跪了下来。
萧玉琢叹了口气,在上方坐下。
刘兰雪又转了方向,仍旧面朝她跪着。
“你起来吧。”萧玉琢低声说道。
刘兰雪摇了摇头,口中呐呐不知该说什么。
萧玉琢问一旁的魏子武,“那孩子的父母找到了么?”
魏子武看了刘兰雪一眼,“已经找到了,他们没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小人补偿了他们一些钱财布帛,送他们回家了。”
“那孩子见到父母,不哭了吧?”萧玉琢又问道。
魏子武点点头,“已经安抚住了,娘子安心。”
“那就没什么事了,这些天因为我和王爷的事情,叫你们忙坏了,都好好回去休息几日吧。菊香的终身大事,也该筹备着了。”
“多谢娘子!”魏子武拱手躬身,面有喜色。
菊香却神情淡淡的,脸上连娇羞都看不出来。
魏子武深深望她一眼,恋恋不舍退了出去。
莲蓬领着其他在花厅伺候的丫鬟也都退下。
花厅里一时间只剩下萧玉琢和菊香,刘兰雪。
香炉里冒出淡淡的花香,袅袅青烟缓缓逸散,好似时光安然。
可是沉默的主仆之间,却有些莫名的僵滞紧张。
刘兰雪双手按在地上,弯身叩头,“娘子……婢子错了……”
萧玉琢叹了口气,“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刘兰雪闻言。猛然抬头,瞪眼看着萧玉琢。
她眼中隐隐约约的泪光,叫萧玉琢顿住了话音。
“娘子,不要……不要赶婢子走……婢子决心替梁生守护娘子……”
萧玉琢微微摇头。
“婢子知错了,断然不敢再有违娘子吩咐,再也不敢做出这种陷害人的事情了,求娘子原谅婢子这次吧……”刘兰雪哀求道。
萧玉琢长长叹了口气,“我想分开,是对咱们都好的。”
刘兰雪咬着下唇,定定看她,“娘子,别赶婢子走。昨晚魏郎已经狠狠的说过婢子了,婢子听进了心里,记在了心头……娘子……”
她跪在地上,砰砰的磕头。
虽然地上铺着波斯的地毯,可这砰砰的闷响,还是叫人听着心里生疼。
“菊香。”萧玉琢抬了抬下巴。
菊香连忙上前,拉住刘兰雪,“兰雪,你别这样,娘子不是赶你走,只怕你在长安,心里惦记着这件事儿,总是郁郁寡欢。天大地大,你出去走走,也许心情能平复的快些。”
菊香声音温柔,像是灵芝草药,说话间都带着淡淡药香之气。
刘兰雪被她拉住,不能叩头,眼泪却是不止。
“我不想走,娘子……婢子想伺候您身边,婢子愧对您,也愧对梁生……婢子太自以为是了,婢子想岔了……婢子想要补偿,想要挽回婢子做错的事……求娘子再给婢子个机会吧……”她哭倒在菊香怀里。
菊香身上那淡淡的药香,闻起来叫人格外的舒服。
萧玉琢垂着眼眸,一直未在作声。
刘兰雪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忽而从怀中掏出了个物件儿,双手奉着跪在萧玉琢面前。
萧玉琢看着她手中捧着的用精美锦帛包起来的东西。
“是什么?”
“求娘子收下!”
萧玉琢将东西打开来一看,略有些惊愕。
是一个如瓦片一般的铁片,铁片上钳着金字,字迹刚毅,笔锋犀利。
“丹书铁券?”菊香愕然说道。
萧玉琢狐疑的歪了歪头,“那是什么?”
“朝廷有时会发给立有大功的功臣‘丹书铁券’做免死牌。”菊香眯了眯眼,“可这并非朝廷赐的丹书铁券呀?”
“这是金书铁券,是长青帮的信物。见此信物,如见帮主。当初爷爷给我的。”刘兰雪闷声说道。
萧玉琢立即将东西推还给她,“关三爷给你的,你自当放好。”
刘兰雪却把东西推了回来,“娘子,婢子什么也不要,婢子什么也不依仗了!婢子没有所持之物,只凭着娘子对婢子的恩赐。婢子仍旧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孤女,婢子只愿伺候在娘子身边。”
她再不看那金书铁券一眼,垂头跪在萧玉琢的脚边。
金书铁券既是长青帮的信物,关三爷亲手交给她,她就当知道这信物的分量。
如今却愿拱手让出,推却一切的依仗回到她身边,做个小丫鬟?
萧玉琢抬手摸了摸刘兰雪的发,“你这又是何必呢?”
刘兰雪倚靠在她腿上,表情显得有几分茫然无助。
“婢子离开娘子,不知道该去哪里,婢子没有别的念想,只觉得如果日后连娘子都不能念着,这心里就空落落的,没着没落……”她趴在萧玉琢腿上,“娘子放着这金书铁券,就当是替婢子放着它吧。还让婢子留在娘子身边,婢子若是再敢做出什么有违娘子心意之事,娘子拿出这金书铁券来。婢子必被长青帮厌弃。”
萧玉琢看她良久,伸手拉她起来,她却依靠在萧玉琢腿上,不愿起身。
“你起来,我不赶你走。”
“娘子原谅我了?”
“先起来再说。”
刘兰雪连忙起身。
萧玉琢将那金书铁券收了起来,“我且帮你保管,你若想离开,随时管我要。”
刘兰雪连连摇头,面有轻松色。
“去歇息会儿吧,一场大婚,大家都累坏了。”萧玉琢说道。
刘兰雪拜谢娘子。
萧玉琢行出花厅。
朝阳的光辉洒满院落,辗转过她的眼角眉梢。
她比多年前站在将军府里,身为将军夫人的时候,有多了几分柔和,脸上的线条都愈发和缓了。
若是以往,她定然不会这么抬手放过。
可如今,不知是不是少了年轻时候的心气儿,亦或是胸怀变得更为宽广了,她觉得这事儿也并非什么需要记恨良久的过错。
就这样各退一步,似乎也挺好的。
她回到主院的时候,景延年已经起身在房前练了一会儿剑了。
“娘子该去给太妃敬茶了。”菊香提醒道。
景延年也去擦汗换衣服,出来却瞧见前些日子还甚是嚣张的刘兰雪,竟换了府上丫鬟的衣服,垂头跟在萧玉琢身后。
他顿住脚步,垂眸打量刘兰雪。
刘兰雪好似浑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景延年呵的笑了一声,她甚至微微一颤。
倒不像是害怕,更像是习武之人天生的那种敏感警惕。
“你这丫鬟,可是厉害得很。”景延年笑着握住萧玉琢的手。
萧玉琢听出他话里浓浓嘲讽,回头看了刘兰雪一眼,微笑道,“那是自然,我身边没有平庸之辈!”
景延年略微诧异看她。
她分明听出他反讽之意,却这般开口维护刘兰雪。
景延年更将她的手指握紧了几分,“你觉得好,就好。”
多少年了,终于彼此都懂得退让了。
萧玉琢笑了笑,和他一同去景夫人的院里请安敬茶。
景夫人送给萧玉琢一套头面。
看做工样式,应该是从宫里带出来的珍品。
萧玉琢没有推辞,“多谢母亲。”
“这一声母亲,终于盼回来了。”
“不管中间经历了什么,母亲在玉玉心中始终如一。”
“玉玉是好孩子,年儿亏欠了你,你且放心,母亲断然不会袒护他,为他说话。你若是在他那儿受了什么委屈,只管告诉母亲,母亲帮你管教他!”
“多谢母亲!”萧玉琢凑上前去,亲昵的挽住景夫人的手。
景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声笑道:“重午有志向,可人老了就惦记着子孙满堂,你何时再给阿娘添些孙子孙女,叫咱们家也热闹热闹呀?”
萧玉琢脸上微微一热,“这得问修远了。”
景延年抬手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母亲放心,儿子定当努力!”
“长安城我是住够了……”
景夫人的话没说完。景延年的脸色就微微一变,“母亲再不可去住在庄子上,如今母亲是太妃,住在王府里理所应当。再者说,母亲不是还要帮玉玉带孩子么?”
萧玉琢虽有些不好意思,孩子还没影儿呢!但为挽留景夫人,也跟着连连点头。
虽说婆媳最好保持距离才更容易亲密。
但王府这么大,景夫人的院子里正院又较远,平日里相互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是我要离开长安城,我是想着,咱们一家人一起,”景夫人的目光落在门外的一地阳光上,变得遥远而满是憧憬,“到江南去看看,泛舟湖上,听庭前细雨,看花开花落……不比满是权贵,到处是勾心斗角的长安生活更自在么?”
萧玉琢和景延年对视一眼。
景夫人又叹了口气,“离开长安,哪儿都好,唯独舍不得重午……”
这话说到了萧玉琢和景延年的心坎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