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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将消息送出宫来。
“说是太子殿下泅水,如今还是春日,虽然外头天儿似乎有些热了,可水里甚凉,太子殿下感染了风寒。”梁生来到玉府,将探知的消息告诉萧玉琢。
萧玉琢闻言手抖,“风寒?那他病的重么?”
梁生皱了皱眉头,看到她忧心之色,他似乎想要安慰她来着。
可他嘴唇蠕动了半晌,却轻叹一声,“听闻。病的不轻……”
萧玉琢心头一凉,据闻这没有没有抗生素的古代,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人的命!
“菊香呢?菊香医术不俗,叫菊香进宫去给重午看看!”
梁生颔首,“娘子,圣上尤为关切太子殿下,已经遣了太医院十几个太医去东宫,为太子医治。只是太子这病,一时不见好。”
萧玉琢脸面发白,“那就叫菊香去嘛!”
“太医院里的太医有许多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梁生沉声说道。
他话音里已经有所暗示。
若是平日里冷静沉稳的萧玉琢,定然能够明白他的暗示。
可这会儿的萧玉琢,满脑子都是自己儿子的安危,许多事情,就顾虑不到了。
“光是口碑好,光是说他们德高望重有什么用?关键是得能治病啊!”萧玉琢急道,“旁人不知道,梁掌柜你还不知道菊香的医术么?当初……”
梁生脸上讪讪的。
当初还在宛城的时候,他被人投毒,正是菊香剥了他的衣服,为他施针驱毒。
他为此还再三求娶菊香,可惜被菊香给拒绝了。
这会儿萧玉琢骤然提起此事,他心头略有些尴尬。
萧玉琢送算发现他脸上不自然,立时轻咳一声,将刚才的话音遮掩过去。
“我不是质疑圣上对重午的心,也不是信不过太医的医术,只是菊香多有历练,虽年纪轻轻,或许更有办法也不一定啊?”萧玉琢沉声说。
梁生连连点头,“娘子的意思,小人明白,可是旁人不一定明白呀?”
萧玉琢微微一怔。
“太子殿下是什么身份,长安城里的贵胄谁人不明白?早有许多人在盯着吴王殿下和郡主您呢!或许还有人存了拉太子下马的心思也未必。是以吴王殿下和郡主行事当更谨慎,不落人口实才是。”梁生叹了口气,将话说明白,“您关切太子殿下,自然是可以。您叫菊香为太子殿下医治也不是不行,只是您不能就这样明晃晃的派人前去。”
萧玉琢瞪眼看着梁生,“是,我若直接派了菊香去,岂不是在打圣上和太医院的脸么?”
她总算是冷静下来,恍然说道。
“是,但也不能不管不问。菊香姑娘是郡主的侍女,就叫她随郡主一起入宫,悄悄为太子殿下诊治,这便没有什么不妥了。”梁生缓缓说道。
萧玉琢的脸面却是霎时一凝。
不妥,大大的不妥!
自从李泰登基以后,她就再没去过皇宫了。
若是想念重午,就叫人送信给重午。
每次都是重午从宫里出来看她。
没有“国师”这回事儿的时候,她尚且躲着皇宫呢。
如今袁天师正在宫中,她再撞上去……
万一重午得病是假。诱她入宫,架起一把火,把她给烧了怎么办?
“重午当真是生病了么?”萧玉琢又问梁生。
梁生狐疑看她,“娘子在怀疑什么?”
萧玉琢抿了抿唇,她能说,她怀疑国师想烧死她么?
“没什么……”
“是义父打探到的消息,娘子也可凭旁人再打听打听。”梁生躬身说道。
萧玉琢点点头,谢过梁生,叫人送了他出府。
做娘的,没有不关心自己儿子的。
便是如今重午已经没有在她名下,按族谱上来说,重午不过是她的侄儿。
但那实打实的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重午生病,她恨不得能替他受罪。
可现在叫她进宫……
万一真是个圈套呢?
大长公主听闻重午染了伤寒,当即就坐不住了,直接请命圣上,要去东宫探望重午。
李泰对这位皇姑母很是敬重。
大长公主如今在长安城的地位,甚至比当初高宗皇帝,萧玉琢的大舅舅在位的时候,更有恩宠。
李泰当即便允了她去东宫探望。
萧玉琢心里七上八下。
她在玉府的廊间反复徘徊,只等着那边阿娘的消息。
后来等不及,她甚至直接叫人套了马车,去往萧家,在萧家等着阿娘归来。
左等右等……
她甚至就要断定,重午生病就是个圈套。
怕阿娘看了重午没病,将这圈套捅破,所以阿娘也被扣在宫中的时候。
却听闻萧家的丫鬟禀报道:“大长公主回来了!”
萧玉琢神情一滞,举目看着门外,连出门相迎都忘了。
大长公主倒也不跟她计较这些,只是瞧见她,便面带不满。
“你这个娘是怎么当的?重午病了你不知道吗?”大长公主看见她,便劈头盖脸的问道。
萧玉琢连忙垂头,“女儿知道……”
“知道?重午怎么说,你到如今还没有去东宫看他?是不是你不再当他是你的儿子了?他还是个孩子呢!躺在床上,反复发热,一张小脸儿赤红着,嘴唇上却淡白,缺乏血色!你,你这母亲当得……”
大长公主越说越生气。
萧玉琢嗯了一声,“重午真的是病了?”
大长公主翻个白眼。“你以往倒是有勇有谋的,怎么如今年纪越发大了,人却越发怯懦了?越活越回去了?”
萧玉琢低头皱着眉。
她的心事,能与谁诉说?
倘若她说,她不是郡主,而是占据郡主身体躯壳的一缕孤魂,不用旁人动手,大长公主第一个要削了她吧?
“阿娘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求圣上……”萧玉琢辞别大长公主,离开萧家。
她说去求圣上,可并没有立时就求。
而是先回到了玉府。
重午是真的病了,怎么这么巧偏偏是在这时候?
他身体一直很康健,偏偏袁天师刚来了长安,刚被封了国师,他就病了?
萧玉琢心下仍旧不安。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当晚就做了一个恐怖却真实如身临其境的梦。
梦中火光照天,她被人牢牢绑住,就架在那火光之中。
大火乘着风,从外向内烧起。
火舌舔着她的腿脚,点着了她的衣裙。
灼痛的感觉,舔舐着她的脸。
她疼的在火种尖叫。
那种凄厉的声音,简直不像是人能够发出来的。
撕心裂肺……
那种被火烧着的痛处,简直难以想象……
平时热水烫一下,火苗烫着指头尖,还要疼上半天。
而此时,她却是整个人都被被包裹在火中。
瞬息间,她身上的衣物就被全烧着了。
那绫罗丝绸被火烧化,沾在她皮肉上的痛楚,让她疼的死去活来。
她甚至问到了皮肉烧焦的香味儿……
她嘶吼,尖叫……
在火光之外。她看到了李泰的脸。
李泰沉着脸,望着熊熊大火里头的她,皱眉冷声吩咐,“驱除这邪祟!”
她连连摇头,哀声叫道,“我不是邪祟……不是!”
她还看到了重午,看到了景延年,看到了大长公主……
重午在大长公主怀中哭,大长公主也在抹眼泪。
但没有人救她……
景延年甚是还吩咐侍卫围守在火光之外,冷声吩咐。“别叫这邪魅跑了!”
“啊——”萧玉琢尖叫着醒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吓醒的,还是疼醒的。
火烧在身上的感觉太疼了……
她忽的从床榻上坐起来,双手抱着肩膀,快速的搓着自己,像是本能的想要把身上的火扑灭似得。
她气喘吁吁,那种痛不欲生的疼,似乎还在她身上。
“娘子怎么了?”梅香菊香都从外头冲了进来。
窗外还没有大亮,昏昏沉沉的天色让屋里头也显得暗沉沉的。
萧玉琢连连喘息,被两个丫鬟推开的门口,灌进来清晨冷冷的风。
她不由的打了个冷战。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娘子是不是做噩梦了?”梅香小声道,“娘子若是太担心重午,又不愿独自进宫,不若请吴王殿下和娘子一同入宫探望太子殿下吧?”
有吴王殿下陪着,便是圣上要对娘子不利,也会有所顾忌吧?
萧玉琢想到适才那个梦里,景延年就站在李泰边上,非但没有救她,还和李泰一起要烧死她,她就不寒而栗。
“不。不用……”
梅香和菊香狐疑的对视了一眼。
“娘子怎么了?”菊香上前,伸手探向萧玉琢的额头。
萧玉琢躲了一下,“我没事。”
见两个丫鬟眸中的担忧更浓,她淡了口气,“我只是做噩梦了,那梦太逼真,就连痛楚都是那么的真实,所以我……一时不能回过神来。”
梅香和菊香这才松了一口气。
“婢子去给娘子叫一叫就好了。”梅香温声道,“娘子是吓着了。”
菊香掏出怀中的针馕来,“婢子会安神静心的针法,给娘子扎两针就能好。”
萧玉琢却是摇了摇头,“没事儿,你们下去吧,我再躺一会儿就好了。”
打发了两个丫鬟下去。
她却并没有再睡,一闭上眼睛,适才她被人绑在火种焚烧的情形就会出现在眼前。
她根本连闭眼都不敢。
她披衣起来,临窗而站。
窗外的天边,已经出现橘红的颜色。
太阳快升起来了。
重午病倒,她不去看看重午是不能安心的。
可是要怎么进宫呢?倘若宫中真是袁天师为她准备好的陷阱,她该如何规避呢?
或许……只是她多想了?
袁天师若要拆穿她。又何必等到现在?他早该将此事说出来了呀?
萧玉琢舒了口气,稳下心神。
她正在用早膳的时候,有丫鬟禀报说,吴王请她一同入宫拜见圣上,拜见太子。
拜见圣上倒在其次,主要是请她一起去看看重午吧?
看来景延年也知道,她昨日得到消息,却没有去探望重午,一定是为了避着李泰的缘故呢。
若没有之前的梦境,能和景延年一起入宫,她定然能够安心。
可适才那个梦,却叫她心头不安,便是对景延年,她却也有了防备。
“叫人告诉吴王殿下,请他先去,我随后就去。”萧玉琢仍旧稳稳当当的坐着,慢慢悠悠的用着早膳。
梅香想上前说什么,被菊香拉了一把,她没开口。
吴王的人走了好久了,萧玉琢才霍然起身道。“叫竹香回来,竹香和菊香随我一起入宫。”
身边这几个丫鬟,她是信得过的。
竹香虽然已经嫁给了袁江涛,但她相信倘若自己有难,竹香定然还是会站在她这边。
袁江涛又是李泰的心腹大将,袁江涛顾及着竹香,自己入宫携竹香在身边,这保障,说不得还大些。
梅香却是小声道:“回禀娘子,竹香她……怀孕了呀。叫她伺候,只怕会有不便呢?”
萧玉琢微微皱眉。
竹香人家都是将军夫人了,再叫她回来伺候已经有些不妥了。
如今人家都已经怀有身孕,那就更不能叫回来了。
她长叹一声,“罢了,叫兰雪来吧。”
倘若天真要亡她……那她也就甘心情愿的接受这样的结局吧。
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即便做再多的努力和挣扎,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