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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生皱眉,细细思量了一阵子,“娘子的意思是,多地开设分号,战乱不可能遍及全地,即便一两个地方遭受损失,其他地方的分号,也能够定力支援。以稳定整个大的局面?”
萧玉琢连连点头,“这也是我说要在边境开设分号的原因,一是方便同外邦客商的经济往来,二是即便大夏局势动荡,我们的经济也不至于一下子全垮了。”
梁生沉思良久,拱手看向萧玉琢,“娘子真真是深谋远虑了!”
他只是说了长安城周遭出现了“信德柜房”囤布匹粮食,娘子就能思虑到这么多,真是让他这男子都自愧不如。
萧玉琢这会儿却在想越王那些让她费解,且有些心惊的行为。
“只是在宛城开设聚财宝的时候,也算是有基础,且恰逢上烟雨楼的活动,所以聚财宝站稳脚跟的速度极快。若是在别的地方,想要迅速的站稳,只怕不容易。”梁生说道。
萧玉琢点了点头,“这话不错,但现在也有一个大好的时机呀?当今圣上不是鼓励商贾,鼓励边贸么?”
梁生凝眸,微微点头。
“各地的商贾都想要抓住这个时机,买卖来往十分频繁。我们若是在此时建立商会,可以组织起有保障的商队,让他们出门不必带繁重的铜钱,或是兑换不便的飞钱,聚财宝柜房的票券使用自然会大受欢迎。”萧玉琢说道。
“再有,可以和当地的官府或是世家门阀来合作,聚财宝柜房可以让出一大半利润来。”
梁生闻言微微一愣。“娘子这般谋划,却要让出大半利润来,岂不是有些不划算么?”
萧玉琢微微一笑,“若是制图眼前的一点利润,不肯谋求双赢之策,聚财宝柜房,只怕要局限于宛城了。倘若一旦有动荡,聚财宝顷刻之间就会垮掉。”
梅香在一旁听得专注,听到这儿,她不由自主的开口道。
“但若是让出了大半的利润,却是将各地的势力,门阀都绑在了一起,一旦聚财宝柜房哪里受了冲击。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儿,各地的势力都会不由得捆在一起。”
萧玉琢点头,认真道:“正是此意,虽让出了利润,但获得了更大的稳定。倘若只开在一个地方,全部的利润是一百,与开在十个地方,每个地方的利润是三十,哪个利润更多呢?”
梅香连连点头,“这都已经不是利润多寡的问题了,开在一个地方,就像这一根炭笔一样,一旦有冲击。啪的就断了。十根炭笔绑在一起,只怕就不那么容易折断了!”
“孺子可教。”萧玉琢看着梅香轻笑。
梁生颔首,“只是娘子要广开聚财宝,咱们需要的人手就更多了。壮大如今的精益文武馆,更显得尤为重要。”
萧玉琢嗯了一声,“城南的八百多亩地,正在建设,只是现在文武馆的名气还不够大,生源不是很多……”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萧玉琢笑了笑,“也不用急,先走走边贸的路子,先在贸易频繁的地方,开着一两家分号积累经验。”
梁生拱手应了。
梅香将自己记录的几点呈给萧玉琢看。
萧玉琢点了头。她又呈给梁生看。
“这炭笔还真是方便呢!不用去蘸取墨汁而停下来耽误时间,就腾出了功夫整理思路。”梅香笑道,“放在匣子里还能随身携带,随用随取!”
梁生得了褒赞,微笑颔首。
“多谢梁掌柜了。”萧玉琢也道谢道。
“难怪像兰雪那么大大咧咧的姑娘,都觉得梁郎君细致周到!”梅香笑的眉眼弯弯。
梁生谦逊道:“这笔可还有什么不适之处?小人也好再加改进,若是能大批量的做出来,倒是可方便天下学子了。”
“哈哈哈!”门口传来一阵不和谐的笑声。
屋里三人都猛地抬眼,往门口看去。
却见景延年抱着小重午站在门口。
他逆光而站,三人瞧不清他脸上神情,却是不难看出他身上的沉郁之气。
梅香脸上的笑容,立时就吓得没影了。
“细致周到,真好……”景延年盯着萧玉琢手上握着的炭笔。眼神凌厉,“梁掌柜不但心细周到,而且思路活泛,能想到制作这炭笔,还能想到为天下学子谋方便。也难怪我家夫人,处处倚重梁掌柜。”
景延年这话说的阴阳怪气。
萧玉琢脸色尴尬。
梁生却微微一笑,拱手朝景延年行礼,“承蒙王爷夸赞。小人得娘子赏识信任,自当对娘子之事尽心尽力。”
景延年呵的笑了一声,“尽心尽力!”
四个字在他唇?间,辗转碾磨,带着咬牙切?的味道。
“身为娘子手下掌柜,小人所做都是理当,是本分。”梁生笑的从容,好似看不到景延年已经暴怒的浑身黑气。
但他怀中的小重午却是觉察了爹爹的怒气,他的怀抱似乎都不如先前温暖舒适了。
小重午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景延年皱眉。
小小的身子在他怀中不停地蠕动。
他弯身将儿子放下,原以为他会扑进他娘的怀里。
没想到这家伙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儿,跌跌撞撞的走向离他较近的梁生。
抓着梁生洁白的衣袍,笑眯眯的仰脸朝他望。
梁生连忙半蹲半跪在他跟前,伸手要抱他。
景延年黑着脸上前一步,一把将儿子又给提溜回自己的怀里来。
小重午在他怀中挣动了几下,见景延年黑沉沉的脸。
他撇撇嘴想哭。
梁生连忙从怀中拿出一块净白柔和的璞玉,递给小重午。
那璞玉尚未经过雕琢,不过是磨得很光洁润滑,有小重午的拳头那么大。
小重午的视线立即被这泛着沁润柔和光芒,圆滚滚的璞玉吸引了。
他伸手就要拿。
景延年却皱眉退了一步,“梁掌柜好大方!”
萧玉琢微微皱眉,对景延年这态度,有些不满。
梁生轻笑,“当给小郎君一见面礼,是礼数罢了。”
“他不过是个奶娃娃,梁掌柜的见面礼,却送和氏之璧?不觉得太贵重了么?”景延年从?子轻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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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比武钻石满2800加更
萧玉琢不认得那润白的玉石,但和氏之璧,她却是知道。
赵国和氏璧的故事人尽皆知就不说了。
西汉时候,王莽用和氏璧为汉平帝雕琢了一块玉玺,被奉为传国玉玺。
汉平帝更是此封他为“安汉公”。
可见和氏璧的珍贵了。
虽然梁生这块和氏璧,定然没有玉玺那么大个儿。但若是送给什么达官贵人,定能某来不少的好处。
他却送给一个奶娃娃……这……
也难怪景延年是那副表情了。
萧玉琢突然就想起,上次在长青帮里,这两人不要命的拼酒行径了。
小重午可不管那么多。
他见那白玉可爱,伸手就要拿。
爹爹不给他拿,他本就委屈,这会儿再也绷不住,哇哇哭起来。
梁生往前一步,将那和氏之璧塞进他怀中,又忙退开。
小重午抱着那拳头大的玉石。朝他爹得意望了一眼,咧嘴破涕为笑。
景延年的脸色,简直比萧玉琢手中的炭笔还黑。
他盯着萧玉琢手中还捏着的炭笔半晌,大约是怎么看都不顺眼,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抱着儿子,转身就走。
萧玉琢将炭笔放回匣子里,歉疚的看了梁生一眼,提步去追。
景延年生气也就罢了,儿子还在他怀里呢!
景延年身高腿长。他一步能抵上萧玉琢两三步了。
萧玉琢提着裙摆,走的飞快。
原想着追回玉府也未能追得上他。
没曾想,没出了武馆的院子,便追上了。
景延年还主动掉头回来。
萧玉琢惊讶的愣在原地。
景延年深深看她一眼,将重午递给她。
萧玉琢愣愣的接过儿子。“你……你这是?”
偏了偏头,却看到站在不远处,大槐树下头,叼着个草根儿,笑的痞气十足的魏子武。
“娘子有礼!”魏子武远远的冲她打招呼。
萧玉琢干笑,点了点头。
景延年朝魏子武走去。
萧玉琢抬脚上前,开口就要阻拦,“别……”
若是在武馆里,让景延年把人给打伤了,这原本名气就不够大的文武馆,岂不是更招不来学生了?
魏子武可是她请来要做武先生的,给他打残了,谁还敢在这儿教书求学?
“咱们这儿是武馆,切磋乃是家常之事,多谢景郎君肯屈尊赐教!”魏子武拱手笑的很欠扁。
萧玉琢一句话还未出口,这会儿明白过来。
不是景延年要揍魏子武出气,是魏子武故意挑衅他来着。
景延年轻哼一声,“你主动约战,打伤打残,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魏子武很不服气的轻哼一声,“良久不见,你当我从无长进么?真是门缝里看人!”
魏子武上前就摆起架势。
萧玉琢皱眉,想要提醒两个人,过招归过招,毕竟好多学生在这里。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可她还没开口,竹香从一旁跑来,拽了拽她的衣袖。
“娘子,别劝!”她小声说。
萧玉琢无奈看她一眼,这比武的破规矩还真多!劝都不能劝上一句了?
“只怕您越劝,将军越生气呀!”竹香小声提醒。
萧玉琢只好抱紧了儿子,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景延年同魏子武双双跳上擂台,两个人脸面清隽,眉眼含笑,动起手来,那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本来学生们这会儿都该去吃饭了。
可这又打起来,自然都端着碗,兴致勃勃的看来,倒忘了各自的饥肠辘辘。
廖长生正同刘兰雪争执着什么,抬眼瞧见擂台上站着自家将军,吓得脸都绿了。
刘兰雪喊他,他只当没听见,蹭的就躲进回廊下头,站在柱子后头,偷偷往擂台上看。
有他的学生路过他身边,恭敬的行礼,“师父,您躲在廊柱后头干什么?”
廖长生只恨不得抬脚将学生给踹走,“躲远点!别跟我说话!”
学生们一脸懵圈。“师父……”
“快走……”廖长生都快哭了。
将军让他来看着娘子,保护第一,劝诫第二。
他可好,非但没有劝诫娘子,倒还做了娘子武馆的首席武师父。
这行为要是搁在军营里,他都成了叛徒,成了敌军的爪牙了。
如今将军竟然还来了武馆,这不是要抓他的现行么?
廖长生躲在廊柱后头,急的直挠墙。
景延年这会儿却顾不上他,在擂台上个魏子武打的热闹。
学生们看的激动,连各自的碗儿都不要了,扔在练功场的边上,花池子上,围在擂台边上,呼喝助威。
萧玉琢大约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如同这会儿一般,带着欣赏的目光看景延年与人动手。
她觉得最为玄乎的,就是那次在内乡县的驿馆外头,大雨之中,他和关三爷那次较量。
她甚至都没有看到两个人真刀真枪的比划。只觉寒热交替,心中惊颤,两人却已经决出高下。
那次太玄乎,竹香甚至被无辜波及的吐了血。
她看不懂就不评价了,这次擂台上的两个人,她倒是能看出个热闹来。
景延年动作迅猛,出手又快又准。
魏子武一直想要反扑,但无论气势还是拳脚,都堪堪被压制住。
景延年面色沉静,不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