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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我这无足轻重的人,从长安跑来,只想陪你们母子好好的过个生辰,没想到,你早找好了下家了!”景延年冷嘲笑道。
萧玉琢看着他,呵的笑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景延年的嘴抿成一条线,俊逸的脸似乎都要扭曲了。
菊香跪坐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正在为难。
忽听侧厢里传来一阵哭叫之声。
屋里正在别扭的两人,听到这哭声,立时都慌了神。
萧玉琢连忙起身向外走去。
景延年速度到快得多,萧玉琢还没走到门口,他已经夺门而出。
奶娘刚抱着小重午走出房门,景延年便已飞掠至跟前。
他正要弯身小心翼翼的抱过儿子。
萧玉琢却高声道:“你别碰他!”
景延年刚刚放松的神色,登时气得?青,他咬牙切齿的转过脸来,“你说什么?!”
萧玉琢表情略显尴尬,放缓了声音:“你身上有血腥之气,我怕吓着重午。”
景延年这才低头看自己,他皱了皱眉,看了哭泣的重午一眼。转身而去。
萧玉琢抱过重午,回到正房轻哄着。
重午分明是困了,这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怎的又醒了?
他醒了就不肯再睡,围在萧玉琢身边,踉踉跄跄的走。
手里还握着他爹送给他的小木剑,一面玩儿,一面笑。
脸上还挂着泪呢,丝毫不影响他这会儿笑的开心。
景延年沐浴更衣之后,简单的束了发,便来到儿子身边。
他刚回来的时候,小重午有些怕他。
用礼物“收买”了以后,小重午似乎认定了他只是纸老虎。
拿着小木剑。“喝喝喝!”的往他身上捅。
景延年一面伸手护着孩子,唯恐他脚步不稳,一面十分配合的假装被他刺伤。
“呃……受伤了!”
“啊!正中要害!”
……
萧玉琢见他脸面带笑,眉头却不由的微微蹙起。
她连忙握住小重午的手,“好了好了,你爹受伤了!今日不能再与你大战了!”
景延年的目光落在萧玉琢脸上。
有种说不出的隽永之感。
萧玉琢心头一跳,别开视线。
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只是那么相视一眼。
两人之间冰封的气氛,好似渐渐的,不知不觉的溶解了。
“今日重午满周岁,可抓周了?”景延年主动问道。
萧玉琢抿了抿唇,声音也有些委屈,“东西早就准备好了。你不回来,如何叫他抓周?”
景延年微微皱了皱眉,抬手握了握她的肩。
他的手掌温厚,有股温暖坚定的力量,好似由他的手心,传到了她的肩头,又渡进了她的心里。
她绷紧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了几分。
丫鬟们把抓周要用的东西都摆在席垫上。
有毛笔纸张,有迷你的小弓箭,有玉石雕琢的官印,有赤金小算盘……
各式各样的东西在小重午面前摆成一排。
“来来,景毅,快到爹爹这来!”景延年在那一排东西后头喊他。
小重午明显对“景毅”这新名字不感兴趣。跪爬在地上,眼睛盯着他娘,嘿嘿的笑。
萧玉琢只好也来到景延年身边,“过来,重午,瞧瞧你喜欢什么?来!”
小重午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走了两步,到爹娘跟前。
“喜欢哪个?”景延年认真问道。
萧玉琢心底则有些想笑。
所谓抓周,不过是个形式而已,孩子也是见哪个新奇好玩儿,就会去抓哪个。
这哪能预测的了什么?
就像小重午手里抓着这枚官印来说吧,那肯定是他平日里没有玩儿过……
呃?他抓了官印?
第148章 送礼
“呵,我儿子厉害!”景延年笑了笑,“想要做大官儿啊?你爹到头不过是个大将军,你还想做多大的官儿?”
丫鬟们都凑趣的笑起来。
小重午玩儿了官印一阵子,就扔在一旁,拖着他爹送给他的小木剑,就去找他那只有轮子的小木马了。
骑马打仗,他玩儿的不亦乐乎。
奶娘喂他吃了东西,又准备浴盆,让小重午在爹娘亲自动手下,好好地洗了澡。
天色黑透,小重午也累透了。
在景延年宽厚的怀抱中,呼呼睡去。
奶娘将小重午抱走,正房里头便只剩下萧玉琢和景延年,四目相对。
“不生气了?”景延年捏了捏萧玉琢的手。
萧玉琢无奈,“到底是谁在生气啊?”
“我生气,难道不是应该的么?我急急忙忙赶回来,家中却空无一人,问了他们得知你竟然带着孩子和越王一起去游河了?”景延年瞪眼,俊脸之上一股酸意。
一整天等下来,却见自己的老婆孩子跟别人玩儿的开开心心的回来。
萧玉琢叹了口气,“算是我错了吧……”
“什么叫算是?”景延年瞪眼。
“也不知是谁说,他会提前回来?小重午迈着两条小短腿儿,满院子的找爹爹……”萧玉琢看他一眼。
景延年想到儿子,目光不由柔和了些,“因为途遇大雨,山体滑坡,不得不绕了远路,所以耽搁了。”
萧玉琢抬眼看他。
“叫你担心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摇曳的灯光下,她的眼眸映着烛光,碎芒莹莹。
他暮色沉敛,如一汪望不见底的幽深湖水。
“玉玉。”他在她耳边轻喃,弯身将她抱起,向内室走去。
萧玉琢被他呵出在耳畔的气息弄得浑身发软,脸面灼烫。
“我好想你。”景延年弯身把她放在床上。
萧玉琢脸色涨红。
他伸手解她腰间玉带之时。
萧玉琢连忙握住他的手。
“怎么,玉玉不曾想我么?”景延年轻笑问道。
烛光映进他眼眸,有种魅惑人心的味道。
萧玉琢却忙说道,“你不是受伤了么?”
“一点小伤,不算什么。”景延年轻笑一声。
萧玉琢轻嗤。“听你这口气,到好似十分不屑,若真有本事,就不该叫自己受伤!”
景延年抿了抿嘴,“李泰那厮,若凭他自己,岂能伤的了我,便是他府上家丁一起出动,我也不惧。不曾想他府上到有几个高手!且不讲江湖道义,竟然趁我和越王过招之时,偷袭于我!”
萧玉琢愣了一愣。
越王府上有高手?
她还未深想,景延年的手已经探入她襦裙……
次日萧玉琢难得的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景延年早已经精神百倍的陪着儿子,在花园假山上玩儿去了。
小重午如今连路都走不稳。他爹却心大得很,领着他爬高上低,掏鸟蛋,抓麻雀,一点儿不含糊。
梅香寻到萧玉琢面前,“娘子,趁着郎君在家陪着小郎君玩儿,您去趟临街的文武馆吧?”
萧玉琢点点头,“文武馆的事情,一直是你们几个在操心忙碌,我除了把策划的方案告诉你们,具体的事情一点儿没管,辛苦你们几个了。”
“不辛苦。娘子,你没瞧见,他们几个干劲儿足着呢!”梅香趴在萧玉琢耳边,偷笑道,“廖长生今天一早就跑了,惟恐郎君逮着他,昨天听说郎君生了气,他脸面儿都没敢露!”
梅香说完,掩口偷笑。
“一开始数他最反对,如今数他最热忱,每日都要跟新招的几位武师父过招。”
梅香低声说道。
萧玉琢点点头,“如此说来,文武馆应该一切都很顺利吧?”
“顺利呀。”梅香点头而笑,“顺利娘子就更应该去看看了!”
萧玉琢觉得梅香突然邀她去文武馆,定是有目的的。
试探了一下,她却不肯说。
萧玉琢便没有仔多问下去,起身跟她一道去了临街。
文武馆也被劈成了东西两院。
两院相通,东院习武,西院读书。
也有些贫寒家境出生的学子,比旁人更能吃苦,能有韧劲儿,上午在东院习武,下午到西院读书,两个都不落下。
萧玉琢来的这时候,已经快到晌午下学之时了。
东院的几个师父,带着自己的学生在切磋武艺。
压轴的总是有老师们之间的切磋。
自然是点到为止。
学生们围成一个圈,群情激昂的在呐喊助威。
萧玉琢站在练武场的边上,这会儿瞧不见是谁跟谁在比武。
梅香嘿嘿一笑,“娘子不来,都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精彩!”
“在场上的是谁?”萧玉琢问道。
梅香点了点脚尖,她也没瞧见。
“竹香,竹香!”她却是瞧见了几个女学生身边站着的竹香。
如今女学生人数极少,竹香卯足了力气在教。
纵然女子天生在力气上不如男子,但灵敏精巧之上,却能取胜。
竹香的学生硬斗不是那些个男学生的对手,但凭着巧劲儿,也多有胜出。
如今便是和男学生们站在一处,也没有人敢小瞧她们。
竹香听到梅香的喊声,连忙疾步走来。
“娘子也来了?”竹香惊喜道。
梅香朝她挤挤眼。
竹香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是,娘子怎么能不来呢!”
竹香说完,还朝萧玉琢身后看了看,好像是寻找什么人似得。
梅香连忙说道,“郎君在家里陪着小郎君玩儿呢!”
竹香点点头,“娘子这边请,这边高台上能看得清场中。”
丫鬟们眉来眼去的,叫萧玉琢很是奇怪,她们这是瞒着自己,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怎的如今自己不亲自插手这些事儿了,倒好似迟钝了许多?
竹香请萧玉琢上了高台。
这高台是师父们教学子武艺的时候才登上去的。
有时候正经的切磋也在这高台上。
但大多数时候,底下随意练手,是不登台子的。
萧玉琢居高临下,果然看得清楚明朗。
“咦?那不是……”
萧玉琢瞪眼看着场中,正在同廖长生过招的人。
梅香竹香嘿嘿一笑,“魏郎君听说娘子开了武馆,要请他做师父,他连歇脚都不曾,直奔这儿来了!”
萧玉琢笑着点头,看魏子武同廖长生过招的神情,就不难体会他心中的欢喜激动。
大概他们这样的习武之人,对武学都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热爱吧?
既然魏子武都到宛城来了,那梁生是不是也回来了?
萧玉琢看两个人打的热闹,周遭的师父们还在跟自己的学生们指点评说。
她听不到评讲,只能看个热闹,看不出里头的门道。
看了会儿热闹,她便侧过脸问梅香,“魏郎君都回来了,怎不见梁掌柜?”
梅香嘻嘻一笑,“刚到宛城,马车都还没卸下,魏郎君打听了文武馆的位置,就自己跑来了。梁掌柜大约还要在家中歇息一会儿吧?”
萧玉琢点了点头。
梅香又悄悄靠近萧玉琢,“娘子就没发现这里少了谁?”
萧玉琢狐疑看她,又看了看竹香。
竹香也掩口轻笑。
萧玉琢往人群里扫视了一圈,“兰雪呢?”
梅香眼睛笑的弯弯的,“平日里一到比武的时候。兰雪肯定钻到最前头,吆喝加油,数她声音最为响亮,可今日听说梁掌柜回来,她连比武都没看,就往五芳斋去了!”
萧玉琢微微一怔。
梅香和竹香相互挤眼睛。
萧玉琢觉得自己的情商有一阵子脱线,半晌她才迟疑道:“兰雪还小吧?她……”
“兰雪若不是因为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