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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盼望娘子也能……信任婢子,好叫婢子一直照顾小郎君。”小妇人斟酌词句,缓缓说道。
萧玉琢微微一笑,回头看着自己的几个丫鬟,“她们待我如亲人,关切忠诚耿直,我才待她们如此。你若尽心尽意照顾小郎君,免我后顾之忧,自然也是我的亲眷。”
小妇人眼中有激动惊喜之色,连忙弯身要向萧玉琢行礼。
萧玉琢拍了拍她的手,“照顾好小郎君。”
小妇人颔首道是。
萧玉琢离开东院,便带着丫鬟回到西院里,和竹香梅香商议开武馆的具体细节。
竹香自告奋勇,要管理教习武艺方面,“婢子不才,但怎么说应该也能当个女教头吧?”
梅香笑看她一眼。
竹香忙道:“不过管理钱财,聘任武师父这样的事儿,婢子就不行了,还得靠梅香!”
梅香得意一笑。
竹香想了想,“娘子,关三爷的子弟兵有帮派,叫长青帮,那咱们的武馆也得有个名字。没有名字,就好似没有心魂,没有主心骨,人心是散的,唯有有了名字,才能叫众人的心都归在一处呀?”
萧玉琢垂眸,几乎是没过脑子的,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精武门?”
“精武门……”竹香沉吟片刻,“这名字好,朗朗上口又简单。”
萧玉琢咧了咧嘴,这名字也不是她想的。
“具体的事情,竹香和菊香商量,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地方,咱们在细细讨论。”萧玉琢吩咐道。
“那婢子们先去看看地方,既是习武,总的有个像模像样的场地开武馆。”梅香说道。
“那武师父从哪里请来呢?”竹香问道。
菊香戳了戳她,小声道:“你傻了?”
说完,她轻笑着抬手指了指东边的方向。
竹香愣怔片刻,恍然明白过来,她嘿嘿一笑,再不多言。
萧玉琢看她们眉来眼去,不由无奈,谁说她请武师就一定要找景延年帮忙了?
她将开武馆的事情吩咐下去,就去了豫和园的会场盯着。
如今已经到了最后五进三,而后是评出三甲名次的比赛了。
一场在长青帮的帮助下,办得声势浩大的选秀活动就要落下帷幕。
越是到最后,就越是激动人心,可越是这时候,就越不能出错。
她原本是想历练刘兰雪,她胆子大,经过历练必定能独当一面。
可没想到她被关三爷选中,去长青帮里习武,她只能另外培养身边的人了。
竹香梅香在忙活武馆的事情,菊香对此毫无兴趣。
倒是陈曦月似乎对这些色艺双绝的女子,很是艳羡,对活动也颇有兴趣。
萧玉琢便事事都将她带在身边,有些时候处理问题还会先问问她有什么想法。
陈曦月在越王府那个环境下长大,一开始不敢说话,问她什么都红着脸说,自己没有想法。
后来跟着萧玉琢见过的事情多了,萧玉琢也有意锻炼她,并不断的鼓励她。
“没事儿,只管说,说错了还有你家娘子呢,就是把事儿办砸了,后头还有长青帮呢,怕什么?”萧玉琢说这话的时候,总是带着轻松浑不在意的笑。
陈曦月的胆子在这活动最后几天的紧张时刻里,也越来越大了起来。
人还是要多经历事情的。
经历多了的陈曦月,气质好似都被洗练的和以往不同了。
最后决出的前三甲,票数都高至百万钱。
除却租用豫和园的开支,人手上的开支,以及一些上下打点的钱,这些都是烟雨楼的纯收入呀!
一开始账房们每日算账的时候,眼珠子都是红的。
后来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账册报到萧玉琢面前,萧玉琢叫梅香和她一起看账的时候,梅香还是大大的惊讶了一把。
“娘子现在好有钱!这活用的现钱,比当初还是寿昌郡主的时候,还多呢!”梅香惊叹道。
她这么一叹。一屋子的人都静了下来。
萧玉琢望着账册出神。
几个丫鬟都望着萧玉琢,不敢作声。
竹香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梅香,小声道:“都说你伶牙俐?的,我怎么觉得你最不会说话了?”
梅香吐了吐舌头,“人不能得意,一得意就容易忘形,我是忘形了。”
萧玉琢轻笑一声,“好了,好好算账,如今这点儿钱算什么,你们忘了,我可是要做一代女陶朱的人!”
丫鬟们都附和着笑起来。
正要低头下去,烟雨楼的小厮却匆匆赶来报信儿,“娘子,不好了,有一帮人到了烟雨楼,说他们是从长安城来,要见前三甲。”
萧玉琢微微一愣,“从长安来看活动的人可不少,想看前三甲,就去豫和园呐?”
“不是,他们说,他们是从宫里来的,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是圣上派来的!”小厮后一句说的很小声。
屋子里的主仆们还是都听见了。
圣上派来的?
萧玉琢面色一紧,丫鬟们更是有些紧张。
纷纷忐忑的看着萧玉琢。
“走,曦月同我去看看。”萧玉琢起身道。
若真是圣上派来的人,那极有可能认识她。
现在可不能让圣上知道,她还好好地活着。
萧玉琢带着陈曦月来到烟雨楼,从后门进了院子。
听闻楼里的龟公将宫里来的人请到了二楼空闲的雅间里。
萧玉琢没法儿去看,免得叫人认出她来,“人长得什么样子?”
龟公一番描述。
萧玉琢眉头越皱越紧,“嗓子尖细,那是圣上身边的太监内侍?”
“瞧着那作态也像!”龟公说道。
那萧玉琢就更不能亲自去了,“曦月,这事儿得交给你,我不能去见宫里的人,你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究竟是想干什么的,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先自己拿主意,叫他们以为你就是这里的东家。”
陈曦月有些紧张,“娘子……婢子虽说长在越王府,可婢子一直都是在宛城的越王府里呀,婢子没有去过长安。更没有见过宫里的人……婢子不知道规矩……”
她明显是很有些紧张。
“别怕,宫里的人,也是人,不会吃人的。”萧玉琢笑了笑。
陈曦月却有些笑不出,“那他们若是提什么条件,要求,婢子该怎么办?”
“他们不是要见前三甲么?你告诉他们说,前三甲最后的名次还在争夺之中,如今人都在豫和园里,在烟雨楼见不着。”萧玉琢握着她的手,“别怕,你后头还有你家娘子,你家娘子后头还有长青帮呢!”
陈曦月稳了稳心神,重重的点头,深深的望着萧玉琢。“娘子,那婢子去了啊!”
“你不是觉得你爹叫弟弟上学,不叫你上学不公平么?如今就是证明你并不比男子逊色的时候!若是个男子来应付这一切,他可会紧张害怕,可会退缩?”萧玉琢缓缓说道。
陈曦月眼眸之中不由一亮,“我不知弟弟会不会害怕,但同样的情况,我一定比他做得好!”
她握紧了拳头,转身向二楼雅间走去。
雅间里头坐了三个没长胡子的男子,气势神态颇有些女里女气。
门外头还站着好几个护从。
陈曦月抬头挺胸,带着两个烟雨楼的丫鬟,便往雅间来了。
临进门,她还在心中叮嘱自己,“烟雨楼是我的产业,我如今是正正经经的东家!”
“见过几位爷。”陈曦月微微俯身。学着娘子平日里福身的样子,知礼又不显得谄媚。
“这位就是烟雨楼的妈妈了?”来的三个男子中,唯一在坐着的那人问道。
陈曦月笑了笑,“您这么称呼也可,旁人都叫奴家月娘,奴家是这里的东家。”
“原来是东家,失敬失敬!”那男子拱手说道。
陈曦月也坐了下来,“听闻几位是从长安城来?要看选秀,可往豫和园,如今在烟雨楼可是看不到。”
“杂家们已经打听过了,如今来到烟雨楼,就是为了见东家的。”那人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来,“待三甲名次定下,杂家要带她们入宫。”
陈曦月表情一凝。“入宫?您是指……”
那男子笑了笑,“东家是聪明人,入宫,自然是要伺候天子的。”
陈曦月没有应声。
娘子办活动,是打算在活动以后,将前三甲都挂名在烟雨楼,日后为睹前三甲花容,烟雨楼的生意必定兴隆。
可如今这人却要带走前三甲,娘子能同意么?
若是娘子在这儿,娘子会如何应付?
“便是前三甲,曾经也不过是风尘女子,如今烟雨楼的活动把她们捧道众人仰视的位置上,圣上能招她们入宫,也是她们的福气。更是你烟雨楼的福气,东家娘子可别犯糊涂呀?”那男子笑着提醒。
陈曦月微微皱了皱眉头,“您有所不知,这活动烟雨楼也是花费了大力气的,更承诺给前三甲有不少的好处,都是烟雨楼自掏腰包,就是为了能叫烟雨楼借着她们的名气,叫更多人趋之若鹜……您现在讲她们带走,岂不是……”
“大胆!”男子后头站着的另一人立时尖声呵斥道。
陈曦月被他吓得心神一晃,抬眼看着中间那男子。
男子微微一笑,将手中令牌往前一摆,“这是圣上御赐,花鸟使之令。”
花鸟使就是为了圣上在民间挑选美貌女子,而设立的职位。
只要花鸟使看上的女子,不管家中愿不愿意,都要欢天喜地的送到京城去。
倘若有抗拒,必定受到花鸟使的举报。还有圣上的雷霆之怒。
良家女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本就没有什么权力地位的风尘女子。
陈曦月心头越发紧张。
那中间坐着的男子倒还算和蔼,“杂家不是那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此事乃是圣上吩咐的,东家娘子不要只看到眼前的一点儿利益,当往长远了想想。此事,对你烟雨楼是大有好处之事呀!”
陈曦月紧皱着眉头,深深看他,“还请明示?”
“你想,若是平时平常,这些风尘女子,可有幸能够入宫?如今凭借着烟雨楼的活动,她们却能入得宫中,日后烟雨楼若是再办此等活动,那还不叫人闻之疯狂?那时候才是真的趋之若鹜呢!”男子柔声说道。
陈曦月见他眉目和善,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本想答应下来,可转念一想,自己并非真的东家,这事儿答不答应,还是要问娘子的。
“可否给月娘一些时间,叫月娘考虑……”
“哈哈,娘子果然是东家么?”那人突然问道。
陈曦月心头一紧,“自然是,这事儿还做的假么?”
“既是东家,就该知道,宫里头的话不是容得你考虑,容得你商量的。”那人笑了笑,态度却是坚决。
陈曦月当即明白过来,他人那般说,只是为了劝她想开。而不是给她考虑的余地。
这事儿,她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好,”陈曦月想起娘子的话,不由挺起胸膛,“既如此,那我这就叫人去安排,不过前三甲名次角逐,还有两三场比赛,也就一两天的事儿,大人从长安来,不若先看了比赛,月娘再安排了人,带着大人们,好好在这宛城玩上一两日?”
男子笑了笑。眼中的怀疑这才淡了下去,“东家娘子客气,比赛再缓上两三日,叫三位佳丽略准备一番,五日后,必定要启程还京。”
陈曦月哦了一声,颔首应了,“那还有五日时间,月娘应当好好接待几位才是,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