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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被砸的一愣,摸摸脑门儿,眼神委屈又可怜。
“吃了它。”萧玉琢指着地上的樱桃。
梅香赶紧将樱桃捡起来,放入口中。这般霸道蛮横不讲理,是她家郡主没错,可郡主怎会……
“哦,婢子明白了!”梅香惊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欢欢喜喜道,“婢子这就去叫人收拾!”
梅香专门吩咐下去,收拾院子的动静要大,抬家具装饰布置院子要热闹。
丫鬟婆子们来来往往,说说笑笑,就差敲锣打鼓了。
便是被禁足的王氏,都听见了隔壁的动静。
“怎么回事儿?”她惊愕,又窃喜,“不会是郡主毒发,出了疹子,被郎君给赶出主院了吧?”
丫鬟摇头说;“不像。”
“呸,你懂个屁!”王氏的帕子拍在她脸上,得意洋洋道,“还不赶紧去打听?”
她盘着腿,抿着茶,自在的轻哼。
第30章 怀疑
王氏盘着腿,抿着香茶,自在的轻哼。
丫鬟出去不多时,便折返回来,立在她几步之外,低头不语。
“哑巴了?”王氏搁下茶碗,挑着柳梢眉,眉目间都是风情。
“不是郡主要搬过来,是……是郡主抬了青池做姨娘,赏了旁边的院子住。”丫鬟说完,便往后退。
王氏的风情万种都僵在脸上,一时间只见眉梢抽搐,“抬了谁做姨娘?”
“青池……”
丫鬟话音未落,一只茶碗就冲着她的脸飞了过来。
丫鬟脚下抹油,跑的飞快。
茶碗咣的砸在门上,碎了一地。
王氏咬碎银牙,“昨晚她答应的痛快,今日竟敢踩着我往上爬!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听得丫鬟脊背发冷。
——
“还是郡主高明!由得她们狗咬狗,郡主只用看热闹就好。”梅香转了一圈儿,回来笑嘻嘻说道。
正在为萧玉琢按摩穴位的菊香却没笑,她不苟言笑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慎重,“倘若青池真是王氏的人,如此她们必起内斗。可倘若青池并不是王氏的人……”
“那也无妨,盯了这么几日,都不见青池联系旁人,可见她是沉得住气的。王氏给她的首饰,她不稀罕,那就必然是有更大的图谋。”萧玉琢缓缓说道。
菊香眼中腾然一亮,“所以郡主就给她更大的好处?”
“人心是会变的,她的身份不同了,那背后掌控她的人,还能沉得住气么?”萧玉琢轻笑。
菊香默默点头,“敌暗我明,对方越沉不住气,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萧玉琢点头,“正解。”
“可是……”菊香抬头望她,话在嘴边却问不出口。郡主怎敢将郎君的感情都拿来冒险?难道郡主的心,也变了么?
菊香还未想清楚,便听闻小丫鬟打起帘子道:“郎君来了!”
萧玉琢忽的从坐榻上直起身来,未起身相迎,景延年已迈步进来。
他俊逸如镌刻的脸上,嘴角微勾。只是不叫人觉得他在笑,反而觉得他周身都是冷气。
“我将竹香还给你,你就查出这么个结果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萧玉琢坐正身子,“青池那丫鬟有模样有身段,更有侍奉郎君的心思。郎君身边只有一房妾室,如今被罚了禁足,没个伺候的人怎么成?”
她淡笑说着,似乎看不到景延年脸上略带狐疑的冷意。
“去,把青池唤来敬茶。”萧玉琢吩咐说。
“王氏不能伺候,不还有你呢?”景延年在她身边坐下,捏了颗葡萄扔进口中。
萧玉琢垂眸,“郎君大约忘了,妾身身子不爽。”
景延年凉凉一笑,“你以往若能如此大度,也不至于打死了裴大人送的两个胡姬。”
想起原主身上还背着人命,萧玉琢手一抖。
那是去年年根儿的事儿了,裴大人为了讨好景延年,专门买了两个长安城最是有名的胡姬,那胡姬能歌善舞,身量比长安一般女子高挑许多,腰身不盈一握,偏偏胸大臀肥。莫说男人,女人见了都要流口水。
郡主哪里能容得下?寻了错处,就将两个胡姬活活打死。
她还亲自骑马到裴家门外,将裴家人给骂了一顿。
从此长安城的人便都知道,寿昌郡主是妒妇还是毒妇。惦念过那两个当红胡姬的男人,不知道在背后骂了她多少次。
“那胡姬是外人送来的,不知根知底,又擅风月,如何能留在景家?”萧玉琢冷哼一声,“我也是为了郎君好。”
景延年眼中怀疑略淡,“背着你下药的丫鬟,你倒能放心?”
“左右不过是个丫鬟,打死或发卖,全凭我说了算。郎君只管放心叫她伺候。”萧玉琢露出平日里得意嚣张的模样来。
景延年霍然起身,目光凉薄的落在她脸上。
“郡主,青池来敬茶。”门外丫鬟小声禀道。
萧玉琢微微一笑,“郎君喝了茶,就去她院儿里吧。”
第31章 受伤
“萧氏,你还真没叫我失望。”景延年的语气极尽嘲讽,拂袖而去。
青池奉着茶盘茶碗,愣愣的站在门帘外。
景延年挥手甩开的门帘子,险些拍在她脸上。
她踉跄退了一步,一声“郎君”还未唤出口,漆盘里的茶碗倒碰翻了一只,茶水洒在崭新的罗裙上,叫她狼狈不堪。
梅香换了个温热的汤婆子给萧玉琢,“郡主,青池还在门外等着敬茶。”
“免了,郎君都走了,叫她回去吧。”萧玉琢挥挥手。
青池几乎将下唇咬破,垂头退走。
就连萧玉琢也没想到,景延年这么一走,竟然就是好几天。
他同旁人换了值,干脆连景府都不回。
以往郡主缠着他的时候,也没见他躲得这么干脆。
他不回来宠幸青池,青池按兵不动。王氏禁足院中,不得自由。
少了男主人的景府,一片风平浪静。
萧玉琢怡然自在,有菊香调理,月信未在痛不欲生,月信过去几天,她竟还略略丰腴了些,更衬得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郡主真是面若桃花……”梅香正对着镜子,为她梳头。
门口猛的一阵响动,主仆二人回头去看。
未见人影,先嗅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梅香吓了一跳,扬声喊道:“竹香——”
“在这儿!”竹香黑着脸,同一个侍从一道,搀扶着景延年进得里间。
萧玉琢猛的起身,“怎么回事?”
那侍从同竹香合力,将景延年放在床榻上,让他面朝下趴着。
侍从拱手退到外间。
萧玉琢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景延年,心跳不由噗通噗通的加快,“郎君受伤了?”
“先太子派人行刺圣上,恰逢将军当值,将军护驾负伤。”竹香连忙简单说道。
萧玉琢瞪眼,他已换过衣物,但身上还是一股浓郁不散的血腥味,“不是说先太子已经不成气候了么?”
“婢子也不清楚。”竹香皱眉摇头。
萧玉琢眯了眯眼,提步欲往外间去问那侍从。
“萧氏。”床上的人闷哼了一声。
萧玉琢愣了一愣,回头看着景延年,“郎君醒了?”
“本就没睡。”景延年懒懒说道。
受了伤趴在床上的他,少了几分威压,多了些亲和。
萧玉琢嘴角弯弯,立在床头,“那郎君是有什么吩咐?”
“热,那日的绿豆沙冰,煮一大碗来。”景延年懒声说道。
萧玉琢微微颔首,“是,郎君且好生休息,妾身这就去准备。”
“你亲自做?”景延年歪了歪脑袋,斜眼看她,锐利的目光,不乏审视之意。
萧玉琢沉默片刻,微微一笑,“郎君想要妾身亲自做,妾身自然不敢推脱。”
“不用。”景延年直截了当的打断她。
萧玉琢皱了皱眉,难道要她就这么杵在他面前?
“婢子去吩咐厨房。”梅香连忙“有眼色”的躬身退下。
她走到竹香身边,还伸手偷偷掐了竹香一把。
竹香愣了愣,也连忙躬身告退。
两个丫鬟都退出里间,不知对外间那侍从说了什么。
那侍从连忙躬身,“将军好生休养,属下暂且告退。”
偌大的卧房内外,便只剩下景延年和萧玉琢两人,相顾无言。
“呃……”萧玉琢不知说什么好。
“我伤在背上。”景延年沉声说道。
萧玉琢愣了愣,“哦。”
“你不问我伤势如何?”景延年轻挑眉梢。
萧玉琢后知后觉,“郎君伤势如何?”
景延年勾着嘴角哼笑一声,“入骨三分。”
“这般严重?”萧玉琢惊呼一声,“伤筋动骨最难愈合,郎君好生趴着,我去厨房为郎君准备些滋补的药膳来。”
她提着裙摆就要走。
“萧氏。”景延年眉头微蹙。
萧玉琢回头狐疑看他,“郎君还有什么吩咐?”
景延年趴在床上,纱帐床幔遮掩之下,只见他脸廓沉郁,一双漆黑的眼眸如黑宝石光亮灼目。
萧玉琢与他目光相接,心头一惊。
以前的郡主那般深爱景延年,见他受伤,怎么会是如此冷淡的反应?又怎么会急着躲出去?
第32章 寻腥的猫儿
萧玉琢与他目光相接,心头一惊。
以前的郡主那般深爱景延年,见他受伤,怎么会是如此冷淡的反应?又怎么会急着躲出去?
“我……我给郎君上药吧?”萧玉琢心虚道。
景延年收回视线,“已上过药,你出去吧。”
萧玉琢心惊,站着没动。
“那晚的饭菜,我很喜欢。”景延年缓声说道。
萧玉琢如蒙大赦,嘴角弯弯,“这就去为郎君准备。”
见她欢快出了门,景延年的眼眸彻底冷凉,漆黑的眼底,如铺了一层寒霜。
她不是郡主!
门口归于寂静。
景延年耳力敏锐,寂静之中,却叫他听见细微的动静来。
萧玉琢这次真去了厨房,将食帐拿来,一一过目。
竹香凑上前来,“郡主,青池溜进主院,似乎想要往正房里凑。”
萧玉琢眼睛微眯,这么快就有猫寻着腥味而来了?
“有几个丫鬟在门口守着,断不会叫她混进去。”竹香低声说道。
萧玉琢摇头,“不,将信得过的丫鬟都支开,看她如何疏通。”
竹香讶然,“万一真叫她进去了呢?”
“郎君不是还在屋里?进去怕什么?”萧玉琢挑眉。
竹香皱眉,脱口而出:“就是郎君在屋里,才怕她进去呀?”
萧玉琢轻咳一声,“郎君受了伤,她就算想自荐枕席,如今也不是好时候。且看这院子还有谁是她买通的人,一一记下。”
竹香这才退走。
王氏恰在今日满了禁足的期限,正要到隔壁院中一探虚实,却听闻青池不在院中,去了正院了。
“角门的婆子送消息说,郎君回来了,似乎还受了伤,正在郡主院中。”王氏的丫鬟着急禀报道,“青池定然是去探望郎君了。”
王氏柳眉紧蹙,“郡主外强中干,只会咋咋呼呼,青池虽只是个丫鬟,却能把她哄得团团转。不行,我不能干等着。”
“不如等郡主和青池吵闹起来,姨娘再去,郎君定会觉得姨娘懂事,识大体。”丫鬟低声说。
王氏犹豫,“郡主倒是好对付,青池却不是省油的灯!若叫她到了郎君面前……”
话未说完,她霍然起身,带着丫鬟就往正院里去了。
萧玉琢刚在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