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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泽倒是很想叫她吹一首喜庆的曲子来看,可听她嗓音已有些沙哑,只好作罢。他见小几上铺了几张红纸,朝梁松看了眼,梁松就递到了他手上。
梁泽拿着大毛做的购物笺,仔细看了看。“杨大毛,你这章盖着没什么用,若是有人想仿,简单的很”。梁泽说完把那几张笺撂倒了桌上。
提起这个大毛很是得意,她又拿了张递到梁泽跟前,“大人,您闻闻,闻到什么味没?”。
“一股酸臭味”,梁泽皱了皱鼻子。
大毛深吸口气,不去反驳。“大人我在这后面可是做了防伪的,您身上有没有火折子,我来变给您看看”。
梁松听了,递了个火折子给大毛。大毛吹了几下把它点着,拿了张一文的笺,背面对着火烤。
梁泽开始有些纳闷,不知这杨姑娘想干什么。可是慢慢地,那张空空的纸上渐渐显出些字来,且越来越清楚。梁泽坐不住了,立即站了起来围到边上。
大毛越烤越得意,“大人,民女变个魔术给您看看!”。
等字完全显出来的时候,大毛道了声“好了”。她把纸吹了吹,平展在小几上。“大人您看”。
梁泽凑过去,越看越皱眉。自己又随手拿了张笺背对着火烤了起来。同刚才一样,空纸上变出字来。和刚刚那张的字似乎是一样。
梁泽对着梁松挥了下手,梁松就行礼退到了楼下。
“姑娘是如何做到的?”。
大毛还没见过梁泽如此严肃的样子,心中有些忐忑。”梁大人,我用毛笔的另一头,蘸了白醋在背面写上字。干了字就没了,可火一烤就又出来了“。
“竟这么简单?知道这个法子的还有哪些人?”。
“就就我一人,怎么了大人?”。大毛有些害怕。
“这个法子姑娘莫再用了,这些什么笺我先带走。还有那些送出去的一旦收回,你也要立即销毁”。梁泽把桌上红纸都拢在一块,拿在手里。“姑娘告辞,本官有些要事”。
刚刚还闲闲散散地,这会就有了要事。大毛十分心慌,连忙抓住梁泽衣袖,“大大人是不是有什么密探、间谍的用了这个法子?我我这纯粹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自己瞎琢磨出来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用”。大毛这法子,是以前从谍战片子上学的。她这会儿想来十分害怕,这可别牵扯进什么官司里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知不觉竟然这么多
第111章 出去看看
梁泽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着的袖子; 刚想开口请杨姑娘自重; 大毛自己就十分识趣地松开了手。
“你这法子还无先例,我准备呈上去,或许有用”。梁泽想的是,有了这个法子以后军信往来不就加了层保障。不过这杨姑娘担心的也不无道理,以后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或是被些奸吝所用; 她怕是也不好脱清干系。
大毛听了略有些放心。“大人; 这法子我以后绝不再用。您若是呈上去,还请勿要带上我的名字”。大毛是最怕和这些缥缈的朝堂之事有什么牵扯。
“为何不带?上头一高兴; 或许会有赏赐下来”。
“这法子就当我送给大人的谢礼,谢谢您把这铺子租给了我”。
“杨姑娘这是得了便宜又卖乖。既移嫁了风险,又还了本官人情”。梁泽哼笑了声。
大毛也不去辩驳。“大人; 我这法子不能再用,您有没有什么别的好主意; 能让我这笺别人仿不了呢”。
“本官回头让梁松给你带些海棠纸; 那纸上的海棠香味不浓不淡; 别人是仿不了的”。
“外头买不到吗?”。
“买不到,乃我自家所制,我们梁家家信往来用的就是这纸”。
“这听着有些贵重,谢过大人好意; 我还是想想其他法子吧”。
“不过是纸罢了,能有多贵重。不过你得等上一段时日,我让家里做一批红色的硬纸出来”。梁家平常用的都是白纸。
还要单独去制?大毛觉着太麻烦人了。“大人不用如此麻烦; 我也用不了多少。如今着急,我脑袋空白,等我空了定是能想出其他好法子”。
“随你”。梁泽看了看大毛,说了这句就下去了。
晚上一直到黑透杨家三口才关了铺子的门。刘刚和陆家爷孙倒是太阳没落山就回去了。大毛这会儿已经把账都算了清楚,今日的销售额高达九两八百六十二文!去掉鸡蛋和送出去的笺,赚了一两八百零二文。再去掉一日二百文店租,猴戏的四百六十文,刚子四十文的工钱加赏钱,八十文炮竹,还剩一两零二十二文。大毛很满足,第一天她本都没打算能挣钱,就想把名声打一打。
“爹、娘,都这么晚了,也别回去做饭了。咱们下馆子去!”。住在县城里有条好处是,花钱极方便。
这第一天开了个好头,杨二柱和李杏儿心里都美滋滋的。李杏儿听了大毛的话,心里又加了些甜,“我回去下点面条,一会儿就得了。后头用钱的日子还多着,咱们还是省一省”。
“娘你听我的,这钱啊花了才好挣。我今天还听刚子说青石街口上有家酱面,酱汁十分地道,面也弹。咱们就去那吃”。
“听大毛的,咱们家以后大毛当家”。杨二柱说笑一句,抬起手想去摸摸大毛脑袋,可望了下大毛这么高的个子又作罢了。杨二柱仿佛这才正真意识到,他们家的姑娘长大了。
大毛吃了一碗面,意犹未尽,挣扎着要不要再来一碗。她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紧致的腰腹,觉着还是要珍惜下自己的美好身材,忍住口腹之欲。
吃了面出来已是满天繁星,大毛抬头看了看觉着很美。“爹,我来赶车吧!”。
“好”。
刚吃了东西身上还带着股热乎劲,吹着凉风倒也不觉着冷。小驴的蹄子踩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大毛并不拿鞭子抽它,只是偶尔登下绳子,掌控下方向。“要是富贵也在就好了”,李杏儿突地感叹了一句。她已经没了前几日的不安忐忑,甚至觉着今晚比往常还要快活。
“娘你想你儿子了啊?好男儿志在四方,别说富贵,我也想出去看看。等以后咱们在旺城落稳了脚跟,手里有了余钱,我带你们一道出去走走。带你们去看看那些个名山大川、花海草原、雪山沙漠。外面的天大的很,我以后一定要带你们一道去看看”。
杨二柱和李杏儿听了都咧嘴笑了。李杏儿觉着自己的心好像慢慢变大了,她以前从没想过走出桃花镇,去看看外面。
至于刘刚的事,大毛想了想还是先观察段时间再说。
后面几日,铺子里虽说没第一日人多,可是也都还不错。好的时候也能净挣个一两,差的时候也有七百文。大毛算了算照这么下去的话,一年二百五十两是好挣的。不过单靠这铺子,到年底的时候最多能把大伯家的银子还了。买铺子的那六百年还没个影呢,也不能全指着富贵,得闲还是得想想法子。大毛觉着要是能把这铺子买下来,他们以后的日子就稳当了。哪怕不做买卖,租出去也足够家里吃用。大毛甚至开始幻想过两年铺子买了,生意稳当了,把铺子托管出去。她天天带着家里人出去游山玩水。这个年代的山水,没有污染,那些个名山名水还不知都美成什么样了。她这么兴致勃勃地憧憬着未来,却没想过,自己这两年就该嫁人了。
梁泽那天从杨家铺子一出来就直接回了府。回去后他就用飞鸽传了一封家信回盛城,他还在信背面写了几个暗字。他看着越飞越远的信鸽,心想以后若是有什么十分隐秘的要事,也不怕别人劫了鸽子。
梁泽在信里也没提到杨大毛,只厚着脸皮说是自己某日偶有所得。过了五天盛城里传了回信,说那法子已由明扬传至圣听。圣上亦是觉着新奇有用,很是愉悦,倒是记住了梁泽这个名字。还给了梁家一些赏赐。那赏赐信上只是一笔带过。要是往常梁泽也不问,可如今他觉着好像自己白白占了人家杨大毛的便宜,又修书问了下自己老爹,上头到底赏赐了什么。梁泽决定到时候如数还给人家。
大毛这日上午正在铺子里理货,梁松就赶着马车过来了。
“杨姑娘,我家老爷请您去一品楼一叙”。
“一品楼?”,就是那个一顿饭至少得吃个两百文的酒楼。大毛其实早就想去看看了,据说那里的饭菜烧得十分美味。
大毛的货其实还没理好,可是也不敢耽搁,和另外三人说了声就上了马车。
“梁小哥,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一品楼并不在青石街上,不过离的也不远。一品楼共有三层,一楼是散桌,二楼三楼都是包厢。梁松领着大毛去了三楼,进了最南面的一个包厢。梁泽已经到了,正靠着窗边坐着。
大毛先福了礼,梁泽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坐下来。大毛搬了凳子坐在窗户的另一边,离的不近不远方便说话。
”大人找民女来是为了上次的事?“。大毛压低了声音。
“嗯,我呈到了圣上那,圣上赏了些东西下来。那些赏赐本该是你的,我叫你来就是想还了你”。
“大人客气了,都是您自己的功劳”。这句话大毛说的诚心,不是谁都能把话传到那么高的上头。这法子在她这真的没什么大用,弄不好还能惹些祸事。
“你不想知道圣上赏赐了什么?”。
“想,赏赐了什么?”。
“八匹贡锦,八斤贡茶,还有个你不知道的,一块西洋传过来的玩意,好像叫什么钟表”。
“钟表?”,大毛忍不住提高了些声音。
“姑娘难不成认得?为何如此激动?”,梁泽有些不可思议,心想我都不认得。
“听说过,倒并不认得。我家大伯有位朋友时常出海,我听我大伯说他那朋友就有一块”。那个时常找杨大柱算命的唐掌柜,就是做的海上买卖。
“你想要那块钟表?”。梁泽其实有些为难。
“圣上赏赐给您的东西,我可不能要”。大毛记着好像皇帝赐的东西是不能随便送人的。“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圣上是哪里得来的表,是下头进贡的吗?”。
“不是,是那些个西洋使节带来的赠礼。从先皇开始,我们大梁与那些个国家就偶有往来。我们也曾派使者出访,亦带了许多礼品过去。像丝绸、茶叶、瓷器等”。
“原来如此。这块钟表大人自己留着吧,这东西十分有用。我去年就和我大伯说了,让他帮忙请他朋友留意着,方便的话给我带一块”。
“那我就把这些折成银两送你。具体多少我也不知,但七八百两总是有的”。梁泽说着从身上掏出了八张一百两的银票,拿在手里递给大毛。
大毛看的眼直,心想这愿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