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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叫住。
“哎,哎,爹你等等。你再砍一根呗,给成才也做个吧。上午我真把他害惨了,等会儿赔他副弓箭”。
杨二柱又挑了根好的枝条砍了。心里觉得自家大毛虽然没有自己聪明倒是和自己一样仁义。
这弓箭做的很快,没一会儿,两支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弓就做好了。杨二柱又去柴房找出几只小芦黍杆,用镰刀截了好几根箭。
大毛拿着两支弓挨个试了试,都射地挺远,不比富贵那支差。
杨二柱做好弓箭就急急忙忙去文静家磨石头了。大毛央着富贵,下午放牛的时候把弓箭带给成才。
虽然已经是秋天,大毛还是饱饱地睡了个中觉。起来的时候,家里就剩她一个,十分冷清。她四处转了转,发现李杏儿正在屋后田里摘棉花。大毛也挎着小篮子去帮忙。
这棉花田正是之前种早花生的田,每一墒子都极长。棉花也只是开了部分,多数还是青青的棉花球。就这看过去也是白茫茫一片。可大毛看着却没了往日那种即将丰收的喜悦,反而有些头疼。要是让大毛把这讨厌的农活排个序,她暂时要把揪棉花排在第一位。
这棉花看着雪白白的一团很可爱,摘得时候却得十分细心。棉花揪掉的时候很容易粘上旁边的一些枯碎叶子。粘上了,不及时捡出来,以后多了再捡就费劲了。还有这棉花团也不是一下就能全部揪下来的,常常是一把只能揪下一大半,剩下的还得一点点扣出来。这样下来,速度必然是极慢,这片田,两个人估摸着得摘一下午。棉花还不能淋雨,沾了水就会发黄发黑,变硬。所以这棉花,开一点就得来摘,一趟趟地怎么也摘不完的感觉。
大毛耐着性子揪了半墒子,实在是有点不耐烦。“娘,我去下面看看爹干活吧。我还没看过这石头是怎么磨的”。大毛很想溜,觉得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还不如去山上放牛自在。
“先把这棉花揪完了再去看。我一个人下午肯定弄不完,你就给娘搭把手。要不晚上落了露水该变黄了”。李杏儿喜欢揪棉花吗?显然也不喜欢啊。和大毛一样恨不得早点揪完。凡是此类细致的活,李杏儿都不大喜欢。有的时候就很纠结,又盼着棉花开得好,揪的时候又嫌开得多。
大毛给自己做了下思想工作,把这棉花想成冬日里的厚被子,新袄子,想成黑乎乎的铜板。这才有了继续揪下去的动力。
母女两人磨磨蹭蹭的,一直揪到傍晚才揪完。李杏儿又得忙着烧饭去。大毛也没了下去看大人磨石头的兴致,拿着自己的小弓箭对着树上的鸟儿乱射了一通。
没一会儿,富贵就放牛回来了,后面还跟着成才。
“大毛,快来,快来!”,牛和人还没到场机,就听见富贵的声音。
大毛跑了过去。“大毛你看,我和成才捉了只小兔子!”。富贵把怀里的小兔子朝大毛面前又送了送。
那兔子四肢乱动,很是挣扎,很想从富贵的怀里跳出来。
“富贵,我能抱抱它吗?”,大毛看着很是喜欢。
“那你得使劲抱住了,别看它小,劲大得很。我之前就差点让它跑了”。富贵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掐着,递给了大毛。自己又跑去拴牛。
这小兔子的后腿直蹬,大毛真的差点没抱住。“成才,这小兔子你们是怎么捉到的啊”?
“下午我和富贵拿着弓箭到处射的时候,看见了这只小兔子。我两就追着它跑,这小兔子是个傻的,居然跑回了洞里。那洞有两个洞口,我在一个洞口套了麻袋,又点了些鲜蒿子往另一个洞口熏。没多会这兔子就自己跑出来了”。
“成才你还有火折子啊?”,大毛以为经了上午的事,成才的火折子要被缴了去。
“我以前有两个,现在还剩一个。我得先回去了,你和富贵可得把这兔子养好”。成才说完就赶紧往家里跑。
大毛这会抱着兔子,才仔细去看它。这兔子是真的小,就十多公分长。和她以前见过的兔子都不太一样。毛色是灰中夹杂了些黄色白色,耳朵也不大,就比猫的耳朵细长一点。头,像是一个胖胖的三角形,脑门上还长了块白色的倒三角,十分奇怪。眼睛是亮亮的棕色,眼珠子黢黑。屁股后面挂着一截短短的尾巴。眼神机警,活力四射。
富贵拴好牛,忙又跑出来。“大毛这兔子好看吧?”。
“好看,真好看”。
“咱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啊?又起名字?”,大毛有点头疼。
“我下午都想好了,叫小白,行不行?”。
“小白?这不是只灰兔子吗?”,照富贵的惯常逻辑应该叫小灰才对啊。
“你看它的脑门,看见那块白毛没?多神气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兔子”。
大毛对名字没有什么执念,点头同意了。这只灰兔子就叫了小白。
李杏儿看了小白,也很喜欢。女性对这种蠢萌可爱的生物都没什么抵抗力。帮着两个孩子一起给兔子做了一个窝。三人也没什么养兔子的经验,这窝就是在柴房里铺上片软草,然后再用鸡罩盖住。大毛小心翼翼地从鸡罩上面的小口里,把兔子放进去。
这小兔子一落进鸡罩里,就砰砰砰地往鸡罩边上撞。李杏儿蹲着和两个孩子一起,透过鸡罩的缝往里面看。
野兔子的活力真的是家兔子比不了的。这边撞一下,那边撞一下,撞个不停。大毛现在有点相信守株待兔的故事了,照这么个撞法,大毛都怕这兔子把自己撞晕。
撞了有一刻钟的样子,小兔子才慢慢停下来歇一歇。不过也不闲着,抱着两只小前爪挠挠头,擦擦脸。样子灵动可爱。
富贵和大毛看了会儿,又赶紧拿了镰刀,去沟里割了些青草回来。拿了一些扔进鸡罩里。大毛开始还担心兔子不吃,谁知这个兔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小,还不够精明,没什么戒心。居然抱着青草就吃了起来,三角小嘴动地极快,有趣极了。吃了几根草就停了下来,也不再撞鸡罩,居然这边跑跑,那边跑跑,好像还极开心的样子。大毛想,这只兔子大概真的有点傻。
作者有话要说: 要放假啦
第56章 省下八文钱
有了小白; 大毛早上起床都有了动力。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她就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拿上镰刀,挎着小篮子又往沟里割草去。大毛起那么早,为的是多割些带露水的草。她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个室友,叫方悠悠,方悠悠的姥姥家里就养了两个兔子。大毛听她说兔子不能喂水,尽量采摘些带露水的草; 这样兔子才不会渴。
秋天露水重; 大毛脚上的麻底布鞋的面都被草上的露水打湿了,回来的时候鞋面上还粘了些土。一到家她就拿了自己新割的草去喂小白。可是小白却并不像昨天那般配合; 对新草不闻不问。大毛想着,估计是还不饿,也不太管它; 自个儿吃饭去了。
吃了早饭富贵和大毛一块过来看了眼,大毛也不知道这草有没有少; 兔子有没有吃。又往里面添了许多; 想着等兔子饿了就吃上一点; 她和富贵都要到中午才能回来。中间那么长时间可没人喂它。两个孩子看完,就该去私塾的去私塾,该放牛的去放牛。
山上的时候,大毛去找了高老头。
“老爷子; 您上次说你没事的时候编些粪机、篮子去集上卖,您一个粪机能卖多钱啊?”。大毛想请高老头帮忙编个兔笼子,她估摸着一个笼子差不多和粪机一个价格。
“六文一个。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是想和我学编粪机”?高老头以为大毛还在琢磨着挣钱发财的事。可他这手艺却不外传; 准备过两年传给他的小孙子。
“我倒是想学,您得愿意教我才行啊。我这会儿是想请您帮我编个兔笼子。成才和富贵昨天捉了只小兔子,放在我家里养着。现在卡在鸡罩里呢,我想给它弄个笼子,还能提着去外面走走,也好让它透透气。这笼子我也给您六文钱,您看行不行?”。
“兔笼子?这我可没编过。不过仔细琢磨琢磨也能编得。但是这边琢磨边编,可就比编粪机慢得多,六文可不行,至少得八文”。高老头心想,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他可是分得很清楚。
大毛觉得高老头说的有些道理,最后把笼子的价钱定在八文。“那您帮我编大些,别编得跟个鸟笼子似的”。这是怕高老头偷工减料。
“你要竹子的还是腊条的?”。这两种编笼子都行,但是竹子的篾条更软更好编。高老头心里是想编个竹子的。
“腊条的吧”。大毛让高老头抽空的时候去她们家沟边砍些腊条,赶紧把笼子编起来。她开始时倒是想着编个竹笼子,但是又怕竹篾子太锋利,那傻兔子要是再往上撞,怕会受伤。就干脆用腊条编一个。
中午的时候大毛再去看小白,发现草少了许多,很是开心。晚上又把笼子里剩的草拿出来,换上新鲜的。
大毛自认为自己照顾的仔细周到,可没想到,刚过了两天,小白居然拉起了肚子。把整个柴房都拉得臭哄哄的。大毛和富贵看着有些着急,就去问杨二柱,这兔子是怎么了?杨二柱没养过兔子,也不太清楚,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这村子里也没个兽医,平时家里家禽牲畜得了病,还要去镇上请兽医。这会儿都傍晚了有些来不及,就是来得及,杨二柱也并不想给只小兔子找兽医。
大毛没办法,又下去问了问张老爷子。倒也巧,张老爷子之前在全安镖局走镖时候,总镖头家的小女儿就养过几只兔子,张老爷子倒是真的知道一二。他让大毛把这些天喂了什么,怎么喂的和他说一遍。大毛就详详细细地把自个儿这些天的精心照顾历程,叙述了一遍。
“什么?你还特意喂了它带露水的草?这个可是养兔子最忌讳的,别说沾了露水的草,就是雨后的草,兔子都不能吃!你家这兔子连着吃了这些天带露水的草,肯定是吃坏了肚子!再有这草也不能一下给太多,兔子容易撑着”。张老爷子很快找出了问题所在。
大毛听着发愣,这怎么和方悠悠说的不一样?她记得很清楚,当初悠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那现在怎么办?有没有什么能医一医的药?〃,大毛有些慌,这兔子可是富贵和成才的宝贝。
“哪有什么药,得看它自己的造化了。你倒是听谁说这兔子最好吃露水草,不用喝水的?你也不想想要真是这样,到了冬天兔子还怎么活?难得要吃带霜的干草啊?你回去赶紧喂它些干净的水”。张老头看着大毛有些恨铁不成钢,以前还觉得这娃挺机灵的呢?
大毛赶紧往家跑,路上仔细把张老爷子的话想了想。老爷子说的很有道理啊,以前方悠悠说兔子不能喝水,靠露水和蔬菜水果里的水分,这家里养的兔子或许没问题,可野兔子是办不到的啊。到了冬天它们哪来的蔬菜水果吃,能找到的也都是些干草,这要是不喝水可怎么活?方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