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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坏东西烧了咱们家镖局?”
随风一下驴车就“呜呜”的哭出声来。
他一边哭一边大声咒骂出声。
刚刚那些还在幸灾乐祸不已的人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正准备再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那个被称为“少爷”的异常漂亮的男娃子的视线淡淡的扫视过来,立刻好像自己的喉咙被人给卡住了般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还不赶紧进去寻找证据?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敢烧咱们家镖局?还有,借住在自己镖局那个画画的老家伙呢?去找找看,看看到底有没有被烧死?”
张斌的目光似乎无意中往张记粮油铺扫视了一眼,正在张记粮油铺好以整暇望着这边的张大蛮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原本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下的事情好像有种不太对劲的味道。
那小子的表现好像太过镇定了一些…
他现在不是应该惊惶失措,惶惶不可终日的害怕他的继续报复吗?
可是,不等他多想,那个叫随风的小厮已经抹干了眼泪往烧的一塌糊涂的镖局里面走去。
“小毅,你不进去看看吗?好歹也是你自己的家…”
唐栗儿不解的开口。
她忽然发现她好像有点儿看不懂眼前这少年…
看他这胸有成竹的模样,不清楚他的人还以为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局?
想到这里,唐栗儿的心中忍不住一跳。
眼前这男孩子分明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她刚刚心里怎么会这么想…
“板栗,我…我不敢进去…。”
“你…你不知道,里面有…有个老头子,他…他非得租…租我们家住一个月,说…说是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画画。我…我不知道他…他到底有没有被…被烧死在里…里面…”
刚刚还一本正经的发号施令,成熟的像个小大人似的小少爷脸上转眼间挂上惊惶,以至于连话都说得有些不利索了。
唐栗儿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个孩子…
刚刚只怕是不得不装出来给随风壮胆的,要不然只怕连随风都没有勇气走进镖局去找所谓的证据。
还有,他居然还将整个镖局租给一个老头子画画…
万一,那老头子如果真的死在镖局的话,只怕这下真的不好善后了吧?
“小毅,要不我陪你进去找找那位老人家?也许那位老人家在看到房子着火之后一个人走了…”
唐栗儿试图安慰小毅,又或者是安慰说是安慰自己。
房子烧了可以重新砌,等小毅的爹娘回来她好歹还能还人家一个镖局。可是,人死了怎么办?万一死者家属闹起来的话,只怕小毅他等会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还说什么去县城告状?
只怕等会他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这位小少爷,我们今天在这里守了一早可没看到什么老头子从里面走出来。你还是进去看看吧?说不定,那老头子已经凶多吉少了…”
旁边有人忍不住开口劝了起来。
“就是,说不定这镖局就是那个老头子不小心失了火才烧成现在这样…”
有了一个人开口,另外的人哪里还忍得住,都开始七嘴八舌的猜测了起来。
“放你妈的狗屁,你才凶多吉少,你们一家人都凶多吉少。还有你,你才不小心失了火,不小心将你自己给烧死了…”
“我呸!老头子我不过是躲在一旁画了一幅很精彩的画,才刚一出门就听到你们这些人诅咒我,我老头子真他妈的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没想到,那两个人的声音刚落,镖局里面刚好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老头子身上的长袍都被烧的左一个洞右一个洞,脸上也全身黑色的烟灰,让他看起来面目全非,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可是,他一开口说话,却立刻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尤夫子,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跑到这家镖局里来了?昨夜那么大火你怎么都不知道跑出来,万一被烧死了可怎么办?”
站在唐栗儿身边,刚刚还幸灾乐祸的那个中年男人此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那个和随风一起走出来的糟老头子,满身惊骇的问道。
他是张记粮油铺的大掌柜,昨天晚上的失火别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到现在,那些个罪魁祸首还在张记粮油铺里瞧热闹了…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向不按理出牌的糟老头子现在居然完好无缺的从被烧掉的龙门镖局里面走了出来。
眼前这个糟老头子别人不认识,他却是认识的。
他正是镇上的团山书院从京城花重金请回来的书画大师,尤画大师。
据说,他的画连当今皇上都赞誉有加。
要命的是,此时,他的手上正捧着一叠画好的画稿…
第一百零五章 围攻 晕厥
“尤夫子,你手里面拿的是什么?你居然真的在这个破败的镖局里面完成了大作?不知道我等有没有眼福看一看尤夫子的大作?”
张记粮油铺的掌柜曹大掌柜装作不经意的开口。
实际上他的眼睛恨不得将尤夫子手里的画稿盯出个洞来。
他都不知道,如果被尤夫子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并且画了下来该怎么办?他虽然不信会有这么巧,但是万一这么巧了呢?
要知道,尤夫子书画一绝,在大楚的声望之高绝对是一呼百应。尤其是在读书人眼里,尤夫子的威望更甚…
“呵呵,曹大掌柜,这画你看了没用。我还指望用它交房租呢。小家伙,你说是不是?”
尤夫子依旧是那个不修边幅的模样。
不过,在所有的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现场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就好像被冰冻住了的湖面一样,再也没有人胡乱的开口。
“还好,你个老家伙还在。要不然,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了,我现在要去县城一趟,你要不要出去兜兜风?”
张斌老实不客气的将他手里的画稿接了过来,而后一点都不客气的开口。
“喂,小家伙,你可不能再欺负老头子我了。你看我这模样,还能出去见人吗?不行不行,老头子我昨晚为了画画一夜没睡,现在怎么也得回书院睡它个三五天才行…”
“我走了,以后没事不要找我,知道吗?”
尤夫子嫌恶的看了自己上下一眼,而后毫不犹豫的飘身而去。
直到他走后不见了身影,他的声音还有余音缭绕在他们耳边。
唐栗儿这才知道,原来那个邋遢的老头子居然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你是龙门客栈的少东家吧?鄙人曹仁,乃是张记粮油铺的大掌柜。鄙人一向喜欢尤夫子的画,可是却一直求而不得。今天也是和尤夫子有缘,居然有幸亲眼看到尤夫子的新画作诞生。少东家,你看,你和尤夫子那么熟,自然不缺尤夫子的画作是不是?要不,你将尤夫子的这副画卖给鄙人怎么样?你放心,钱绝对不是问题…”
曹大掌柜看到尤夫子飞快的溜了,只能找张斌讨要那副画作。
他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火烧镖局虽然是张大蛮的主意,可是,他也是知情者。他知道张举人一直想要镖局的那块地,只是苦于镖局的那夫妻两个油盐不进,一直不肯将那块地给卖了。
他这也是釜底抽薪,断了那对夫妻的后路。他倒想看看,镖局都没有了,他们还肯不肯卖地?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本挺简单的一件事居然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曹大掌柜,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再说,这幅画是尤夫子送给我的,我如果拿来换钱尤夫子该多伤心啊…”
张斌手里拿着尤夫子的画,漫不经心的开口。
他并不害怕有人敢到他的手里来抢这幅画。张府的那些人的武力值他清楚的很,要不然,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带着唐栗儿和随风一起走。
“小子,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将尤夫子的画给我交出来。要不,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像上次那么好运?”
张大蛮也终于不再带着人在一旁看热闹了,他带着人,手里拿着刀棍,气势汹汹的将张斌唐栗儿以及随风包围了起来。
他这么做其实相当于已经承认这镖局是他们放火烧的了。
可是他却不得不走出来。
或者他心里其实也清楚,现在承不承认其实已经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只要张斌将手里的画交出去,全天下都会知道他做的好事。
他怎么也想不到,团山书院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尤夫子居然会突然租这么个破地方画画…
可以说,只要有尤夫子的画作证,就是送再多的礼,甚至是张举人亲自替他求情都没用。无论是镇长还是县令,都没法将尤夫子的画视为不存在…
所以,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副画给留下来。
“呵呵,想必,昨天晚上在我家镖局放火的就是你们几个吧?我劝你们,放火还不算是什么重罪,不过是收监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但是,杀人的话,那可是杀头流放的重罪,你们可得想清楚了…”
经历过死士的追杀,张斌根本没将眼前这些软脚虾放在眼里。
他微仰着头,绝色的脸上一片凛然。
跟在张大蛮身后的那几个人的脸上不由得都有了片刻的迷惘。
是啊,放火不过是收监几天,吃几天牢饭也就算了。可是,杀人却不一样,那可是杀头流放的大罪。
而且,这光天化日之下,即使张府再势大也没办法一手遮天不是…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杀人他们都不一定能奈何得了那个煞星。上次被张斌狠揍的那几个人隐隐觉得那次被张斌修理过的那些筋骨又开始疼了。
“老大,咱们真的要…要杀了他…他们几个吗?你别忘了,今天可…可是夫人生辰。咱…咱们真的要…要在今…今天…”
跟在张大蛮身后的那个打手感觉自己手里砍人的那把刀子都有些拿不稳了。
天知道,他手里的这把砍刀最多就是吓人用的。如果真让他砍人的话,他还真的下不了手。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如果你们真想吃牢饭的话,那就站着不要动。哪些不想吃牢饭的人跟着我一起拼了。咱们也不杀人,只要将他手里的画抢过来,顺便将他揍得他娘都认不出他来就可以了…”
张大蛮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上次被张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直被他视为奇耻大辱。
好在,他这几天又收了几个武功高强的手下。他相信,凭他们几个,就算打不赢那煞星,抢走那副画应该不成问题。
又或者,直接毁了那副画也行。
心里有了主意,张大蛮好歹又镇定了几分。
“老大,不过是男娃子,长得倒是可人,可惜了老子下手没有轻重。你等着,我这就上去帮你将那副画拿过来。”
站在张大蛮身后那个五大三粗的高个子满不在乎的开口。
他是张大蛮这些天收的手下。
上次有好些人被张斌吓怕了,不愿意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张大蛮顺手处理了几个软脚虾,又找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