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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躲避,“那你保证以后一天十二个时辰跟在我身旁。”
“好!”我正专心地用勺子跟他的嘴对接,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他眼角眉梢惧是笑意,张嘴衔住了汤勺。我才发现自己不经意间许下了不能实现的诺言,一时怔住。他轻轻地握住我的手,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却显得异常的温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且放下心来,把你的心交给我,我定不负你。”
我的心狂跳了一下,这样的话语太美妙,差点儿让我把持不住。我故作不经意地抽出我的手,舀了一大勺药塞到他嘴里,看着他瞬间皱成一团的脸,“先养好你的病再惦记别的吧。”
“我是真心的。”他幽幽来了一句,因我的敷衍而不快。
“是吗?花名在外的国舅爷真心地爱上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丫鬟。”我用调侃来缓解我的不安,“那你觉得我是才情堪比京城的大家闺秀,还是美貌胜过烟花柳巷的绝色花魁?”
“那些花名都是逢场作戏罢了,骆氏一直盯着云家不放,我不如此早就惹祸上身,更没有机会为我娘亲报仇。”他急着向我解释。
我忽然想起曾经有个男人对我说过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遮人耳目,结果他逢场作戏地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见我突然落寞下来的神情,云谨言也敏感地感受到我的思绪,他垂了眼帘轻轻道:“我跟别人不一样,为何你总不信我?”
我打起精神将剩下的药喂到他嘴里,“我不想瞒着你,我是很喜欢你。我看不得你生病受伤,更看不得你伤心难过,我恨不得将你所有的伤痛都转接到自己身上。”
我微笑着轻抚了一下他的脸,从他的眉梢一直划到唇角,我深深地看着他略带迷惘的眼睛,“你这么好,喜欢你实在是件身不由己的事儿。但是感情这件事不是光喜欢就可以决定在一起的。我确实有很多的顾虑。”我顿了一下,直言不讳道:“你也知道我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虽不至于用‘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来形容,但是这段经历会让我再次全身心地投入感情的时候更加谨慎。而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绝对不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所以你看,你要想清楚,愿不愿意为了我这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他目光温柔又无奈,抬手学着我刚才的做法,从我的眉梢一直划到唇角,“你这个患得患失的女人。还要我怎样你才肯信我?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饮。”
这是他的承诺吗?我一时愣住,他已经抬手将我拥到怀里,他的怀抱带着炙热的温度,让我的心口都发烫,我贪恋他的怀抱不愿起身,枕着他的肩膀哽咽道:“傻瓜,我有什么好?”
他抚着我的后背,“心之所向,无一不好。”
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我,我脖颈上挂的星冢被夹在了我们之间,硌碰到我,我眼神一黯,硬下心肠推开他,“给我点儿时间,我真的需要好好想想。”
下午的时候云谨言再次烧了起来,人都昏昏沉沉的。侍从通报小云皇后前来国舅府探望国舅爷。
我想了想,让莫伤看着云谨言,独自来到国舅府迎客的清风堂。
云惜瑶已经坐在了大堂的主座上,一身石青色绣银凤的宫装,头上是翡翠八宝凤钗,鬓间一朵白色的绒花显示着为父守孝。
清风堂里静悄悄的,显然小云皇后已经遣走了其他人。我走到大堂中央跪拜行礼,小云皇后端着茶盏,根本没有抬眼看我。我也不着急,跪在地上心中数羊,她自己跑过来的,肯定会耐不住先开口。果真,在我数到一百三十六只羊时,她悠悠开口了,“听说本宫的弟弟生病了。”
我心中冷笑,知道云谨言生病了却不急着去看他,还在这里装模作样,不用问那就是来找我的呗。嘴里仍恭敬道:“是,国舅爷因悲伤过度而一病不起。为人子女自是期望父母长命百岁,有几个人能够心硬如石,对亲生爹娘都不亲不孝。国丈本是身体康健精神矍铄的,任是谁也想不明白他老人家怎么会突然离世。娘娘您说是不是?”我还是忍不住刺了她一句。她把她自己亲爹都气死了,还有脸跑这儿来!
小云皇后重重地放下茶盏,隔着那么老远,我都能听见她喘粗气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冷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本宫也想不明白你怎么突然就伶牙俐齿了起来。”
“娘娘谬赞了,青芜不过有感而发。”我淡淡道。这里是国舅府,清风堂周围都是国舅府的侍卫,我不信她敢在这里把我怎么样。再者如今朝中正是千钧一发之时,叶归霆要把皇位禅位给叶澜修,已是尽人皆知的事儿,礼部都开始着手禅位大典了,她要操心惦记的事儿多了,犯不着在这当口对付我这个在她眼里无足轻重的人,搞不好再把云家的事儿抖落出来,她更是得不偿失。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哼了一声道:“倒是本宫一直小窥了你,真没料到你竟有此等手段,先是勾引本宫的儿子澈儿,又搭上了太子叶澜修,如今竟然连本宫的弟弟都不放过。”
这话我不爱听,叶澜修和云谨言也就罢了,我什么时候勾引过叶澜澈了?即便是以前的夏青芜,那也是跟叶澜澈两小无猜,互相爱慕,到了她嘴里却是如此的不堪。我忍不住替原主夏青芜反驳,“青芜并非像娘娘所言那般水性杨花,实在是身不由己。青芜本是跟三殿下青梅竹马的,谁料被娘娘送到了太子府,为娘娘的宏图大业略尽了一分薄力。”
最后一句已是语带讥诮,我在她面前已然不用装孙子了,再装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索性图个嘴痛快!
第125章 恩断义绝
云惜瑶冷笑连连,倨傲地一仰头,目光向下藐视着我,“我是利用你。可是你别忘了一件事,你不想替你父亲报仇了吗?还是说你做过叶澜修的侍妾,对仇人渐生爱慕就置父仇于不顾了呢?又或者,你以为搭上云谨言,他可以帮你报仇?我告诉你吧,本宫这个弟弟只是个纨绔少爷,跟你玩玩可以,报父仇可指不上他。”
好在我不是真正的夏青芜,现在的叶澜修也是个舶来品。我梗着脖子道:“夏家的仇不劳娘娘操心。倒是国丈老云相去得不明不白,好好的进趟宫就莫名丢了性命,娘娘还是想想怎么给国丈报仇吧!”
我索性将话挑明了说。已然如此了,何必还藏着掖着。她今天来不就是跟我摊牌讲条件的吗?即便她不找我,我还要找她呢。我弟弟阿城被梵冥掳走了,八成在她的凤鸾宫里,我憋着劲儿找她要人呢。我因顾及不能以身犯险境连累云谨言所以不敢去宫中找她,正好她今天自己送上门来。
云惜瑶的眼中瞬间划过一抹狠厉,起身走到我面前,一伸手扳起了我的下颌,逼着我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目光阴鹜森冷,“那天果然被你偷听了去,你究竟知道多少?”
我一甩头甩掉她的手,“青芜不知道什么,只知道一直被人当枪使呢!被人以父仇牵着鼻子这么多年,还莫名其妙地身中蛊毒。”
云惜瑶神色莫辨,突然一伸手抓住我的右手手腕,一撸我的袖子,露出了鲜红的守宫砂。她摔开我的手,诧异道:“那你们怎么还没有解了蛊呢?”
我白了她一眼没理她,管着么?
她突然凑近我,带着浓浓的蛊惑,“本宫也懒得再跟你兜圈子。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没错,你弟弟就在我手里。”
她终于承认了,我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还好吗?”
云惜瑶得意地一笑,“好不好全凭我一句话。”
“条件?”我压抑住知道阿城消息的激动,沉声问道。
云惜瑶侧目看我,“拿你的命换你弟弟的命,你可舍得?”
“我身上还系着云谨言的命呢,娘娘您这是以二换一,我怎会答应这样亏本的买卖?”我断然拒绝。“再说,即便只有我一命换阿城一命,我答应阿城都不会答应的。若是他知道他的命是亲姐姐的命换来的,他如何还能活下去,即便不死也会痛苦余生,我这个做姐姐的又怎么会这样害自己的弟弟?”
“说的好听,不过贪生怕死而已!”云惜瑶鄙夷道,她也早料到我不会同意,“好!那咱们换个条件。本宫父亲临终前把一份先帝的遗诏交给了云谨言,本宫要你偷出那份遗诏换你弟弟。”
她果真在打遗诏的主意。遗诏如果公布于世,必会引起轩然大波,还会引来世人对当今圣上的非议,很可能当年的阴谋都会被揭出来。若是等云谨言羽翼丰满,更会颠覆整个天煜。到时候她的儿子叶澜澈跟这个至高无上的皇位就彻底无缘了。
我沉吟片刻,至少现在我知道阿城确实在她手上,而且她为了那封遗诏,也要留着阿城跟我讲条件,阿城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了。“这事儿我没把握,你给我几天的时间我考虑考虑。”我只能暂时拖住她。
云惜瑶冷笑,“你若敢跟我玩花招的话……”
“不敢,我弟弟还在你手上做人质呢。”我冷冷地打断她。
眼见时辰不早了,云惜瑶准备回宫,她将走到大门口时,我站在她身后问出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为什么你给云谨言下蛊?他毕竟是你的亲人,跟你有血缘关系,你怎么忍心?” 我是替云谨言问的,我知道这也是云谨言心口的包袱,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姨母会这样害他。
“亲人?”云惜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凄厉, “云谨言若想知道就让他亲自来问本宫吧!”她突然回过头狠狠地盯着我,目光如千年不化的寒冰,还带着一抹炙热的疯狂,“唯一让本宫失算的就是你,本宫没想到你竟然会背叛本宫!还跟叶澜修和云谨言搅在一起。”
我都无语了,她把我害成这样,还要求我忠心耿耿地做她的爪牙!
皇后娘娘趾高气扬地走后,我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我知道阿城在哪儿,却不知道如何才能救他。我不可能真的去偷云谨言的诏书。虽然我一心救阿城,但是却不会违背做人的基本原则。如果我是那样的人,阿城也会不齿我这个姐姐。
我坐在廊亭里,手托着下巴对着晚霞发呆,天边的霞光都幻化成阿城的略带稚气的笑脸。我想着怎么才能将阿城从云惜瑶手里毫发无损地救出来,他多在宫里待一天,就会多受一天的苦。要不我假造一份遗诏?反正云惜瑶不可能见过真的。
我越想越觉得可行,假造一份,然后让云谨言把暗卫借给我做保镖,找个地方一手交人一手交货,搞好了还能把那八个暗卫一起换出来,即便他们依旧神志不清,也可以交给莫伤,莫神医肯定能唤醒他们。
说干就干,我跳起来跑到书房,拿出笔墨纸砚,将洒金的宣纸铺上,抓着狼毫笔思忖着如何下笔。先帝当时写下遗诏时已是油尽灯枯,所以不用字迹太好,不像也没关系。
我试着写了两个字,自己都看不过眼。别说云谨言他爹油尽灯枯了,埋三个月再刨出来都比我写得好。我有些泄气地将纸团了扔到废纸篓里。小云皇后又不是傻子,她老人家在宫里这么多年,都快修炼成精了,拿份假的诏书如何能骗过她?
我颓废地坐到椅子上,继续冥思苦想别的办法。国舅府的侍从进来通传,“太子殿下到了国舅府,指明要找夏姑娘。”
我往椅子里缩